第八十三章問心



“爲什麽,你不是她!”

“爲什麽,我找了那麽久,都無法找到她!”

“難不成她還在原來的世界,那爲什麽老天你要這麽玩‘弄’我!”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兩行熱淚滴落,周則悲凄而泣,在月光下顯得是如此孤立無援,而不知爲何,像是得到共鳴般,在周則淚落的同時,周則丹田中那一絲奇異的氣息被‘激’發了起來,帶着‘激’動之意,在其丹田不斷蠕動,最後向着心髒方向遊去。

“你在哪啊?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周則背對冷月,神‘色’渙散,低頭看着眼前漆黑的大地。

換做誰對一件事期盼已久,并将其視爲支撐其行動的‘精’神來源,但最後卻換來一個與自己想象中大徑不一的結果,都會‘精’神崩潰,難以接受,何況周則!

他來天都城的原因雖說是想證明倒黴鬼的身份,但是更多的卻是想證明那個“她”是否是自己所認識的若惜丫頭而已。

所謂自己的身份,周則隻是順便驗證而已。

“你不應該追求可以看到什麽,而是自己想看到什麽,你,明白嗎?”

“我想看到什麽?”周則此時處于‘精’神崩潰邊緣,腦中根本無法思索任何事情,隻是一味地呢喃而已。

而他卻不知,此時的他,臉上一片血紅之‘色’,額上部分地方漲縮不停,七竅卻是不自覺地流出了深紅之血,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自身血液緩緩倒流着。

可以想象,若讓周則這樣繼續下去,不用别人出手,不出半刻自身必會心力‘交’瘁自毀而亡!

對于這種詭異的現象,卻隻是周則極盡而悲的極緻反映而已。

但很湊巧的,在周則額頭青筋浮動,心髒漲縮不定,痛苦至極之時,其周身卻是忽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白‘色’熒光,猶如一虛影般,與周則身體完美地重疊在一起,再略一晃動間,‘迷’茫中的周則雙眼卻是‘精’光一閃,腦中出現了一絲清明。

“我想見她!我要見她!”淡淡的話語從周則口中傳出,雖然平淡,但卻顯得十分堅定,因爲這是發自心底的話語!

當最後一滴淚水從周則眼中滑落後,那一絲奇異的氣息卻是到達了周則身體紫府之處,蠕動盤旋間,縮成一團,不過很快便沉就了下來,像是從來沒動過一般。

與此同時,周則識海中那團‘乳’白‘色’球狀體卻是開始劇烈蠕動起來,不斷變形收縮,一道道奇異彩光泛出,顯得神秘之極,時間不長,在一陣白光閃過後,一個泛着五顔六‘色’的晶體便出現在周則識海中。

一股比玄師更加強大的威壓從周則身上散發出來,将院内的‘花’草枝葉吹得嘩嘩作響。

念晶現,玄帝境!

連周則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之中竟突破到了法玄帝境界,而且還直接到了法玄帝初階巅峰,周則隐隐覺得可能與之前在青霞山時詭異跌落法玄帝境界有關。

雖然修爲突破了,但周則卻一點高興也無,仰頭望月苦笑了一陣後,便再次回到亭中繼續喝着悶酒。

隻是周則卻沒留意到,之前籠罩着自己的那白光虛影在自己突破到法玄帝境界時,有些微不可查地凝厚了一兩分,然後又詭異的消失了,至始至終,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清晨,鳥鳴聲響起,一縷縷溫和的陽光灑遍大地,感受着那旭陽的暖意,萬物生機盎然。

忽然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緊接着又傳來瓷器碰撞的聲音,待聲音落下後,原本小亭邊已經躺着一個青衣男子的長木椅上坐下了一個白衣人影。

“小周子,起來啦!”白衣人輕搖着青衣男子的身體,且在搖動中,一道道玄氣經由手掌傳進青衣男子身上,每一道玄氣傳出,都會讓青衣男子臉‘色’好起一兩分。

片刻後,青衣男子嘤咛一聲,終于從沉睡中醒來,在開始時的一陣恍惚後,男子從睡卧姿勢中坐起了身子,輕輕拍打着自己那有些昏沉的腦袋,待清明了兩三分後,雙眼睜開,辨認出了來人。

來人正是風七殺,而青衣男子,不是周則又是誰!

“瘋子,原來是你啊!”周則打了個哈欠,雖然人已經醒來,但眼皮仍有些低垂,不知是還沒睡夠,還是不想讓人看到其哀傷的神‘色’。

“小周子,嗯,是該叫你周則,還是炎鴻呢?”風七殺看着低着頭的周則,神‘色’惆怅下,再次問了同一個問題。

“叫周則吧!”周則依舊低着頭,沒有看風七殺,但是在風七殺問完問題後,卻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聽到周則幾乎沒怎麽思索就道出的答案,風七殺眉頭一皺,嘴巴微張,卻是念頭百轉下,隻是輕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麽。

“破軍跟紫月怎樣了?”周則問了一句。

“哎~~,還在睡呢,畢竟之前經曆了太多,都沒怎麽休息過,不過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很擔心你。”風七殺輕歎了口氣,瞄了一下周則,緩緩說道。

“我沒事,隻是人有點累而已,你,應該還有什麽要問我吧?”片刻後,周則終于緩緩擡起頭來,直視着風七殺輕聲問道。

看着眼前周則那滿是憔悴的面容,其眼圈烏黑,雙眼無神,整個人暮氣沉沉,聯想到之前還跟自己一直貧嘴放模樣完全不同,風七殺不由得心中一痛。

“沒什麽,如果你累的話還是回房去睡吧,在這裏躺着多影響形象,不要讓還沒吃早飯的我倒了胃口嘛!”眉頭輕輕一皺,随即風七殺卻是強作歡顔地對着周則倜傥了一句。

“哦,好!那有事再叫我吧!”周則見此,一愣之下,卻是笑着答道。

看着那勉強的笑意,風七殺神‘色’一黯,低頭緊緊咬着自己的牙齒,心中無比怨恨自己的無力,在自己的好朋友如此困‘惑’‘迷’茫的時候居然無法開導到他,甚至連一句可以安慰他的話也說不出。

像是察覺到風七殺的異樣,本拖着疲憊的身子慢慢離去的周則,卻在經過風七殺身邊時,頭也沒回地淡淡說道:“瘋子,這幾天就讓我任‘性’一下吧,不過我會很快恢複過來的,到時你還想問什麽的話,隻要可以回答的,我都會一一爲你解‘惑’的,到時我們再繼續瘋吧。”

平淡的話語,伴随着慢慢離去的蕭索背影,雖然沒有任何‘激’情的言語,可卻是如同一汪‘春’水湧進了風七殺的心,讓其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好,我等你!”風七殺一下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看着那蕭凄的背影說道。

雖然沒有任何表示,但漸漸離去的周則卻是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一盞茶時間後,周則來到自己居住的房間。

這是一間充滿書卷氣息的房間,整齊的桌椅,排列有序的書本竹簡,潔淨的地面,以及那一絲不苟的桌面‘床’鋪,顯然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清潔。

這裏沒有任何的刀弓斧劍,有的就隻是一排排放滿書且整齊無比的書架,雖然書架比較多,但是房間并不小,看起來并不擁擠。

看着那一套套不同的筆墨紙硯,一股股書生儒氣撲面而來,彰顯着此地主人的個‘性’特點。

這裏,是炎鴻的房間!

準确的說,包括這個房間跟之前的小亭,都是專屬炎鴻的院落,整個院落都是炎鴻的!

而風七殺跟破軍、紫月,則是應周則要求,暫時住在緊鄰的院落中,好相互照應,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于重視的人,周則是不會放任不管的,畢竟紫藤寨的事對其影響很大。

周則現在的身體是炎鴻的,住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雖然說炎洵他們還是有些疑‘惑’,畢竟才一年多時間,這個“炎鴻”改變得太大了,但在周則亮出了“炎”字銅牌後,卻是打消了不少,因爲這種令牌隻有身份比較高的炎家之人才會擁有,于是就讓周則住進了原本屬于炎鴻的小院。

本來周則是不打算繼續留在炎家的,畢竟自己在天都城想要做的事情已了,但一方面由于自己當時不在狀态,一方面在于炎洵跟綠衫老者肯定不會輕易放走自己,另一方面則是怕蕭家在火頭上會報複等,考慮到這方方面面,周則才不得已打起暫時讓炎家庇佑的打算。

此時周則無視房内的所有東西,隻是一揮手關上了‘門’,然後在‘床’上一個倒卧,便呼呼大睡起來,隻是在不經意的情況下,還可以聽到一些嗚咽之音。

而在炎家另一個廳堂中,炎洵坐在首座,雙手把玩着一枚銅牌,而下邊則站着一名綠衫老者,赫然是當日的呂翳!

“呂翳,你覺得這個炎鴻如何?”炎洵沒有擡起頭,但卻對着呂翳淡淡問道。

“雖然無論修爲、氣質等都變了不少,但樣貌絕對是少爺沒錯,這個下人已經辨認過多次了,絕對不是别人易容化像而來。”呂翳開始時先是一愣,而後恍然下,恭敬地答道。

“這個我也辨認過,而且這枚炎家令牌也是真的,但心裏就是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哎,罷了,等素心身體好了以後讓她去辨認一下吧,看來整個炎家,真正能辨認出炎鴻真假的就隻有素心跟炎烈兩人了。”炎洵收起了銅牌,緩緩擡起頭來,一臉的嚴肅,不複之前在蕭家時那嬉皮笑臉。

“真是苦了素心了,要打理整個炎家不容易啊,居然還熬出病來了,要不是呂翳你極力勸住她,恐怕那幾天她也要到蕭家去的,不過最好的,還是當時二哥外出了,否則以他的‘性’子,我們可就無法辦好此事了。”

說道這,炎洵‘露’出了一臉苦笑,搖了搖頭,看起來對其二哥還是敬畏有加的。

而呂翳則在一旁苦笑地呐呐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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