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則方一走出院子,便在滿臉茫然下被風七殺給拉着出了炎府。
不久後,在一家看似客似雲來的酒樓中,周則、風七殺相對坐落其中,但四周卻不見破軍與紫月的身影。
周則輕抿了一口清茶,沖散了些許餘留的酒味,陣陣暖意由内腑中發散開來,使得整個人更加清明了些。
周則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很少喝酒,大部分都隻是爲了盡興而飲,但自從從蕭家出來後,周則經常獨自酙飲,對月長歎的時間便多了,連周則也沒有發覺自己有了這個習慣。
“就是說今天有鬥獸,所以瘋子你特地抓我們過來看是吧。”周則再次抿了一口清茶後,口中殘留着些許芳香,輕輕吐出一口熱氣後,淡淡道。
“是啊,你看你風哥我可是很講義氣的,看你整天悶在炎家,特地帶你出來透透氣啊,你看我對你多好啊。”風七殺拍了拍‘胸’膛,無比得瑟地對着周則擠眉‘弄’眼道,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渴望得到表揚的神情。
看着風七殺那熊樣,周則打心底裏沒好氣地偷笑着,但臉上卻絲毫異‘色’不顯,隻是輕嗯一聲,依舊一副柴鹽不進的樣子。
見周則久久不說話,風七殺馬上就坐不住了,隻見其左右瞧了幾下,然後用力地擠了擠眼睛,兩息不到,馬上就換上了一副苦臉,雙眼盈動淚光,整一副苦‘逼’樣,讓周則雙眼不經意掃過時頓時吓了一跳,心裏暗道:“這貨真行!”
緊接着風七殺用着一種“你欠我很多錢”的口‘吻’說道:“小周子你真是太不厚道了,風哥爲了你可是煞費苦心啊,而你,你說你不感謝也就算了,但你居然不領情,你讓風哥我有多麽傷心啊,嗚嗚嗚~~~!”
“好好好,我知道了,瘋子你功高蓋世,功不可沒,‘胸’襟廣闊,威武無邊啊~~~!”周則基本上是對風七殺免疫了,此時随口地應付道。
“那還算可以。”風七殺也不理會周則的随口應付,而是擺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對了,破軍跟紫月呢?”
“哦,那兩個小鬼啊,好像出去野了,反正現在時間還沒到,而且他們後邊跟着人,怕什麽,來來來,跟風哥再讨論讨論一下人生大道理呀······”
······
在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上,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的青年正徐徐地在街上行走着,臉上洋溢着小孩子般好玩的神情,瞧啥啥新鮮,看上去有些孩子氣。
其身邊跟着兩個點頭哈腰的随從,一邊不停地給這名青年介紹着四周的一切,一邊不斷地奉承着。
“大少爺,你看看,這天都城雖然不大,但是鄉野地方也有它自己的特點!”
“是呀少爺!”
“不錯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出來,現在看什麽都覺得新鮮啊。”穿着紫衣華服的青年點點頭道,壓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興奮。
“你們看,這是一株萬年的靈參,靈氣十足,可以助玄者修行,效果一日千裏,即使是武者跟普通人,服用後也能強壯體魄,延年益壽啊,我看你們二位小友的衣飾便知道你們是那種大家族的孩子,我看與你們有緣,這靈參就算一百個銀币給你們好了,要知道其他人我可不會這麽做的哦,而且這樣的靈參不多,我手上就剩這麽一支,要買的話就趕快了,否則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哦。”
華服青年目視前方,落入眼中的是一家不大的‘藥’鋪,鋪中老闆是一個身體‘肥’胖,兩眼細長,‘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而‘藥’鋪入‘門’處卻是站着兩個孩童,一男一‘女’,看上去皆不滿十歲,男孩臉上雖顯童稚,卻毫無幼弱之感,給人一種堅毅陽光的氣質;而‘女’孩卻是粉嫩可愛,雙眼一直滴溜溜轉動,有着一種說不出的靈動與狡黠,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藥’鋪老闆,使得‘藥’鋪老闆都有些不敢直視‘女’孩的雙眼,一直躲避着‘女’孩的視線,隻對男孩介紹着。
此時‘藥’鋪老闆正向兩個小孩滔滔不絕地推薦着手頭上一支半尺來長類似參類的植物。
“不了,我們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孩子,買不起這靈參的。”男孩很直接地拒絕,并拉着‘女’孩的手正要離去。
“别啊,我是看與你們有緣,而且我也‘挺’喜歡孩子的,這樣吧,我給你們打個折扣吧,如何?”‘藥’鋪老闆一看男孩真要帶着‘女’孩走了,心急之下馬上開口道。
“能打折啊,叔叔你不早說,這樣吧,我們身上的錢也不多,既然老闆你也說跟我們有緣,就以一個銀币的價格把這所謂的靈參賣給我們呗。”‘女’孩眼珠子一轉,聲音甜膩地說道。
“哎喲,我說小‘女’娃,你這讓我怎麽經營下去啊,這可是靈參啊,靈參啊,再怎麽算便宜給你也不能這樣啊,不如這樣,我給你們打個五折,就五十個銀币就行了,如何?”‘藥’鋪老闆一副苦口婆心地說道,一副真的像是大出血的樣子。
“我說你這黑商,光天化日之下,拿着一支頂多幾十年參齡的草參就想哄騙兩個小孩,我說你以前過的日子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正當破軍皺眉難以開口時,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那是華服青年的聲音。
“你,你說什麽草參,别不懂裝懂!”聽到華服青年的話語,‘藥’鋪老闆明顯地驚顫了一下,像是被說中般,臉‘色’有些發白,而後對着華服青年有些口吃地‘色’厲内荏道。
“哼!本少爺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吧,那我就再說一遍,你拿着這麽低廉粗糙的草參也敢言稱這是靈參,簡直荒天下之大缪,這種草參,連本少爺拿着都嫌髒了手。”華服青年有些傲然地說道。
“你你你,簡直‘亂’說一通,我本好心想将這支靈參賣給這兩個可愛的孩子的,就是因爲你不識好人心,我現在不賣了,走走走,你們都給老子走,晦氣,真晦氣!”面對着華服青年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最終‘藥’鋪老闆直接拍桌子趕人了,而後理也不理地便徑直走入店鋪内,雖言語上毫不讓步,但那三步并作兩步慌忙進入店鋪内的身影,卻是怎麽看都讓人覺得‘藥’鋪老闆底氣不足。
“哈哈哈!”華服青年看着‘藥’鋪老闆那匆忙、生怕走慢一步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哥哥,謝謝了。”那看起來稍顯稚嫩的男孩對着華服青年腼腆地說道。
“沒事,順手而已。”華服青年不以爲意地擺手說道。
“但是哥哥啊,本來我們是想買這支草參的,如今被你這麽一攪合,這買賣就吹了哦,你說要怎麽賠償我們的損失呢?”一旁的小‘女’孩眼珠子一轉後,忽然開口說道。
“我說你這‘女’娃兒怎麽這樣不講理,要知道多虧我家少爺,你們才沒有···”
“好了,沒什麽好說的,别吓到他們小孩子了。”看到自己的随從‘欲’責罵眼前兩個孩童,華服青年立時對着兩随從一瞪眼,教訓道。
“那你們想要哥哥怎麽補償呢?”對着眼前的孩童,華服青年一臉和善,前幾息還對着自己的随從擺臉‘色’,現在卻是一副疼愛的态度,前後态度之差可謂一百八十度改變。
“哦,那我想想哈。”即使面對華服青年這樣的改變,但‘女’孩卻依舊一副平淡的樣子,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情況所驚吓到,這讓華服青年笑意更濃。
······
半個時辰後,‘女’孩左手滿手羊‘肉’串,右手串串糖葫蘆,開開心心地向着華服青年揮手告别後,領着一臉不好意思但同樣拿着滿滿‘肉’串與糖葫蘆的男孩向着另一條街走去,隻餘留華服青年與其兩名随從在一燒烤小攤前站立,而燒烤小攤上的‘肉’串如今已寥寥無幾了。
“真是好可愛的孩子,真是有趣的‘女’孩啊。”華服青年一臉笑意地說道。
“看來少爺還真的‘挺’喜歡小孩子的。”一随從笑着哈腰道。
“那是因爲厲少爺海涵啊,否則怎麽會讓這兩個孩子這麽撒野。”另一随從奉承道。
“像他們那麽‘精’靈的,的确是‘挺’讨人喜歡的。”華服青年不置可否地說道。
“話說我那二弟是半月後才會到這天都城是吧。”像是想起了什麽,華服青年收斂起了笑意,有些冰冷地說道。
“是的,算算時間,二少爺的确會在半月後來這裏。”看到華服青年那異樣的臉‘色’與話語,其中一名随從不敢有所怠慢,馬上回答道。
“真不知道爲什麽這一次長輩那邊居然要讓他和我一起來天都城,明明長子是我,我一個人就夠了。”華服青年有些憤懑地喃喃道。
“這沒辦法嘛,要知道二少爺被譽爲這一代雷家的天驕,可能老爺他們就是想讓他來跟另外四大家族老一輩的人打一下‘交’道吧。”一名随從有些大咧咧地說道。
“哼!即使他再怎麽是個天驕,長子是我,雷家遲早也是我雷厲所掌管的!”華服青年雷厲冷哼一聲,瞪了一眼這名随從,臉上盡是不滿的神‘色’。
“對對,厲少爺身爲長子,誰還能與厲少爺搶這雷家第一把‘交’椅的權利,即使是二少爺也不行,瞧你這小子剛剛在瞎說什麽,二少爺即使說是被其他人譽爲天驕,那也隻是其他人狹隘的看法而已,論真正實力,難道大少爺還會輸給他嗎,隻是因爲大少爺爲人低調,不屑顯‘露’于人前,才讓二少爺那麽得瑟而已,是吧,大少爺?”另一名随從聞風而動,瞪了一眼他的同伴,馬上讨好般地向着華服青年恭敬道。
“嗯,就是這麽回事,你小子說得好。”雷厲臉‘色’緩和了下,但雙眼内依舊有些冷。
“哼,不要以爲你跟我一樣都身在雷家,你要知道你始終是偏房生的種而已!”雷厲向着遠方眺望,喃喃自語道。
“少爺不需要想那麽多的,聽說今天鬥獸場又來了一批新的玄獸,我們去看看吧,如何?”看着雷厲神‘色’有些‘陰’沉,那名機靈的随從念頭一轉地說道。
“嗯,也好,走,去看看!”
······
望着眼前這個有些壯闊的圓形鬥獸場,四周坐席呈階梯狀排列,無數人對着場中歡聲呐喊,周則耳中盡是一片嗡鳴。
(二更全上,大家元旦過得開心嗎~~~,明天又是苦‘逼’的一天了,大家要早點睡養足‘精’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