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與風七殺之前在客棧中與破軍跟紫月回合後,一行人便來到了這裏。
‘交’了一些入場費,穿過了一條長長的通道,一個由青石堆砌的寬大廳堂便出現在眼前,像這樣的廳堂在這個鬥獸場中數量不少,周則他們隻是來到了其中一個廳堂而已。
廳堂内人來人往,中間上位處有着一個類似售票的點,那是提供賭徒賭票的地方,在每一場鬥獸開始前,鬥獸師都會領着接下來要競鬥的玄獸到場中,在所有人觀看後,就會安排相關工作人員提供相對應賭票給觀衆,而這種賭票有着獨特的印記,一般别人是無法仿造的。
若是有想參與賭鬥的人,隻需在開場前,于工作人員那上‘交’相應金額與索取相應賭票就可以了。而隻要當場赢了,就能夠到相關地點兌錢。
這跟周則原本世界的馬場賭賽一般無二。
一般鬥獸場就會在這些廳堂中設立這種賭票兜售點,不過有時會因爲場内觀衆太多,相對應地會在鬥獸場内安排部分兜售賭票的人員站崗,避免廳堂内的工作人員應付不過來。
進入廳堂後,除了售票點外,左右兩邊各有一扇‘門’,左邊的‘門’大開着,那是進入鬥獸場的‘門’;而右邊的‘門’此時關閉着,那是給部分人‘私’底下賭鬥用的房間,如果要進入這種房間的話,就必須得另‘交’納一些費用。
錯過廳堂内的人流,周則他們一行人進入了左邊大‘門’,很快,在他們面前呈現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鬥獸場,場内有着一個方形場地,估計是用來給玄獸争鬥時所用,而方形場地跟場外坐席間隔着一片空地。
場外坐席以階梯狀排列,層層升高,而坐席前,空地那個地方,早已築上了一圈厚厚的青石牆,并有數名玄者或武者待命,以防搏鬥時競鬥玄獸傷及場内觀衆。
雖然場内人聲鼎沸,但是場内坐席并未被坐滿,還空出許多。周則他們便随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觀賽了。
此時場中正有兩隻玄獸在鬥獸師的指揮下進行搏鬥,所謂鬥獸師,其實也正是馴獸師,隻是這種馴獸師并非許胖子那種剛入‘門’的人可比的。
耳邊盡是聲喊連連,望着滿目的人群,周則一陣地感慨,而破軍跟紫月卻是不知從何處‘弄’來滿手的烤‘肉’串與冰糖葫蘆,此時正不亦樂乎地吃着。
雖然周則也問過他們這些東西從哪來的,但紫月隻是滿不在乎地說道是一個好心的哥哥送的,周則聽後,便苦笑地不再問下去了,畢竟紫月人雖小,但是卻很懂事,她不會無故接受别人的東西,所以周則估計是對方被紫月給狠狠勒索了一番才對,此時周則隻是替那個家夥感到可憐而已。
而反觀風七殺卻是對着滿場的人群眼睛直發亮,一副看到‘肥’羊的樣子,隻差沒流口水了。
“錢,錢啊,都是錢啊!”風七殺有些忘乎地喃喃。
“七殺兄,你的口水流出來了哦。”一旁的周則皺着眉悠悠道。
“沒事,擦擦就好。”風七殺依舊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去你的,你可别‘亂’來啊,這裏人蛇‘混’雜,别踢到鐵闆了連累到我們啊。”周則一臉鄙視地看着風七殺說道,可以說風七殺所表現出來的意圖盡收周則眼底。
“哪會,你風哥我是這樣的人嗎,我這可是以一種審視人文的視角去看待這一切的,别把我跟那些手腳不利索、不幹淨、不入流、毫無道德與節‘操’的小‘毛’賊‘混’爲一談,風哥我可是很有理念與想法的。”風七殺看了眼周則後,竟臉不紅心不跳地凜然道,一副你瞧不起我的樣子。
“去你的,你還四有青年了,我看你是竊盜成‘性’了!”看到風七殺那不要臉的樣子,真的把周則給逗樂了,給了風七殺一個爆栗,直接笑罵道。
“小周子你也不能怪你風哥我啊,你看看滿目的人群,那種忘乎所以的樣子,的确很容易引起同行動手的,你也練了那偷技,别給我說你不想試下手。”意圖被周則直接揭穿後,風七殺也不羞愧,反而是饒饒頭後繼續說道。
所謂的偷技,自然是周則之前在風七殺那軟磨硬泡、死皮賴臉勒索來的《飛龍探雲手》這本偷技了。
“嘿嘿,七殺兄果然很懂我心嘛,我的确也想試下手,不過我會看情況動手,不會妄然行動的,畢竟隻要修者修爲超過玄者境界後,氣息可以内斂,不散發出來的話别人是很難看出的。”周則緩緩說道。
“呀~~~!我以前以爲這樣的界定可以方便我扮豬吃老虎,沒想到到了此時此刻才真正發現這種界定有多讨厭啊,要不是擔心會遇到悶老虎,我雙手現在可能早捧滿錢袋了,我的錢呐~~~!”風七殺一臉憤懑地說道。
看到風七殺這個樣子,周則‘露’出更加鄙視的神‘色’,“你丫的還真當别人的錢是你的錢,你的錢依然是你的錢啊。”
······
随着一場場鬥獸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越來越多的人來回走動,加入賭鬥,聲聲嚷嚷,好不熱鬧。
“少爺,你看看,那隻大地熊這麽兇猛,算算今天都已經赢了兩場了,它對面那隻血風狼一定比不過它的。”
“嗯,說得有道理,那這一場就買它赢吧。”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的青年聽完身邊随從的話後,點點頭同意道。
這名身穿紫‘色’華服的青年正是之前在外幫過破軍跟紫月,并被紫月勒索過的雷家大少爺雷厲,此時他雙眼滿帶愉悅地觀望着場内的情況,時不時‘露’出點點笑意與惬意。
“你這愣頭青,一看就知道你外行,聽别人怎麽喊就怎麽信。”在華服青年話語落畢後,卻是有一道懶懶的聲音從一旁緩緩傳來。
入目處,是一個一襲白衣的青年,其後還緊鄰一個身着青衫的男子,看樣子兩者年紀相仿,隻是此時,那白衣青年正站在華服青年身邊,一臉鄙夷、似笑非笑地看着華服青年。
來人正是風七殺與周則!
而破軍跟紫月卻是因爲鬥獸帶給他們的新鮮感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減少,再加上鬥獸的确有些血腥殘忍,于是他們便到鬥獸場外溜達去了,隻是去的地方離鬥獸場并不遠,這是爲了防止意外事件的發生,因爲若有事發生,距離不遠,周則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并馬上趕去營救。
此時的他們正從青石廳堂中買完賭票回來,剛好聽到有人跟自己買的不一樣,一向喜歡有事無事鬧大事的風七殺當然不會放過能夠鄙夷别人的機會了,怎麽說,他之前也被周則狠狠鄙視了好一段時間,不在别人身上發洩發洩不行。
愣頭青?一聽風七殺如此評價自己,再加上他那神情,直接讓華服青年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什麽?”華服青年壓制着自己的怒氣,反問了一句。
“哎呀,說你愣頭青你還不承認了是吧,是不是荷包鼓了,皮厚了,頭被‘門’砸了,想要輸幾把、被人刷刷、讓人給你醫治醫治?”風七殺說話不可謂不毒,刷别人的同時也同樣在挑釁着,不過看樣子,或者說正實施着某種目的。
反正在他看來,如此近的距離,風的流動也隻起了一絲鼓動,并沒有那種流暢自如與狂暴不定,身爲風語者的他便知道對方實力并非太高,再加上周則也沒提醒自己,更是給了風七殺更大的膽子。
當然,這些都是在衡量實力,若是論背後勢力的話,那他們還真是兩眼一抹黑,什麽也不知道。
“你~~~!”華服青年一拍座椅,正想站起來與風七殺辯駁,卻不料風七殺臉上卻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意,看得一邊的周則眼皮跳了跳,心道:“這愣頭青要倒黴了。”
隻見風七殺一手按着華服青年的肩膀,一邊笑着說道:“别生那麽大氣嘛,不就一場鬥獸嘛,所謂四海之内皆兄弟,朋友的感情都是聊天聊來的,如果剛剛哥哥我哪裏說得不對,就當哥哥我的錯,我掌嘴。”風七殺說着還真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隻是力道小得連蚊子都拍不傷。
而周則卻是在一邊翻白眼,暗道:“這家夥認個錯也要占一下别人便宜,真是蚊子‘腿’上都能被他刮出一片‘肉’出來啊。”
看到風七殺姿态稍稍低了些,華服青年也沒想太多,但是氣卻消了不少。
“我說哥們,我也是初學者,看你們剛剛研究得這麽有見解,不如我們‘私’下賭兩把如何?”風七殺揚了揚雙眉,笑着對華服青年說道,不過明眼人便能聽出,什麽叫研究得透徹,華服青年他們剛剛隻是随便說的而已,才那麽一兩句話,能算得上是透徹的研究嗎?這明顯就是風七殺在刷着他們玩。
可是,就是這麽明顯,但他們依舊沒聽出。
“這···”華服青年有些躊躇,雖然他沒聽出風七殺話裏的話,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對鬥獸這方面沒多大研究。
“厲少爺,就跟他們賭賭,别讓他們太得瑟了!”
“對對,憑着之前兩場那隻大地熊所表現出來的氣息,應該已經達到八級了,而那隻血風狼雖然沒出過場,但是看它那麽弱小的樣子,估計頂多才七級左右,絕對不會赢過大地熊的!”
正當華服青年搖擺不定時,站在其一旁的兩名随從卻是鼓動着華服青年。
不得不說,雖然華服青年對鬥獸沒多少研究,但是這兩個随從卻是有着一些見識的,的确如其所說,大地熊的等階是八級,而血風狼的等階是七級。
玄獸跟玄者一樣,隻要氣息不外‘露’,便無法知道其等階,而鬥獸時,鬥獸場的工作人員都是對玄獸進行随機選擇的,因此才會出現有些玄獸出場次數超過一兩次,但鬥獸場内的工作人員不是傻瓜,往往隻要玄獸出場次數超過一次,便會随機在一些當日從未出場的玄獸中選擇其對手,而玄獸間的等階通常會是同級,最多不會有二級之差,即高兩級或低兩級,頂多就相差一級,這也爲了不想級數相差太多,而導緻讓賭徒容易猜中或引起公憤。
同樣的,當天内,每隻玄獸頂多隻能出三次場,三次過後當天便要退場,不會再被選中出場。
因此隻有一些常年研究的人,才能看出一些‘門’道,其他人就真的隻是在碰運氣而已。
而很明顯,華服青年身邊的兩個随從應該經常出入鬥獸場鬥獸,因此才‘摸’出了一些‘門’道。
可即使有着如此多限制,但又怎麽可能難得了周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