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費力地睜開眼,頭頂的燈光恍惚不定,身邊人影穿梭,耳邊充斥着悉悉索索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聽不真切。
模模糊糊中,尚可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手術很成功,江先生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這都快一個月了,你讓我怎麽不擔心?”
“江少爺接連經過兩場手術,身體難免會有些虛弱和排斥現象,請江先生稍安勿躁,江少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唔……”
正在這時,尚可嘴中發出一聲低吟,随後緩緩睜開眼,突然感受到外界的光線,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餘墨!”江頌快步沖到床邊,滿臉驚喜地喊道,“你醒了!”
适應了光線後,尚可終于看清眼前的世界。這是一間病房,而站在他身邊的人,正是江餘墨的父親江頌。
尚可不知道自己回溯到什麽時間段,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又活過來了,在這個屬于簡沉鋒的世界活過來了。
幾天後,尚可基本弄清了目前的狀況。他重生到了簡忻跑出去追江東霖,之後他因爲救簡忻而重傷,被送往手術室準備搶救。隻是這裏的曆史有點偏差,他追是追出去了,但真正救下簡忻和他的人是簡沉鋒,他在兩人即将沖到馬路中間前及時趕到,一拽一撲,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而後,尚可因爲跌倒時撞到頭,病情加重,被迅速送進手術室。接連兩場手術,終于成功切除了腦瘤。
也就是說,尚可不但沒有貢獻自己的心髒,還祛除了腦部的隐患。
而這一切變化,都出在簡沉鋒身上。他怎麽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他不會也重生了吧?哈、哈……唔,說不定是真的……
咚咚,病房門被人輕輕打開,随即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入尚可的視線。
“餘墨。”簡沉鋒捧着一束玫瑰,緩步走到尚可身前,眼中透着極力壓抑的情感,手指被玫瑰刺刺傷也沒有察覺。
尚可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如同陽光一般,瞬間溫暖了簡沉鋒冰冷的心,曾經殘缺的世界,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充實。
他放下花束,将尚可抱進懷裏,手臂有力而又小心翼翼,連呼吸的節奏都放緩了。
還活着,他還活着!
簡沉鋒至今仍不敢相信,他竟然還有機會見到活生生的他。當他發現自己重生到餘墨死亡當天時,根本來不及細想,立刻開車趕到醫院,險而又險地救下了餘墨和簡忻。
爲免餘墨再以腦瘤爲借口,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簡沉鋒請來腦科專家,趁他還沒醒來前,給他做了腦瘤手術。
當然,這件事征求了江家人的同意。
手術很成功,隻是等待他清醒的這段時間,簡沉鋒度日如年,生怕一覺醒來又聽到什麽噩耗。
還好,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餘墨還活着,就在他懷裏。
簡沉鋒感謝上天給他重生的機會,讓他得以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這一世,他不會再放手。
“謝謝你。”尚可開口道,“我聽父親說了,我的手術之所以這麽成功,都是多虧你幫忙。”
“不用謝。”簡沉鋒深深凝視他,“隻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我就開心。”
尚可被他眼中的深情所觸動,心髒砰砰跳動起來。
好半晌,他突然問了一個破壞氣氛的問題:“簡忻還好嗎?”
他這次肯定不會再貢獻自己的心髒了,簡忻的手術怎麽辦?
簡沉鋒臉色一沉,回道:“她目前正在國外,前天剛剛做完移植手術,很成功。”
在尚可的手術成功後,簡沉鋒便很機警地将簡忻送出了國,免得某人再爲簡忻掏一回心。
所以,即使沒有他的心髒,簡忻也不會有事?系統真是讓他作了一回好死。尚可暗自吐槽。
“她有你哥哥照顧,你就不用操心了。”簡沉鋒特意提到江東霖,就是讓他盡快死了這條心。雖然他是簡忻的哥哥,但因爲有了之後的記憶,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妹妹不值得餘墨付出。
“嗯,她沒事就好。”尚可舒服地靠在枕頭上,笑盈盈地望着簡沉鋒,眼中流光閃動。
看着如此秀色可餐的尚可,本來準備持久作戰的簡沉鋒,突然感覺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将他壓在身-下狠狠疼愛一番。
但最後,他還是堅-挺地忍住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人家剛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他不能這麽禽獸。
尚可極盡誘-惑地展露了一個360度無死角的完美笑容,結果這個男人連他一根手指都沒碰,什麽時候野獸派居然也改走小清新路線了?
簡沉鋒一臉嚴肅道:“餘墨,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等你手術成功,就和我在一起。”
尚可斜了他一眼,随便将疑問句改成肯定句真的好嗎?明明還沒有答應。
“我不逼你。”簡沉鋒握住他的手,溫柔道,“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你。”
他已經孤獨地度過了一個沒有餘墨的人生,這一次,他不會讓幸福再從手中溜走。因爲這輩子,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和障礙,阻止他得到這個人。
尚可恢複得很快,不到半個月便可以出院了,隻是需要定期回醫院複診。
簡沉鋒将他接回他們原來住的房子,江父居然還很熱情的歡送,從沒見過賣兒子賣得這麽興高采烈的。他恐怕還不知道簡沉鋒和他的“奸-情”,否則絕不可能這麽淡定。
尚可整理好行李,走出卧室時,發現簡沉鋒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他一臉驚訝,簡沉鋒什麽時候點亮烹饪技能了?
“嘗嘗看,雖然比不上你的手藝,但味道應該還可以。”簡沉鋒一身居家服,微笑着地站在飯桌前,俨然就是新好男人的典範。
尚可離開這個世界後,簡沉鋒吃不下别人做的食物,所以決定自己學習廚藝。但他在這方面沒什麽天賦,剛開始時,他做的食物根本沒法下口,一個月瘦了好幾十斤,直到終于做出能吃的食物才勉強恢複正常體重。
這些,尚可并不知道,但從食物的味道中,也能嘗出他的努力和心意。
記憶中的簡沉鋒,總帶着幾分不可一世的高傲,但如今的他,仿佛丢棄了所有僞裝的外殼,在他面前,隻剩下最柔軟的部分。
尚可之前的猜測,或許已經得到印證,眼前的簡沉鋒确實是重生後的簡沉鋒。
吃過飯,尚可去浴室沖涼,沖到一半時,突然拉開門,對客廳中的簡沉鋒喊道:“簡沉鋒,我忘記拿換洗的衣服了,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簡沉鋒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門沒關。”尚可的聲音混合着水聲從裏面傳來。
所以,這是讓他送進去嗎?
簡沉鋒定了定神,推開浴室門,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在一片朦胧的水氣中,尚可彎着腰,似乎正在認真地……撿肥皂。
纖細的腰身,飽滿的臀部,赤luo裸地在簡沉鋒眼前晃動。
簡沉鋒整個人都僵住了,腦中已經構想出自己沖上去将餘墨壓在牆上,然後這樣那樣的銷-魂畫面。
“謝謝。”尚可準備将他手上的衣服接過來,卻發現衣服被他緊緊拽住,怎麽也扯也扯不動。
“簡沉鋒?”尚可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但在簡沉鋒眼中,沐浴後的尚可,面頰泛紅,皮膚水潤,眉眼之間,透着無限風情。
簡沉鋒腦中的畫面變成了更加淩亂激情的十八禁,揉弄,啃咬,進入……但實際上,他隻是一臉木然地松開手,讓尚可順利将衣服接過去。
狼一般地盯着尚可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然後僵硬地跟着他走出浴室。
尚可用餘光瞥了一下他的下-身,明明已經堅硬如鐵了,居然還忍得下去?尚可不得不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贊。
浴室濕-身-誘-惑失敗,尚可毫不氣餒,依然鬥志昂揚。晚上在客廳看電視,尚可隻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衣時不時在他面前晃過,或是慵懶地躺在抱枕上,狀似無意地撩起腿。
尚可隐晦地勾-引着簡沉鋒,結果這家夥仿佛柳下惠附體,硬是對美色熟視無睹。
“上,快上!”電視中傳來我軍悍不畏死地沖擊敵人的熱血畫面。
簡沉鋒繃着臉,坐得端端正正,而尚可則歪倒在沙發椅上,無聊地玩着自己的衣角。
“兄弟們,爲了革命的勝利,沖啊!”
突突突,一連串槍擊聲震耳欲聾。
尚可轉頭看去,滿屏幕都是爆頭噴血的烈士。
他的興緻瞬間煙消雲散,還是洗洗睡吧,今天明顯不是滾床單的好日子。
尚可站起身,打着哈氣往卧室走。
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一隻手給拉進一個火熱的懷抱。随即是一陣天旋地轉,尚可被壓在沙發上,吻了個密密實實。簡沉鋒幾近渴求地摸索着身-下的人,不放過每一寸肌膚。
簡沉鋒一把将尚可抱起,扶住他的腰,用力将他壓向自己。
“啊!”猝不及防的進入,讓尚可揚起脖子。
接下來,簡沉鋒開始了他等待了兩輩子的“革命”事業,這一晚,他們在戰鬥聲中,極盡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