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醒來時,身邊的男人呼吸均勻,睡得很沉,好像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尚可掀開被子,動作輕緩地準備下床,誰知才剛移動,簡沉鋒便從沉睡中驚醒過來,手臂用力,緊緊将他抱住。
“餘墨。”簡沉鋒擡手拂過尚可的眉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嗯。”尚可側頭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聲音慵懶的回應。
不是夢,這個人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懷裏,他們還度過了一個美滿的夜晚。
簡沉鋒眼中充滿難以抑制的喜悅,又有種不真實的忐忑。他像是要證明什麽一般,重重吻住尚可的唇,貪婪地品嘗他的味道。
正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簡沉鋒沒有理會,繼續糾纏着懷中的人。但手機鈴聲沒完沒了地響個不停,仿佛催命一般。
“電話……”尚可模糊不清的聲音從齒縫中傳出來。
簡沉鋒長臂一伸,抓起手機往牆上一扔,啪嗒一聲,世界安靜了。可憐的手機,就這樣四分五裂,死無全屍。
對簡沉鋒而言,現在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誤他與這個人瘋狂做-愛。
昨晚的一切他完全是在似夢似幻中完成的,直到此刻才有幾分真切的感覺。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溫度,他的嘴唇,他的肌膚……所有的所有都讓他眷戀。
他沒有戴套,隻想更加真實地感受他,進入的緊緻和碰撞的快-感,讓他無可自拔。聽着身-下的人細微的求饒聲,簡沉鋒一邊安慰,一邊更加用力的侵占。
從他們結合的那一刻開始,便注定他們再也無法分割。
餘墨這輩子,都是屬于他的。
兩人從床上轉移到浴室,又從浴室輾轉到床上,幾乎嘗試了各種姿勢和體位。
尚可沒想到簡沉鋒的精力這麽好,以他加成的體力竟然也有些吃不消了,最後隻能任由他擺弄,不斷在疲倦和快-感中沉浮……
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從房間外傳來。
簡沉鋒皺了皺眉,不爽地睜開眼,懷中的人還在沉睡。他親了親他的背,然後不情不願地從他身體中退出來,随手穿上睡袍便走出房間。
打開門,發現門外站着的是簡沉鋒的秘書崔某某。
“什麽事?”簡沉鋒一臉煞氣地問。
崔秘書硬着頭皮回道:“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需要簡總主持,早上打電話給您沒人接,我隻好親自過來請示了。”
“推掉。”簡沉鋒毫不猶豫道,“接下來一周我都沒空。”
崔秘書奇怪地問道:“簡總,發生什麽事了?”從來沒休過假的工作狂總裁竟然要曠工一個星期?來例假了嗎?
“公司的事務,暫時由你處理,除非是特别重要的決策,否則不要來打擾我。”簡沉鋒一副“好走不送”的冷漠臉。
崔秘書正想再争取一下,卻聽到簡沉鋒身後的房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朝屋内望去,隻見穿着一件襯衫、光着兩條腿的尚可幽靈般地從客廳走過,然後隐沒在廚房。
簡沉鋒回過頭,盯着崔秘書:“你剛才看到什麽了?”
崔秘書堪堪收回震驚的目光,謹慎地回答:“什麽都沒看見。”
霧草!簡總房裏那個人是江家二少江餘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二少隻穿着一件襯衫,連底褲都沒穿,大搖大擺地在簡總的家裏晃蕩。但這依然不是重點,最重點的是,江二少身上到處都是吻痕!但凡luo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就沒有一處完好。隻怪他視力太好,連大腿-内側的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二少總不可能把女人帶進簡總家裏滾床單吧?所以很顯然,他滾的就是簡總!或者應該說,被簡總滾了。
崔秘書知道簡總對江餘墨有點小心思,隻是沒想到他下手如此之快!人家才剛剛出院,就被拖**了。簡總,你這麽勇猛,他家裏人知道嗎!
盡管心裏這麽想,崔秘書卻不敢表露,誰知道會不會被“肉-欲”熏心的總裁給人道毀滅了。
“很好,你可以走了。”簡沉鋒“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崔秘書摸摸鼻子,帶着一肚子八卦,郁悶地離開了。
“做什麽?”簡沉鋒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尚可。
“肚子有點餓,随便做點吃的。”不知不覺已經下午3點了,體力消耗過度,尚可急需補充能量。
“我來吧。”簡沉鋒見尚可哈欠連連,打算接過他手上的工具。
“不用了。”尚可用手肘戳了戳他,“你去梳洗一下吧,一會就好。”某人的身體像火爐一樣,散發着燒人的熱量。
簡沉鋒沒有堅持,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品嘗尚可的手藝,這會光是想想,就覺得口齒生津。
他在尚可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腳步輕快地朝浴室走去。
尚可隻做了兩份簡單的午餐,簡沉鋒卻吃得非常滿足,第一口飯菜入嘴時,甚至差點落下淚來。他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男人,但大半生的寂寞和等待,讓他無比珍惜眼前的幸福。
“餘墨,和我一起生活吧。”簡沉鋒深深望着尚可,很自然地表達出自己的心意。餘墨既然沒有拒絕與他發生關系,說明他已經接受了自己。
“好。”以前他無法承諾什麽,這一次,他卻可以給予他一個肯定的答複。
簡沉鋒站起身,一把将他抱住,臉上露出了有生之年最開心的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一周,兩人每天起床互道早安,然後一起刷牙洗臉,一起做早餐,一起晨跑,一起看電視,一起逛街,一起購物,一起品嘗美食,一起看電影,一起洗澡,一起做-愛,一起夜觀星象……
一周後,簡沉鋒當機立斷地和家人以及江家二老出櫃了。
兩家長輩全是一臉懵逼。
直了二三十年的兒子,怎麽說彎就彎了?敢不敢提前打個招呼?好歹給他們一點準備時間啊!現在倒好,等他們回過神,這兩個家夥已經把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全了。
“我江頌的兒子,絕對不能和男人在一起!”江父斬釘截鐵地表明立場。
“爸爸。”尚可挽住江父的胳膊,歎道,“其實我也不想和男人在一起。”
簡沉鋒警惕的目光立刻掃視過來。
“那你和他是怎麽回事?”江父氣沖沖地指着簡沉鋒。
尚可拉下江父的手,在他耳邊小聲道:“事實真相很殘酷,自從我做完手術後,我就發現自己得了一種‘非他不可’的絕症。雖然我懷疑是他對我下了藥,但是找不到證據,隻好就這樣過下去了。”
江父爲之氣結,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他居然還敢和他開玩笑!
簡沉鋒卻是松了一口氣,眼中透出笑意,溫柔地望着他。
可惜江父态度堅決,無論尚可如何撒嬌賣萌,都無法讓他改變主意。沒辦法,他們隻能暫時鳴精收兵,待日後再戰。
江家這邊波濤洶湧,簡家那邊也是山搖地動。兩人的出櫃,繃斷了不少人的神經。
“我們私奔吧?”在不勝其煩下,簡沉鋒突然提議。
“你的公司怎麽辦?”尚可沒想到簡沉鋒居然是說浪就浪的浪漫主義。
“不會倒的。”簡沉鋒輕描淡寫地說,“頂多就是損失幾千上億的業績而已。”
他上輩子已經爲簡家付出了大半生的精力,這輩子隻想做他想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私奔吧。”兩人一拍即合,說奔就奔。
第二天便收拾行李,潇潇灑灑地飛往世界的彼端。
等兩家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跑得連鬼影子都找不到了。
簡家人嚴重懷疑是素行不良的江餘墨帶壞了他們成熟穩重的兒子,而江家人則認爲是陰險老練的簡沉鋒勾-引了他們心思單純的兒子。
兩家人就此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然而,當事人卻在外面沒心沒肺地逍遙快活,樂不思蜀。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簡家的公司因爲機密洩漏而陷入重大危機,兩家人才終于消停。
“不回去看看嗎?”尚可趴在海景套房的大床上,一邊浏覽網頁,一邊問道。
“沒事。”簡沉鋒端着咖啡,惬意地坐在沙發上,“爸爸這幾年過于自負,行事急進,此次的危機正好可以讓他冷靜一下。”
“他可是你爸爸,這麽算計他真的好嗎?”
“吃一塹長一智,我身爲他的兒子,有義務讓他看清事實,以免他将來爲此付出更大的代價。”簡沉鋒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淡然。
尚可默默給簡父點了根蠟。
“咦?”尚可收到一封郵件,是來自江東霖的。
“怎麽了?”簡沉鋒放下杯子,走到尚可身邊。
“我哥和簡忻昨天回國了。”尚可擡頭看向簡沉鋒,“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簡沉鋒将尚可手上的平闆扔開,俯身壓上,低頭**他的嘴唇便是一番熱吻。
對于簡忻,簡沉鋒至今還不放心。誰知道餘墨和她見面後會不會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他必須要防範于未然,盡量推延他們見面的時間,最好是永不相見。
将身-下的人吻得兩眼迷離後,簡沉鋒低沉道:“我們明天去南極看企鵝吧?”
尚可:……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