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帶士兵去野外進行實戰訓練,爲期一個月,離開前,他做了不少點心和各種美味的醬料,用以陪伴萊因度過寂寞的一個月。
萊因待在空蕩蕩的公館,蘸着果醬吃點心,臉上表情沉凝,眼神悠遠,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正在思索什麽國家大事,其實隻是因爲想念某人而心情不好。
記憶中,他和菲爾墨總是一起行動,無論是去邊境與蟲族作戰,還是執行特殊任務。如今他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首都,而菲爾墨則時不時需要帶兵外出。
雖然分離的時間并不長,但每次分開,都會讓他感到心慌,恨不得将人綁在身邊。不過出于信任和尊重,萊因沒有自作主張将菲爾墨轉入文職。相比之下,他更想和他一起去戰鬥,而不是在這裏與一大群灰白色的死人臉勾心鬥角。
愛人不在身邊,萊因的眼睛又變成兩台看誰都要死的遺像掃描儀,被他盯着的人,往往會感到毛骨悚然,仿佛命不久矣一般。
好想大開殺戒……萊因百無聊賴地坐在指揮室,望着一桌子衣冠楚楚的高級軍官,心裏閃動着危險的念頭。
指揮室裏的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激靈,最近總會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寒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離開會議室後,萊因拒絕了幾名軍官的邀請,讓副官直接送他回公館。
車子行到半途,突然從旁邊沖出一個人影,副官立刻踩下刹車,感覺到輕微的碰撞,那人驚叫一聲倒在地上。
“去看看。”萊因吩咐。
副官領命下車,走到那人身邊,發現是一名年輕的Omega。他彎身将他扶起,問道:“怎麽樣?受傷了嗎?”
那名Omega擡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赫然正是菲爾墨的堂弟泰羅。
“原來是你?你怎麽會突然沖出來?有人在追你嗎?傷到哪裏了?”副官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泰羅捂着腰,一臉痛苦之色,眼角餘光時不時朝後座的人瞥去。
“我的腰好像傷到了。”泰羅眼中含淚地望着副官。
“請稍等一下。”副官起身去向萊因彙報情況,順便請示如何處理。
“叫醫院派人過來接他。”萊因冷淡地說,“醫藥費由我支付。”
以副官的開車技術和反應力,頂多擦了他一下,撞不出什麽好歹,況且還是他自己沖出來的。聯想到不久前傑夫的案件,今天這件事顯然不是巧合。
他看在菲爾的面子,雖然同意讓他們保釋傑夫,但并沒有減輕他的罪名。按照正常程序,傑夫應該會被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泰羅聽到這句話,偷偷用藏在戒指中的針在自己腰上紮了一下,然後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哎?泰羅,泰羅?”副官做了初步檢測,确定他真的暈過去了,便又看向他的長官。
萊因皺了皺眉,半晌才說:“讓他上車,送他去醫院。”
副官于是将他抱起來,放進副駕駛座,系上安全帶,然後徑直朝醫院駛去。
不過多時,一股濃烈的信息素從泰羅身上散發出來,很快便在車内彌漫,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似有若無的呻-吟。
正在開車的副官身體一僵,下腹熱浪翻滾,欲望洶湧。他連忙将車子停在路邊,驚疑地看向副駕座的泰羅。
泰羅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半開半合的眼睛,春-意盎然。
在這種狹窄的空間,O而言堪比強效春-藥。饒是副官訓練有素,也抵抗不住,體内的欲望,如同野獸般,瘋狂地肆掠。副官迅速打開車窗,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這樣一來,O,大多都受到了影響,開始向這邊聚攏。
萊因面色一沉,當即下車,将副駕座上的泰羅揪下來,扔進後座,又将神志不清的副官塞了進去,自己則坐上駕駛座,順手關上車窗和後座隔離屏。
啓動車子,飛一般朝公館駛去。
不過片刻,後座便傳來兩人交-合的聲音,時不時撞在隔離屏上發出砰砰的響動。
萊因黑着臉,心情差到極點。現世報來得快,想當初他和菲爾也在車上做過,激烈程度比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叫泰羅的O,他如此随便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極有可能被人輪J。
若非他隻對菲爾有感覺,今天這件事恐怕就麻煩了。萊因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這家夥應該慶幸自己是菲爾的堂弟,否則他絕對會将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滅,也好過“犧牲”他的副官。
萊因一路飚車,不到十分鍾就将車開回了公館,後座的兩人還在激戰。
萊因懶得理會,徑自走下車,臉色緊繃。Omega的信息素雖然沒有勾起他的欲望,但隻要想到他的菲爾,他的身體就有了強烈的反應。
大步朝公館内走去,剛走上階梯,就見大門突然打開,随後從裏面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尚可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着吃驚的萊因,張開手臂道:“我回來了,驚喜嗎?”
太TM驚喜了!
萊因二話不說就将尚可扛在肩上,火急火燎地沖進卧室。
尚可一臉懵逼,雖然分開了一段時間,但也不至于一見面就上演十八禁吧!
尚可被萊因壓在門闆上,熱烈親-吻。手上的動作也不慢,利落地扯開他的褲子,擡起他的腿,便開始急切地摩ca。
腿-間的皮膚傳來火辣的觸感,洶湧的信息素交織纏繞,如同觸手般,在尚可身上四處遊走。
感覺差不多了,萊因擡起尚可另外一條腿,一個沖刺,重重将碩大的器物鑲嵌入他的身體。
“唔……”尚可的後背不停在門闆上撞擊着,身體随着萊因的動作上下起伏。
兩人上身的衣服隻是稍有些淩亂,下-身卻緊緊粘合在一起,房間中響起陣陣破碎的呻-吟和撞擊聲,充斥着旖旎的色彩……
兩人一直做到深夜才沉沉睡去,第二天,尚可早早醒來,準備下床洗漱。
萊因拉住他,聲音慵懶道:“這麽早起來幹什麽?再睡會吧。”
尚可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輕聲道:“我是偷偷跑回來的,馬上要回去複命了。”
這次提前結束訓練,尚可特意趕在報道前,先跑回來見萊因一面。
萊因一聽就明白了,眼中盈滿柔情,抱住他就是一陣熱吻,随後沙啞道:“去吧,複明之後趕緊回來。”
“嗯。”尚可笑着應了一聲,轉身去浴室洗漱,換上軍裝,一身飒爽,看得萊因蠢-蠢-欲-動,一雙魔爪又向他伸過去。
尚可躲開,然後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揚眉道:“親愛的,乖乖在家等我。”
說完,不待萊因反擊,尚可便如豹子般輕盈地溜出了房間。
萊因坐在床上,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面目柔情。
另一邊,恢複神智的泰羅發現自己并沒有成功捕獲萊因,反而和他的副官大戰了幾回合,而且還被他給标記了!O主動解除标記,或者找到一名更強的Alpha幫忙,否則就隻能和他的标記者在一起。
不過,這并不排除萊因也和他發生過關系。畢竟他當時釋放的信息素是加了春-藥的,比平時強烈數倍,他相信沒有一個Alpha能夠抵抗。雖然标記他的并非萊因本人,但他還是可以利用這件事,要挾他幫自己的父親免除牢獄之災。
所以泰羅并沒有立刻清理體-内的精-液,而是直接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精-液隻有副官一人的,這讓泰羅的希望徹底破滅。
“咦?萊因,你換車了?”尚可休假回家,發現萊因的座駕換新了。
“嗯,髒了。”Alpha的領地意識都很強烈,沾染了其他Alpha和Omega氣息的車子,萊因又怎麽會再坐?
“實戰訓練的情況怎麽樣?”萊因轉移話題。
“非常不錯。”尚可走進廚房,從冰櫃中拿出一條黑乎乎的東西,在萊因面前晃了晃,炫耀般地說,“看,我還帶了幾條蟲腿回來,晚上我們可以吃燒烤。”
萊因:“……”對于這種黑暗料理,他内心是拒絕的。
萊因走過來,拉開冰櫃,滿眼都是黑壓壓的蟲腿,層層疊疊,将整個冰櫃都塞滿了。
“……這就是你說的‘幾條’?”簡直就是嚴重謊報“軍情”好嗎!
尚可将蟲腿當作棍棒一樣在手上拍了拍,豪情萬丈地說:“你放心,我絕對能做出世上最美味的蟲肉盛宴,而且保證每天不重樣。”
萊因一臉木然:他有生之年還能吃到色香味俱全的正常美食嗎……
泰羅的事情對萊因而言雖然無足輕重,但他的行爲已經觸及他的底線。所以傑夫的刑罰,從原本的最低三年,變成了六年,同時抄沒将近三分之二的家财,以示警告。
經此一次,泰羅再也不敢亂來了,萊因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這件事還留下了一個後遺症,那就是泰羅“幸運”懷上了副官的孩子,被得知消息的副官火速綁去登記結婚了。
大約是受到副官結婚的刺激,萊因的家人也開始向他施壓了。對于尚可,他們是不承認的。雖然沒有規定Alpha和Alpha不能結婚,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先例。在他們看來,這是一件十分丢臉的事情。
但萊因态度堅決,對其他Omega完全不感興趣。最後不得已,萊因的家人想了一個昏招,那就是偷偷往他床上塞人。
似曾相識的經曆,仿若時間倒流,曆史重演。
無數記憶向他湧來,兇猛的魚王,殺之不盡的蟲族,背着他遠行數裏的菲爾,爲了他與蟲族浴血拼殺,最後,他活下來了,而他,卻永遠地沉睡了。
他失去了愛人,他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對信息素的感知。他的世界變成一片荒蕪,隻剩下滿心的仇恨。
萊因雙眼赤紅地盯着床上那名羞怯的Omega,仿佛又回到了讓他恐懼的過去。萊因暴怒地将那名Omega抓起來,用力往牆上撞去。
“我不需要什麽Omega,我隻要我的菲爾,你們這群惡心的東西,都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