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流忽然産生一絲異動,随即就見左弦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他’在哪裏?”左弦看着尚可問道。他問的自然是帝馗,出發前,霍軒讓他留意這隻喪屍王,而他則暗處監控。然而帝馗白天安靜得仿佛不存在一般,晚上又不見蹤影,實在難以捉摸。正因如此,左弦才會将尚可帶出來。在這種地方,即使發生沖突,也隻會波及喪屍。
“不知道。”尚可回答的同時,用感知四處搜索了一下,并沒有什麽發現。像霍軒和帝馗這種級别的強者,若有意隐藏,基本沒有人能夠找到他們。
“你最好保障他不會出手傷人,或者故意引來喪屍圍擊傭兵團。”左弦冷冷地盯着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尚可嗤笑:“以他的實力,用得着那麽麻煩嗎?”
左弦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霍軒,說道:“走吧,前面聚集了大量喪屍,那裏應該就是他們的巢穴,我們兵分兩路,你們自己小心。”
說完便不再理會兩人,兀自離去。
霍軒皺了皺眉,對左弦抛下隊友的行爲頗爲不悅。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糾結這些,霍軒走到尚可身邊,伸手搭向他的腰,打算像之前那樣帶他瞬移。
尚可連忙避開:“你不用管我,先走吧。”
“不要任性,過來。”霍軒不容置疑地将他抱入懷裏,轉瞬間穿越樓層,潛入了喪屍巢穴的腹地。
黑暗中,彌漫着難聞的腐臭味,喪屍們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小巷中和房屋間來回走動。
霍軒帶着尚可進入一座破舊的體育館,趴在鋼筋構架的頂梁上,悄悄向下探去。
雖然室内光線昏暗,但兩人都擁有夜視能力,足以将下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然而這一看,卻讓兩人震驚不已。
隻見偌大的廣場中,聚集了三四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肢體糾纏,如野獸一般瘋狂交-合着,喉嚨裏發出或痛苦或絕望的呻-吟。
在他們周圍,零零散散地圍着幾十隻高級喪屍。他們興奮地嘶叫着,抓撓着,偶爾有幾隻實在忍不住,猛地撲過去,一邊蹂-躏人類的身體一邊啃食他們的血肉,然後很快又會被其他喪屍粗暴地拉扯開。
眼前這幅血腥yin亂的畫面,如同地獄一般,讓人幾欲作嘔。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兩人都沒有心理準備。他們原本隻是來查探喪屍的勢力分布和數量,結果真實情況遠比他們預想中的恐怖震撼。
霍軒将尚可的腦袋壓到自己的胸口,在他耳邊低聲道:“我送你出去。”
尚可搖搖頭,指了指他們正下方。
霍軒低頭看去,隻見在下方黑暗的角落,蜷縮着兩名女性喪屍,她們全身赤luo,一動不動地坐在髒兮兮的軟墊上,表情麻木,如同死掉了一般。更讓人驚異的是,她們的腹部微微隆起,看起來像是懷孕了。
霍軒眼中露出驚駭之色,腦中猛地閃過兩個字——繁衍。
喪屍最可怕之處不在于他們的戰鬥力,而是他們的傳染性。但是,随着病毒抗體的研究,人類終有一天能夠完全攻克這種病毒,到那時,喪屍必将走向滅亡。
然而,讓霍軒沒想到的是,喪屍竟然會利用人類進行繁衍。某些喪屍的智力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看那兩名孕婦的模樣,至少已經有四五個月的身孕了。喪屍怎麽可能懷孕?
霍軒又朝廣場上看了看,那群正在瘋狂交-合的人,大部分都是正常人類。也就是說,喪屍們先讓人類懷孕,再将他們轉化爲喪屍。胎兒的生命力,讓懷孕的女性變異成另一物種——喪屍母體。
或許不隻是人類女性,所有雌性生物都有可能成爲喪屍的母體。
這時,四周的光線似乎越來越暗,以霍軒和尚可的視力,竟然也逐漸無法視物。
霍軒心中微凜,抱着尚可離開藏身處,向館外移去。
然而,原本應該離開體育館的兩人,下一秒卻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仿佛置身虛空,沒有一絲光線,隻能聞到一股異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是空間異能。”霍軒說道,“一隻擁有空間異能的将級喪屍,實力堪比王級,我們要小心了。”難怪之前偵查的人都沒有回來,遇上這種級别的喪屍,确實無能爲力。
尚可捂着鼻子,皺眉問:“這是什麽香氣?聞着很不舒服。”
霍軒并無異狀,隻是感覺懷裏的人,體溫似乎越來越高,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怎麽了?”霍軒揚手在虛空揮了一下,無數道銀色光刃立刻在兩人周身盤旋飛繞,然而,銳利的劍光,也隻能照耀五米以内的範圍。
尚可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頭,霍軒的貼近讓他感到更加躁熱。他伸手推了推,企圖拉開距離,卻在觸摸到對方的瞬間,體内升起一股強烈的欲望,來勢洶洶,幾乎将他的理智吞沒。
尚可此刻終于明白,體育館中那些人爲什麽會瘋狂交-合。黑暗的空間,詭異的香氣,讓人迷失心智,淪爲野獸。
“尚可……”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輕輕在尚可耳邊回響。
尚可大腦昏沉,身體輕飄飄的,感覺像是在做夢。
“尚可……可可……”
帝馗?還是穆圖?
管他呢,反正都是他男人!
尚可将身邊的男人撲倒,一邊撕扯他的衣服,一邊啃咬他的身體。
男人企圖阻止,卻被尚可吻了個結實,熟悉的氣息萦繞在唇齒間,帶來的是更加洶湧的欲望。
尚可感覺身-下的男人,從最初的被動,逐漸轉爲主動,擁抱,親吻,厮磨,交纏,放棄理智,忘情投入。忽然一陣鈍痛,身體被充實,随即是接二連三的沖撞和深頂……
“啊!”
尚可猛地從昏睡中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幾縷陽光窗外透進來,将房間照亮。
“可可。”一顆腦袋湊過來,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尚可腦中閃過幾幅破碎的畫面,心中一驚,伸手捧起靠在他頸窩處的這顆腦袋,見到的是帝馗那張面癱的臉,暗暗松了口氣。
“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尚可坐起身,被子從胸口滑落,露出一片光潔的皮膚。身上清清爽爽,沒有任何異狀。
“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在床上睡覺。”帝馗在他身上嗅了嗅,皺眉道,“總覺得哪裏不對。”
“哪裏不對?”尚可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什麽都沒發現。事實上,就算有什麽也發現不了,因爲他能自愈。
尚可看了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昨晚他和霍軒出去查探喪屍的情況,在體育館見到了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喪屍企圖利用人類繁衍後代。
接着他們離開體育館,然後被困在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尚可拍了拍腦袋,後面的事情完全記不起來了,好像做了一場夢,醒來之後不留一絲痕迹。
以霍軒的實力,最後應該順利脫困了吧?
正想着,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帝馗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消失在房間中。最近他的情緒很不穩定,見到人類便忍不住想要殺戮。在學會控制前,他都不打算和人類接觸過多。
尚可皺了皺眉,也察覺到帝馗的不對勁。以往他不會如此頻繁的消失,即使要走,也會帶上他。但最近幾天,他的氣息總是不穩定,特别是進入懷曲後,變化更加明顯。
敲門聲還在持續,尚可收斂心神,穿上衣服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灼痛。
他低吟一聲,擡手翻開衣領,隻見右胸上,緩緩盛開出一朵如烈焰般的紅色花朵,層層疊疊的花瓣一直蔓延到肩膀和鎖骨。
蒼穹赤炎?這個紋身怎麽又出現了?
“尚可?”門外傳來霍軒的聲音。
尚可擡起頭,若有所思地望着房門,然後緩緩後退,退出五米開外後,胸口的灼痛感逐漸減輕,紋身也開始隐去。
果然是因爲霍軒?但是之前和他相處,并沒有發生這種情況啊。
尚可又向房門走了幾步,結果胸口又開始發疼。
正捂着胸口緩解疼痛時,身邊驟然出現一個人影。
“怎麽了?”霍軒将他攬入懷中,目光瞥見他衣服下露出的赤炎紋身,呼吸微微一窒,腦中不由得浮現出昨夜發生的一切。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那種情況下,和這個人發生關系。雖然隻是一場意外,卻是他這輩子最美妙的一次體驗。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次親吻,每一次進入,都是那麽蝕-骨-銷-魂。
霍軒将尚可抱到床上,溫聲道:“好好休息,我讓于飛過來給你看看,他以前是軍醫,醫術很不錯。”
“不用了,我沒事。”尚可靠在床頭,略顯淩亂的頭發随意耷拉在額間,清澈的眼眸中隐約透着幾分迷蒙。
霍軒目不轉睛地凝視着他,眼中充滿溫情和喜愛。
沉思中的尚可,并沒有察覺霍軒對他不同尋常的親昵,等胸口的疼痛稍稍緩和,他才問道:“喪屍的情況怎麽樣了?”
“今晚就有行動。我負責對付那隻将級喪屍,左弦他們負責清理其他喪屍。”頓了頓,霍軒又補充道,“你留在這裏,原地待命。”
尚可點點頭,沒有反對。幾十對幾百,行動肯定要隐蔽。他隻要保證自己不受傷不流血,就是對團隊最大的貢獻了。
他猶豫了一會,終于還是問道:“昨晚……”
“别擔心。”霍軒摸了摸他的頭發,“我會負責的。”
尚可驚:你要負什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