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傭兵團的第一次行動并不順利,第二天隻有半數人活着回來。即使有霍軒和左弦這樣的高手,也沒能擊殺那隻擁有空間異能的将級喪屍,主要原因似乎是中途有人暴露了行蹤,引發喪屍暴動,導緻行動失敗。
衆人傷痕累累地回來,尚可與另外兩名留守成員幫他們準備好食物和水,同時爲傷員進行治療。
“MD!那群砸-碎,我真恨不得直接扔顆炸-彈把他們一窩端了。”一名傭兵怒吼錘擊桌子。
“偏偏是一隻空間類喪屍,在他的領域中,炸-彈根本不管用。”
“左弦。”百木問道,“連你也找不到那隻喪屍嗎?”
左弦陰沉着臉,搖頭不語,心中卻在疑惑爲什麽一直不見霍軒的蹤影,他應該就在附近才對。
百木凝重道:“目前的情勢有些不樂觀,我們必須找出那隻将級喪屍,否則就算将其他喪屍全部清理幹淨也沒用。”
空間類喪屍的戰力并不強,但問題是沒有人能夠将他從無數空間夾縫中揪出來。更麻煩的是,如果他選擇棄城逃跑,那麽此次任務就算徹底失敗了。
尚可提着藥箱走到霍軒身邊,眼中帶着詢問:堂堂第一強者,居然連一隻将級喪屍也搞不定?
霍軒回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尚可看了看,雖然血迹斑斑,但實際上連一塊皮都沒破。尚可斜了他一眼,取出針筒,準備給他打一針破傷風,結果針頭根本紮不盡他的皮膚,直接被頂彎了。
尚可:皮厚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霍軒似乎意識到什麽,抖動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然後湊過來低聲道:“再試試。”
尚可無語:居然連劍體防禦都撤了,你就這麽喜歡打針嗎?!
霍軒當然不喜歡打針,隻要某人開心就好。
尚可決定還是不要在他身上浪費藥水了,拿起藥箱,朝另一名傷員走去。
傭兵團戰鬥了一晚,體力消耗巨大,商議過後,便各自休息去了。
霍軒用原本的身份,秘密給左弦發了一個消息,讓他通知傭兵團暫時隐蔽,等他找到那隻将級喪屍再行動。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注意安全。”霍軒特意給尚可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開了,沒有驚動其他人。
尚可并不擔心他的安危,隻是覺得他對自己的态度有點微妙。那天晚上的事,他終究沒有問,以他的記憶力,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麽。
晚上換崗後,尚可回到自己房間,一頭撲倒在床上。
半睡半醒間,感覺身體一重,唇齒纏繞,呼吸交融。兩隻大手在皮膚上滑動,冰冷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尚可企圖睜開眼睛看個究竟,身體卻無法動彈,被男人肆意擺弄,直至進入體内……交-合的鈍痛和肉-壁的摩ca,讓尚可腦中出現了幾個零散的記憶片段。
不,這并非他的記憶,而是……霍軒?
他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從體育館出來,兩人陷入黑暗空間,尚可原本以爲自己被那股香氣所迷惑,導緻失去記憶。但事實上,真正受到迷惑的是霍軒。
尚可本身沒有什麽異能,但他可以免疫異能。按理來說,他不應該被異能所困。如今想來,困住他的不是喪屍的空間異能,而是霍軒的精魄之力。他将自己的幻象,強行融入他的記憶。結果遭到淬魂的反彈,導緻他記憶缺失。
尚可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爲此刻正在他身上胡作非爲的家夥。
身上的束縛逐漸消失,尚可睜開眼,看到一隻毫無節操的喪屍王。身體被他壓到極緻,欲望一次次被頂至深處。
真實與虛假,在這一刻無比分明。
尚可抱住帝馗,主動回應,放下所有顧忌,極盡熱情地與他纏-綿,汗水與血液交織,釋放着原始的欲-望……
熱-潮過後,尚可舒适地躺在帝馗懷中,手指在他胸口來回比劃。
帝馗的暗界精魄,能夠給他帶來力量;霍軒的明境精魄,能夠傷及他的淬魂。
殺死帝馗其實并不難,隻要用自己的淬魂擊破他體内的暗界,他便會失去複活能力。幾個月前,尚可或許沒有機會,但如今,帝馗對他毫不設防。
隻可惜,他下不了手。
至于霍軒,尚可有些糾結。他似乎以爲他們在黑暗空間中發生了關系,所以才會對他說出負責的話。但無可否認,霍軒身上帶着和帝馗相同的氣息,而且手上還有一顆标志性的痣。他強行融合給他的記憶,甚至夾雜着前世的一些信息。
換言之,霍軒很可能也是他的戀人,或者說,是他戀人的一部分。
尚可記得辰霄和守默在進入輪回之前,爲了改變命運,各自分出了一魂一魄,融入輪回燈中。如果尚可猜得沒錯,霍軒身上應該擁有辰霄的一縷殘魂。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爲什麽會對兩人同時産生感應。
如此想來,難道每一世的掌心痣,都是辰霄的殘魂所化?所以之前沒有見到掌心痣時,他好幾次都不敢認。
但是,一縷殘魂怎麽會有獨立的人格?就算它真的轉世,與主體一分爲二,智力也應該殘缺不全才對。
難道……尚可懷疑地打量身邊的帝馗,這家夥才是那抹殘魂?他其實是在和一顆痣做-愛?
“餓了?”帝馗見尚可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下意識問道。
每次做完,尚可都會喂他喝奶,所以他覺得也應該喂他吃點什麽。
“不,不餓。”尚可随手從床邊的箱子中拿出一個奶瓶,習慣性地遞給帝馗。
帝馗捧着奶瓶,一邊喝奶一邊望着他。
尚可:這沒斷奶的模樣,果然是他男人……的痣?所以他爲什麽放棄本體,選擇和一顆痣相愛相殺?
不過,尚可随即否認了這個猜測,雖然殘缺不全,但他現在很肯定這家夥就是他男人,霍軒才是那顆“痣”!
尚可嫌棄地瞥了這隻喪屍王一眼:身爲本體,居然被一顆“痣”占據真身,搶奪神智,你丢不丢人!
正在喝奶的帝馗:“?”
既然已經确定身份,那麽接下來就是研究如何完成任務。但他總覺得這次任務有些不同尋常,卻又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其實他心裏已經制定了一個“被殺”計劃,隻是一直拖着。他不想殺帝馗,也不想被霍軒所殺。對于死亡,他可以坦然以對,但沒有記憶的他,卻要重複經曆生離死别。靈魂一分爲二,所承受的痛苦也被一分爲二。
也許,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錯。他和帝馗都是不死之身,可以活到天長地久。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這個世界還有一個霍軒,他和帝馗絕對不會與别人分享自己的愛人,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分-身。不僅是他們,尚可自己也接受不了。他隻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戀人,而不是兩個殘缺不全、互相爲敵的分-身。
尚可将腦袋埋在枕頭裏,打算做一回縮頭烏龜,能拖多久算多久。
“我說你啊,”尚可伸手戳了戳帝馗的額頭,“不要總讓我煩惱,好歹也想想怎麽把你的‘痣’給弄回來啊!少了痣的你,簡直沒法看!”
已經喝完奶正在咬奶嘴的帝馗:“?”
暫時撥開雲霧的尚可,心情放松,回頭一定要找機會和霍軒說清楚,不能讓他繼續誤會下去。雖然有些對不起他——說實話,他還挺喜歡這顆“痣”的,魅力值比本體高多了——但是感情不能一分爲二,有時候要懂得取舍。
霍軒一走就是三天,了無音訊。
等到第四天,霍軒還沒回來,但傭兵團藏身的小樓卻先一步被喪屍發現了。這棟小樓是一座帶有圍牆的獨棟别墅,圍牆雖然不高,但四周生長着一種名爲“囚藤”的植物,能夠隔絕人氣,避開喪屍的探測。
原本衆人隐蔽得很好,然而第四天的午後,一名失聯數日的傭兵突然逃了回來,同時也引來了上百隻面目猙獰的喪屍。
因爲這個變故,衆人不得不提前與喪屍正面交戰。
“那家夥要跑怎麽不跑遠點?”有人低聲抱怨。
“行了,反正都是要打的,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名傭兵猛地擡起手,一刀将窗外一隻喪屍的腦袋給刺穿了。
戰鬥,正式開始。
尚可留在大廳幫那名死裏逃生的傭兵進行治療,順便給他注射抗體。
他渾身傷痕,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像是遭受了什麽酷刑。尚可很難想像他居然還能活着逃回來,而且是在五天後。
正在這時,尚可神色微變,敏銳地發現眼前的傭兵,沒有脈搏。盡管他表現得和常人無異,但尚可确定他是一隻喪屍,而且是一隻善于僞裝的高級喪屍。
尚可不動聲色,平靜道:“我手上的傷藥不夠,你稍等一下,我再去拿幾瓶過來。”
剛準備起身,手腕就被這名傭兵緊緊抓住,尖銳的指甲刺入他的皮膚,鮮血順着手指流淌下來。原本表情僵硬的傭兵,在聞到血腥味的瞬間,立刻露出興奮的神采,張口就朝尚可的手臂咬去。
但是還沒咬到,他的腦袋便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咔嚓一聲悶響,如同西瓜一般四分五裂。
“怎麽回事?”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見到那名傭兵的慘狀,衆人都用驚疑不定地目光看向出手之人,那名與尚可一起加入傭兵團的神秘高手——王馗(帝馗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