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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天時間,餘子興就将他能搜集到的大樹幹全部搜集來,浸泡了兩天桐油之後,甯國公就開始了主動出擊。
天色大亮,城門大開,琉焰身後拖着一輛木推車,推車上都是一根根粗大的樹幹,趙曦身上穿着用油布縫制的簡陋衣裳。
門後是大批大批跟随甯國公而來的騎兵。
号角聲起,綿長而響亮,打破了這幾天來的平靜。
胡人這邊一聽到進攻的号角聲一起,有些愣住,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被他們壓着打的大燕人竟然會主動進攻?難不成他們吃錯了藥,想要自尋死路?
胡人主将阿紮克反應很快,立即就組織好了軍隊迎擊。騎兵在前,進行沖擊,步兵在後,進行斬殺。
趙曦在号角聲停後,才慢慢駕馭着琉焰踱步。按照甯國公的計策,想要有成效,總得要等胡人騎兵迎戰才行。
胡騎洶湧而來。
趙曦目力很好,她估算了一下,然後雙腿在琉焰腰腹輕輕一夾,琉焰已經如箭般飛速向前奔去,快得衆人隻能看到一道影子。
甯國公手一揮,身後的騎兵也開始策馬,追着趙曦的腳步。
趙曦在距離胡騎兩千米以外停下。然後解下了琉焰身上挂着闆車的繩子,以動作示意琉焰站在她身後。
她來到闆車後面,用穿着油布制成的手套,抱住了一根大樹幹,大樹幹表面上全都是桐油。
騎兵來得很快。
萬馬奔騰,喊殺聲起,那蕩起的煙塵,那越來越近的轟隆聲,大地都在震動。
一個人面對這樣的雄兵的時候,大概都會吓得屁滾尿流,因爲被這樣的雄兵遇上,可能連肉醬都不是,大概會屍骨無存。
可趙曦隻是很沉着,即便面對萬馬奔騰依然不改本色,腦海裏計算着雙方的距離。
她身後的大燕軍隊都爲她捏了一把冷汗,很多人背脊已經布滿了冷汗。
就是這個距離!
趙曦雙眼一亮,雙手抱起樹幹,旋轉一圈,而後狠狠一揮,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的樹幹被她抽飛了起來,甩向了胡人騎兵。
“嘭”
最前面的騎兵被大樹砸到,駿馬哀嚎一聲,倒飛出去,馬上的騎兵也被帶得倒飛起來,在空中翻滾,又帶倒後面的騎兵,最後擦着地面落下。
一根大樹連消帶打的,竟然擱到了上百人!
後方的大燕軍隊人人看得熱血沸騰,嗷嗷嚎叫。
趙曦毫不停頓,再次揮起了大樹,相同的場景再次出現。燕軍嚎叫得更加大聲。
七八根的大樹幹很快被趙曦扔完,她還把沾滿了桐油的木闆車一起扔向胡騎的方向。而後她就一把撕開了身上穿着的油布衫。
一見她動作,跟随她而來的三名士兵,一個立即把一張弓遞給了她,另外兩個則把火箭遞給她。
弓滿,手一松,火箭已經射了出去,準确的落在了她扔的大樹幹上。
“嚯。”
沾滿桐油的大樹幹遇着了火箭,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着起了火。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本來就摔得内出血的胡人騎兵再被火一燒,根本沒有力氣爬起來逃生了。
這個變故發生在一瞬間,除了大燕這邊有備而來之外,胡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後方奔騎的騎兵想勒住馬讓它停下,結果發現因爲想發揮騎兵最大的沖擊力,這些騎兵都把馬速提到很高,根本刹不住。
于是悲劇再次發生,前面躺倒在地上的騎兵被後面的騎兵踩成得四分五裂,有些好運沒有喪命在火中的騎兵死在了自家人手中。
而後面的騎兵也因爲阻礙而倒地橫飛出去。
胡人發現了這個情況,立即鳴金收兵。
可惜隊伍跑得太快,一時之間難以收攏。這也是因爲這段時間胡人都習慣了這種沖殺式的進攻,竟然沒有絲毫的謹慎。
趙曦的動作很快,所有被她扔出去的大樹幹都被一支火箭射中。趙曦的動作快到,胡騎半點有效的抗衡辦法。
着火的大樹很快就連成了一片,紅紅的大火上演着人間慘案,裏面都是拼命想逃離的胡人和駿馬,不斷有人在地上打滾哀嚎,以求熄滅身上的大火。
可惜大燕這邊看得滿心舒坦,沒有半點同情心。
餘子興他們已經瘋狂大笑,笑中帶淚,爲了那些已經死去的同袍而哀。
趙曦把弓箭扔給剛才遞弓給她的士兵,翻身坐上琉焰,背上長槍抽出,高舉而起,大聲叫道:“兒郎們,随我沖殺!”
說完就一馬當先,飛奔而出,手中長槍毫不留情的刺中一個死裏逃生的騎兵。
趙曦臉上被濺到了幾滴血,她卻沒有任何不适,繼續向前沖殺。
“殺!”
身後的大燕軍隊個個嚎叫着跟上了趙曦的步伐,看着眼前那個坐在馬上的高挑身影,心裏卻情不自禁的升起了敬重和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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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看着洶湧而來的胡騎,趙将軍卻根本沒有半點畏色,她按照甯帥的戰術,把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沾滿桐油的大樹幹一甩!”
說書先生停下來喝了一口茶。
“甩了之後呢?哎呀,你倒是說呀,你這停下來,不是存心吊我們胃口嗎?”
“就是呀,齊老頭兒,你怎麽能停在這種地方呢?”
“來來來,齊老頭兒,這是大爺我賞給你的十兩銀子,你快接着說下去。”
這句話一出,接着又有很多人開口。
“來,齊老頭兒,這是我賞的,五兩銀子,快說快說。”
“二十兩,齊老頭兒,你再吊大家胃口就不好了吧。”
齊老頭兒有些無奈,他不是爲了吊胃口,他真的是口渴所以才停下喝茶的,他現在幹的事與以往爲了那點打賞可不同,不過如果能收獲一點打賞銀子,他也很樂意。
“大家稍安勿躁,小老頭兒這就說,這就說。”
喧鬧的酒樓頓時安靜下來,隻能聽得到齊老頭兒高昂富有感情的聲音,就是酒樓掌櫃也是坐在櫃台後面認真的聽着。連跑堂都在站着傾聽,隻有一些吃完送酒菜的人會無聲的揮手示意跑堂過來添上新的送酒菜。
“那一甩啊,竟然把沖鋒在最前面的胡騎連人帶馬打了下來!還是打下來了百來騎!”
“好!趙将軍真是好樣的!”
“那當然啦,你也不看看趙将軍的祖上是誰,那可是我們的軍神,你說身爲軍神的玄孫女,她會差嗎?”
“别吵,别吵,聽齊老頭兒說。”
樓内又安靜了下來,齊老頭兒的聲音再次響起。酒樓裏竟然座無虛席,所有人都是專注的傾聽着剛剛大勝的勝利。
“......這一戰呀,因爲甯帥的戰術,因爲趙将軍制造出來的絕好機會,我們燕軍這邊死了六百多人,重傷二百多人,輕傷上千人。”
“而胡人卻死了将近一萬的騎兵,兩萬多步兵!”
“幹得漂亮!”
“趙将軍,好樣的!好樣的!”
“趙将軍完全是軍神第二啊,真不愧是趙軍神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