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卓翊軒重複着一掃跪在面前的衆人,剛要發話,就見人群中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随即就聽到有人低語:
“糕點不是小草姑姑做的嗎?”
聲音雖輕,但禁衛都是習武之人,各個都聽得很清楚了,隻見杜智信眼神一掃,劉鋼就走到方才開口的宮女身邊,道:“你剛才說什麽了?”
“唔!”宮女已緊張的下意識捂住了嘴,但在衆人特别是皇上陰翳的眼神下,慌忙的磕着頭,“奴、奴婢是說今日昭儀要吃的山楂糕是方草姑姑做的。”
“方草?”杜智信眼一凝,忙問,“哪個是方草?還不快出來?”
方才回話的宮女顫動着手指指着身邊倒地暈厥的一身大宮女服飾的女子:“就是她!”
劉鋼轉身蹲下,一探方草鼻息,回道:“回皇上!她應是昏厥過去了。”
“拿---”卓翊軒面色陰沉剛想說拿水來,卻見杜智信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随後竟自開口道:
“将此女帶回禁衛府大牢嚴加看管!”
卓翊軒滿臉不解的看着杜智信,不知他是何用意。後者則回他一個有話私下禀告的眼神,便定了定神,道:“即刻起清漪宮所有人都搬至空置的青霞宮,不得帶任何物品,不得私自進出青霞宮!”
衆人哀怨連連,卻隻能在心中叫苦,同時還要慶幸沒有被此事牽連。
在一幹禁衛的看護下,衆人魚貫離去。
杜智信在得到卓翊軒首肯後,便叫人在整個清漪宮搜查,他則請了卓翊軒到涼亭坐下。
打發小常子去沏茶來,卓翊軒這才不解的問:“朕方才想要将那名叫方草的宮女用水潑醒,當下審問,你卻爲何阻止?”
“皇上,微臣雖然不認識那個叫方草的宮女,但在娘娘回府住的那些時日,曾與微臣聊了好些她在禦膳房的事。因而在娘娘口中得知這個叫方草的宮女是與娘娘同一天進宮,跟随同一個師傅學習做糕點的。據娘娘所說,她向來膽小,講話亦不敢大聲。因而臣想若她就是娘娘口中的小草,定沒有這樣的膽子下毒害主子。”杜智信将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最主要的是,方才李太醫在檢查蕭昭儀食用的湯藥和糕點中,隻有蕭昭儀吃了一半的糕點上有毒,其餘的糕點上連一片粉末都沒有。”
“難道你認爲她是心虛自殺的?”卓翊軒緊皺的眉頭有了兩道深深的褶痕。
“臣不敢妄加推論,卻覺得事情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是她想不開自殺?或是那個叫芳草的宮女因爲什麽原因而下毒?還有蕭昭儀之前所說的紙條又是怎麽回事---”
“朕也覺得滿頭的霧水!”卓翊軒側頭看着漸漸西沉的血紅夕陽,心情無比的沉重,“要說蕭婉是因着妒忌盼兮而要置盼兮于死地,那她又是怎麽知道或是說怎麽布置那其中一個煙火的呢?就算她事先買通了人,但昨晚我與盼兮是随意的各走到一個煙火前面的,爲什麽就那麽剛好是盼兮要點的那個出了事故呢?還有這鶴頂紅的毒,宮裏是沒有的,有的也是備用賜死有罪宮嫔的鸠毒,那麽她或者是那個方草又是怎麽拿到手的呢?”
他一連串的問題亦是杜智信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見天色不早,卓翊軒又因爲一直守護着若若沒有合過眼,眼中已全是血絲,面色也有些難看,杜智信遂道:“皇上不用太過焦心,唐統領在宮外亦已在調查了。而宮裏面的事,微臣定當全力以赴,找出事情的真相。您昨夜到現在都沒合眼,就早些回宮休息吧,不然娘娘看到您的樣子,會擔心的。”
“嗯,也罷!這件事千頭萬緒,急也是急不來的。”卓翊軒颔首,拍了拍杜智信的肩,“這件事發生在宮内,就隻能辛苦你和唐青了。哦,對了,那個方草若真是盼兮以前交好的宮女,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讓盼兮知道,免得她擔心。”
“是!微臣明白!”
“還要暗中加強雎鸠宮周邊的巡視,保護好盼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