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在青霞宮外看守的禁衛都撤了,皇上還準許了他們回清漪宮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搬到青霞宮。
就這樣,好久沒有出寝宮走動的劉才人、王寶林等四人終于可以踏着明媚的春光在禦花園散步了。
主子們在禦花園中景緻最好的倚春園賞花,幾個不是近侍的宮女太監躲在一邊偷懶。春日裏本就容易使人困倦,明媚陽光照耀下的午後就更讓人昏昏欲睡,幾個小宮女小太監倚着牆閑聊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都打起了盹兒。
忽然,一聲聲細碎帶着驚恐的的呻吟驚醒了衆人,他們睜開迷蒙的雙眼有些恍惚的看向發出呻吟聲的人,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宮女。隻見她雙眼緊閉,面色蒼白,渾身打着冷顫,緊緊揪着襟口的指節泛着慘白,靠着牆的小腦袋不停的左右搖晃,萬分慌亂的夢呓着:“不要!不---要!昭儀---不要---”
昭儀?蕭昭儀?
同時想到她口中的昭儀是日前上吊自缢的宮裏的主位,衆人在暖日濃濃下沒來由感覺到一陣看寒意,各個都狠狠的打了個冷戰,趕緊将小宮女用力的搖醒:
“曉紅!快醒醒!”
“曉紅?”
“曉紅---”
聽到騷動的劉才人她們也趕緊的走了過來,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名喚曉紅的小宮女幽幽醒來,還心有餘悸的哆嗦,眼裏是滿滿的恐懼,在他們還沒有開口問時,就忍不住道:“我---我夢見---夢見了---”
“夢見什麽了?”明明方才都清楚的聽到她在睡夢中所叫的人的名字,但他們還是像被鬼迷了心竅似的追問着。
“我、我夢見蕭昭儀了!她說、她說她不是自盡的!”因爲恐懼,曉紅講話都有些不利索。
“不可能,皇上和杜副統領明明都查探清楚,她是自覺對不起梅妃娘娘,才畏罪自盡的。”劉才人嚴厲的訓斥着,聲音卻明顯的因爲覺得詭異而發抖。
寒意直往外冒,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令他們感覺暖和的陽光在此時都幻化成了冰冷。
“真、真的!昭儀她、她七竅流、流血、血,眼睛瞪得很、很大說她是、是被人陷害的,還、還說證據就、就在、在她房中,她要、要我去、去找出來---哇---”話說了個大概,曉紅就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我---怕---怕呀---昭儀,蕭昭儀,奴婢一向很敬重您的,您千萬别來找奴婢啊!奴婢晚上一定會給您燒很多的紙錢,您别來找奴婢啊---”
曉紅微帶着輕顫的聲音透着無邊的詭異之感,令所有人的汗毛都根根豎起,眼前仿佛就看見蕭婉七竅流血的瞪視着他們,要他們去她的寝宮尋找證據幫她伸冤。害怕自己會是下一個被找上托夢的人,他們趕緊拉起腿腳發軟的曉紅冰涼的手,簇擁着四位渾身冒冷汗的主子,急急忙忙的回青霞宮折紙錢,準備晚上燒給蕭婉,叫她的冤魂離自己遠遠的。
待倚春園重新安靜下來時,躲在隐秘的假山後的卓翊軒和杜智信相視一笑道:“沒想到你的傳音入密還能派上這樣的用場,哈哈哈!”
“那也是皇上的計謀好啊!”杜智信微笑。鬼怪之談隻有内心脆弱的人才會相信,他就是料定看來年紀最小的那個小宮女膽子不大,才會趁着那名小宮女睡着的時候強行的影響她的睡夢,叫她在半醒半夢之間以爲真的是蕭婉托夢。而這一切,隻不過是卓翊軒想要借着宮女之口,讓他們在宮裏渲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