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時,柳知返身上雖然寒冰勁已經被祛除,但蕭落在身上留下的道道傷痕依然火辣辣的疼,怕是沒半個月不能痊愈。
苑娘一直在照顧他,冒險去影城中心買了藥材,又幫他換上繃帶,忙活了半宿才趴在床邊睡去。
柳知返祛除了寒冰勁之後,背後被寒冰勁進駐過的**道已經全部被绯雲訣煉化完成,如今他雙手所有**道都已經煉化,雙腿煉化了幾處,身上也有十幾個**位煉化,在瀑布下運行法訣果然對強化體内黑紫雙元勁很有幫助,隻可惜寒池瀑布雖然陰冷,但也僅僅能夠提升體内陰冷寒流的運行,對提升修爲幫助有限,這樣下去要煉化全身竅**到達绯雲訣第三重龍行桃宮不知要什麽年月。
“提升修爲,最快的還是服用丹藥!”他默默想到。
笃笃---
房門被敲響,聲音很大,卻并不連貫。
“柳知返----”一個凄厲的聲音在外面叫喊,驚醒了淺睡的苑娘,柳知返坐起讓苑娘躲到床裏面,拉下了簾子,他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後外面卻一個人沒有,這時自己的腳被一隻手抓住了。他低頭一看吓了一跳,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雙眼已經被挖去,嘴也被撕開,還在留着混雜的血液的口水,面對着柳知返慘嚎,抓着他腳踝的手滿是血迹。
漆黑昏暗的光線下就像一隻惡鬼趴在地上抓住路人的腳踝。
“是誰?”
“柳知返!是你告的密,一定是你告的密!”那人聲音怨毒凄慘,一邊抓着柳知返的腳一邊往他身上抓撓。
“珊瑚?”柳知返驚道,看這女人身材和聽她的聲音,她的确是珊瑚無疑,隻是這臉怎麽變成了這樣?
“是你告的密----”
後面兩個人走近前,步履穩健,看來是修行之人,穿着黑袍,神色冷峻,緊抿着嘴眼神陰冷,袍子上繡着極樂二字,上前一左一右抱住珊瑚的兩條大腿向後拖去。
珊瑚掙紮,兩手瘋狂抓着地面,被土石刮破血痕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我不要去極樂院,我不要去,主人,饒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勾引蕭讓大人了----”
她哭叫着,沒有眼珠的雙眼流出兩行血,凄慘的聲音久久不絕,她抓住院子裏面一根石柱抱住不肯撒手,一人上前兩腳就踢斷了她的手臂。
柳知返關上門,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雖然猜到珊瑚将面對極爲殘酷的命運。
“那不是蕭落院中的女奴嗎?怎麽變成這樣了?”苑娘驚悚說道。柳知返不屑冷哼了一聲,“咎由自取!不足憐惜!”
雖然珊瑚哭叫着說是他告的密,但柳知返自己知道自己沒有和蕭落說她和蕭讓在蕭落離開滄帝城這段時間内發生的下流事情,那是誰告的密?
翡翠,玲珑,琥珀三人都有嫌疑,她們四人表面上看着平和,都是蕭落的女奴,實際暗中争鬥十分慘烈,爲了争寵甚至不擇手段,柳知返沒有興趣去調查這幾個女人之間的戰争。
第二天柳知返和往常一樣完成自己的工作,清掃庭院,喂養足訾獸,看到他竟然完整地站在院子裏,不僅僅琥珀,就連蕭落都被驚住。
蕭落可知道自己昨天沒有收手,她打入柳知返體内那些寒冰勁十分惡毒,會一步步蠶食柳知返的身體,讓他緩慢地感受自己被活活凍死的痛楚,他怎麽可能還活着?
難道有人救了他?在影城與滄帝城,誰可能無聊到去救他這樣一個小奴隸,或者,這小子真的有什麽特别的本事?是了,一定是如此,否則司徒暮影那等性情冷淡的人怎麽無緣無故将這麽一個山野村童帶出來,還特意寄養在蒼鹭山?
蕭落閉上眼睛,思忖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柳知返,主人命你過去!”琥珀神色複雜語氣幽幽說道,又低聲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但昨晚我說的話,你要是敢----”
柳知返說道,“昨晚我很早就睡了,還要感謝琥珀姐姐将我送回房中!”
琥珀目光閃爍,看着他正在變高的背影,發覺自己竟有些琢磨不透這少年心中所想。
柳知返恭敬地站在蕭落身邊,蕭落裸着後背,趴在軟榻上,玲珑如蔥根一樣的手指在她光潔白嫩的後背上揉按着,蕭落惬意地眯着眼睛,不時發出一聲輕歎。
“你是怎麽從我的寒冰勁下活下來的?”
柳知返說道,“祖輩傳下來一塊暖玉,昨晚我心中如若塞冰,全身僵直,那塊暖玉有灼灼熱流流進身體,經三個時辰才能微動,又經過一夜到了今早才能勉強動作。”
蕭落點了點頭,“暖玉隻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你的身體,我沒想到你身體竟然能夠承受住我的寒冰勁力,看來以往我低估你的潛力了!”她頓了一下說道,“讓你做雜役太屈才了,以後跟在我身邊吧,我傳你‘凝寒真勁’。”
柳知返心中一動,玲珑翡翠琥珀三女卻都面露驚色,她們三人也會凝寒真勁,都是蕭落傳給她們前兩層粗淺的法訣,但聽蕭落意思,她要将他帶在身邊,難道要收他爲徒?
玲珑按摩的手因爲失神而停緩,眼神淡淡不知在打什麽心思,“玲珑!”
“是,主人!”
蕭落側過頭看着柳知返,淡淡說道,“讓他來幫我按按!”
柳知返站在蕭落身側,然後學着玲珑的樣子按揉她背部的**位,他沒有按摩經驗,所以時重時輕,玲珑隻能一點點教他,要是換做别人恐怕蕭落早就打上去。
她背部的一些**位裏自動排出冰冷的寒氣,順着柳知返的手到他身體裏面,柳知返極力忍住體内绯雲訣的反擊,過了一會兒蕭落笑道,“難怪我的寒冰勁沒殺了你,想不到你身體裏面經脈這麽通暢寬闊,天生的嗎?”
柳知返點點頭,“從小我身體就很強健,至于經脈什麽的,我也不知。”
“你的修行資質很好。”蕭落說道,“你好好練,一年之後滄帝城要舉行‘司徒擂’,司徒氏的子侄們要争奪最強之位,我作爲三少爺屬下也要出戰,到時候你跟着我一點兒修爲沒有會被人恥笑。”
“琥珀,以後他的凝寒真勁前兩重就由你負責傳授!”
“是!”
“爲什麽帶着手套?”蕭落問,柳知返手上帶着一層黑色的手套,雖然是輕紗的,但按在她身上依然讓她感到不舒服。“我怕我的手弄髒您的身體。”
蕭落對他的答案十分滿意,“好好服侍我,我不會虧待你的,現在,好好爲我按摩,你應該和玲珑學學這個,以後或許我會讓你常留在我身邊也上說不定。”她杏仁眼中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蕭讓,你對我不忠,也别怪妹妹我無情了。
凝寒冰勁,蕭落師門核心法訣,蕭落師承‘寒流道宗’,這隻是一個小宗派,師尊韓道子在一次鬥法中被人殺了,蕭落落入敵人之手,險被侮辱的時候,正好路過的司徒星見順手殺了那名邪派,蕭落便加入了滄帝城成爲司徒星見手下一名女修士。
凝寒冰勁共有五重,前兩重霜淩靈台,雪漫玄丹隻是築基,第三重冰心玉阙開始初有威力,到達第五重寒林千裏才能勉強算上一部有些威力的法訣,蕭落效力司徒星見之後立過一些功勞,深的司徒星見寵信,所以又傳了她一些司徒氏的法訣,蕭落漸漸就摒棄了師門傳承的凝寒冰勁,改修司徒氏的強大咒訣。
一本厚厚的書籍,記載了凝寒冰勁前三重心法和相應功法,柳知返見蕭落随手從書架上拿出這本厚厚的書籍,就知道這凝寒冰勁看來不是什麽強大的奧義妙訣,心裏不禁有些失望,不過唯一讓他提起興趣的是凝寒冰勁和绯雲訣一樣都是偏重陰寒一系,如果以凝寒冰勁掩飾他修煉的绯雲訣外人是很難分得清的。
蕭落擡了擡頭,問玲珑道,“那個賤人已經被拖去極樂院了吧?”
玲珑打了個寒戰,“昨晚極樂院派人将她拖走了!”
蕭落冷笑一聲,“賤人死不足惜,告訴極樂院的趙佗管事,她死了之後将她的臉皮剝下來,我要挂在蕭落院的牆上,警告想要一些人,背叛我蕭落是什麽下場!”
柳知返不知她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但以柳知返的性格,在萬分把握之前,他不會讓蕭落找到殺死自己的理由。
當天下午,蕭讓來了一次蕭落院,看到牆上那張白淨的人面皮,頓時大怒,蕭落冷笑道,“這人臉如何?是不是很好?”
“你殺了她?”
蕭落怒道,“我的女奴可不是你的床上玩物,蕭讓,要是下次讓我再發現這種事情,别怪我出手無情!”
“蕭落,你太霸道了!”
“我霸道?爬上我床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我霸道,哼哼,蕭讓,雖然你我是親兄妹,但在少爺心裏你和我可不是同一類,不信你我比劃幾招就知道了。”
蕭讓雖然是她哥哥,但修爲卻不如蕭落,雖然惱怒卻沒有勇氣和妹妹翻臉動手,怒火中燒摔門而出。
“蕭讓,你走了就别回來,以後我一天換一個男人!”
“很可笑不是嗎?”琥珀低聲對柳知返說道,看着蕭讓遠去的背影和床上蕭落氣急敗壞的臉露出厭惡的眼神。“兄妹之間爲了女了翻臉!”
“難道你不恨她?”
柳知返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是不會背叛主人的!”
琥珀哼哼笑了一聲,玩味的目光看着柳知返,“哦!真忠心呀----”她眼神深處閃過一份嫉恨,她想要抓到柳知返的把柄,這樣才能讓他的嘴始終嚴嚴實實的,否則等到蕭落信任他的一天,自己和他說過那些對蕭落不恭不忠的話,必然成爲自己在他手裏的把柄。
自那之後琥珀每晚都和柳知返在一起睡,教他凝寒真勁的法訣,但其實對于柳知返而言這部法訣比绯雲訣簡單多了,半個月的工夫就已經突破了第一重霜淩靈台,但他沒和琥珀說自己的真實進度,他隐約感到一起住的那些晚上,她有過好幾次對自己起了殺心。
四個月後他突破第二重雪漫玄丹之後才放開對修爲的禁锢。
“琥珀姐姐,我感到靈海處有寒流汩汩而動,不知是不是已經突破了第一重!”
這幾個月相處,柳知返和琥珀的關系表面上看相當親密,但琥珀心裏的忌憚卻越來越濃,以前就覺得他是一個懦弱膽小,又很能吃苦的人類少年,但随着和他接觸越久她越發現,柳知返的懦弱膽小實則隐忍,而且她竟看不出這小小年紀的少年有什麽愛好。
“他是人偶嗎?”不止一次琥珀這樣想到。
琥珀探出食指按在柳知返玄府上,閉着眼睛感知了一會兒笑道,“你已經進入第一重霜淩靈台了,比我當初還快一個月,看來你真的有些天資!”
丹藥有價天資無價,再大的宗門一個天賦卓越的弟子師門會下大力氣栽培,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