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彎彎,臉蛋兒俏麗,笑起來的時候溫柔而嬌俏,雖然嘴唇因爲饑渴而幹裂,但司徒星靈依然給人一種水潤般舒适的感覺,能夠躺在這樣的女孩兒腿上自然是極爲幸福的一件事!
“柳知返,你還活着!太好了。”她低頭驚喜道,臉頰邊一縷青絲垂到柳知返臉上!
他目光茫然了一會兒,仿佛兩世爲人,最終确定了自己已經回到蜃樓幻境中,他在她驚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看得出她是真的很高興自己還活着。
柳知返心想司徒氏裏也不全是讨人厭的家夥,他立刻坐了起來,目光便轉向她懷裏蹙着眉沉睡着的司徒月婵,她睡得一點兒也不踏實,臉上不時閃過痛苦的表情。
柳知返對紫堯此時是又恨又悲,恨的是他的怨念化身将司徒月婵傷成這樣,自己要如何向白翎交待,甚至很可能司徒櫻蘭遷怒于幾,殺了自己也是有可能的,悲的是他被司徒氏殺了萬年,最終依然想的是幫助司徒天舞的後人。
“柳知返,你沒事兒吧!”司徒星靈擔憂地問道。
柳知返搖搖頭,仰頭望去,蜃樓世界白霧已經漸漸散開,懸浮在頭頂的那些法寶靈器紛紛幻滅,昏暗的天空也開始顫抖融化,露出後面黑沉沉的岩壁。
“紫堯的記憶在消退,這裏就要崩潰了!”柳知返喃喃道,隻有他才知道這裏是紫堯的記憶當中,紫堯的過往,那些背叛的記憶,對天舞的思念,對司徒氏的怨恨,統統随着紫堯的消失而幻滅。
很快天空完全消退,濃霧散盡,一切都仿佛一場夢幻,“生死如夢,人生如夢,何必計較許多呢?要是你在的話,一定會這麽說吧。”他低頭笑了笑。
霧氣随着天空而散,露出了真實的世界,冰冷陰暗,水滴成韻。
“我們還在那個山洞裏面!之前那些都是做夢嗎?”司徒星靈驚訝說道,可低頭看到司徒月婵通紅的眼睛,便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堆亂石堆積在前,兩塊巨石交叉支在頭頂,隔出一處很小的空間,柳知返三人躲在裏面,僥幸沒有被碎石掩埋。
柳知返挪動了一下,一低頭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面石門,上面坎離八卦,陰陽易數。
“我們也許根本就沒進到石門裏面,難道一切都是幻覺嗎?”司徒星靈喟歎了一聲,問道。
“我們現在怎麽辦?”
柳知返說道,“山洞被那隻雲紋蛟撞塌,這石門後面一定連着另一個出口,我們還是要進去!”
“啊?還要進去?”她心裏害怕,萬一再遇到那種事怎麽辦,此時噩夢好不容易醒來,她可不願再回去。
“放心吧,不會出現那些東西了。”柳知返笃定地說道。
“可這石門我打不開上面的禁制。”司徒星靈指着上面的八卦易數說。
柳知返提起魁羅九一劍劈在石門上,沉寂千萬年的石門立刻被斬成兩段,他幾劍下去石門就碎了,并無任何陣法禁制。
“這----”
紫堯已經消失了,自然封住石門的禁制也跟随着一同消失。
他背着司徒月婵當先走進石門裏面,司徒星靈也跟着進入,裏面依然陰暗寒冷,隻是和上一次所見不同,石門後面是一個非常大的石室。
空曠而森冷,幽靜而詭異!
眼前一片漆黑,隐約有空穴來風發出嗚嗚的聲音,好似鬼哭,“柳知返,你在嗎?”
柳知返一直在她身前,隻不過司徒星靈膽子小,無話找話,“柳知返,你在那個怪爐子裏面都看到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那些都是幻境!”
“那那個紫衣的幹屍是誰呀?爲什麽會在淩寒山裏!”回想起那幹屍來,她不由打了個哆嗦。“哎呦----”她哼了一聲,身子倒了下去。
“怎麽了?”
“我不知踩到什麽東西扭了腳!---什麽東西?”她拿起一個東西,另一隻手食中二指并攏,一團金色光焰在手指尖兒升起,“修爲恢複了---啊!”司徒星靈驚叫一聲将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那竟然是一顆人類的頭骨,皮肉早已爛光了,隻剩下頭頂還粘着許多黑發,幽幽的眼窩好像瞪着司徒星靈一樣,差點兒将她魂兒吓飛了。
她掙紮着在地上爬起,可腳下不知道有多少骸骨,将她一再滑倒,這時面前一道紫色火焰洶洶燃起,紫色光芒中,柳知返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
“沒事吧!”
司徒星靈癟着嘴忍着沒哭出來,“沒事!”
他将司徒星靈扶起,司徒星靈催動至尊訣,一團金色火焰騰空而起,将整個石室照亮,這時他們才駭然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座白骨山之上!
腳下堆積了不知多少具屍骨,白花花,冷冰冰,踩在上面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好似那骷髅的下颚嚼着牙床,骨骸大多數散發着晶瑩玉一般的光澤,隻有修爲已臻化境的大能修士死後才能骨骸成玉。
在屍骨堆中間擺着一顆巨大的頭骨遺骸,形狀似虎豹的頭骨,曆經千萬年已經變成了石頭一般,在頭骨周圍圍着九隻銅鼎,每隻銅鼎三丈高,數丈大小,上面印着古樸的咒文,每一隻古鼎上都有一根粗壯的鐵索,一端拴在鼎上,一端貫穿進頭骨裏面。
在白骨堆中遺落着許多法寶靈器,大多數已經腐朽,靈氣被吸噬幹淨,變爲鏽迹斑斑的凡鐵,有的甚至一碰就成了灰,少數一些還帶着些許光澤,但也不複當年的玄奇威力。
柳知返撿起兩個看了看,便扔回了骨頭堆中,剩下少數還有靈力的品質還不如他從楊莽那裏得來的鬼獠刀。
司徒星靈戰戰兢兢地跟着柳知返,每踏出一步心都跟着一顫“淩寒山裏怎麽有這麽大一處墓地呀,這些都是什麽人?”
你應該向他們拜祭一番!”
司徒星靈不解看着他,但柳知返已經走到那巨大的頭骨下放去了。
上古妖獸之王,生死爐之靈,然而這腐朽的軀骸已經沒有任何靈氣可言,隻是一塊巨大的骨頭!森白的獠牙之中,柳知返隐約還能想象到當年那巨大的紫色身軀如一片紫色暮霭般君臨天下的影子。
他的一隻眼睛瞳仁驟然變成了紫色,一股濃濃的思念情緒在心底蔓延,柳知返捂住了自己的左眼,紫堯的殘念在影響他的情緒。
“你沒事吧?”司徒星靈擔憂地問。
柳知返搖搖頭,給她一個背影。
“這顆巨大的頭骨是什麽?”司徒星靈眼睛瞪的老大,驚訝地說道,“好像是一隻大貓----”她側頭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說道,“滄帝城中有一處禁地,名叫幻滅洞窟,自從司徒氏在浮島上立城開始就一直封閉,隻有每代家主才能夠進入,傳聞裏面封印着一隻上古妖獸,難道我們現在正在那個幻滅洞窟裏面?”
“要真是這樣那可糟了,要是家主大人知道我們闖入禁地----”
柳知返打斷她說道,“這件事我們瞞不過任何人,就算你我還有月婵小姐不說,但她身上的傷怎麽辦?這是瞞不了的。”
“那可怎麽辦?”
“月婵小姐不會讓我們被殺的!”柳知返笃定地說。
走過白骨堆,在石室盡頭出現一扇石門,石門不大,剛好能夠容納一人走過,上面沒有任何雕飾,石門緊閉,沉重不下千斤。
“這門隻能從外面打開,我們怎麽出去?”司徒星靈找了一圈兒之後說道。
柳知返也皺眉爲難,雖然從紫堯記憶蜃樓中逃了出來,但眼前卻依然困難重重,他用魁羅九試着劈砍了幾下,那石門不是普通的石頭,堅硬無比,縱然以魁羅九之鋒利也難以斬開。
難道逃過了斑斓彪皇的幻像殺機,最後要被活活困死在這封閉的石室監牢當中?司徒氏用來封印妖獸遺骨的石門,又當是何等堅固,大能之威未必能破,更何況柳知返一介小小修士。
正爲難時,忽然沉重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然後自己緩緩打開了。
柳知返和司徒星靈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柳知返抿了抿嘴唇,“我先進去。”
石門後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一股股冷風從裏面吹出,陰寒詭異。
柳知返和司徒星靈對視一眼,司徒星靈說,“你先進去吧!”
柳知返抓緊了手中的妖劍,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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