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宗月女的話讓在場許多人不免有些惶然,但能夠進入生死爐并且活到現在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并沒有人将心頭的恐懼表現的太過明顯,更多人都是憤怒和鬥志大過恐懼。^^^百度%搜索@巫神紀+.baishulou@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月女,你直說怎麽才能破除這裏的陣法,最好将那個布置這道大陣的小崽子也揪出來,咱們先别管正道邪派,大家一起将那鬼鬼祟祟的小崽子先滅了如何?”仙人峰狂人趙輪着缺口的大斧頭喊道。
月女微微一笑,心裏卻暗自鄙夷,暗想狂人趙這種莽夫蠢豬,能夠活到現在真真是異數,也不想想能夠以如此精妙的陰陽之力将整個生死爐死氣出口都封住的人,豈是等閑。
“之前我們可是都親眼看到,第一個渡過死海的是羅刹峰大名鼎鼎的司徒暮影,在那之前并沒有人渡過死海,那些人既然能瞞過我們在這裏布下這道陣法,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們不是活人。”一人說道。
月女笑了笑,心想怎麽可能不是活人,這裏的僵屍怨鬼都沒有任何智慧,不可能布下陣法,“這說明這些人比我們更加了解生死爐。”她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
影月宗的人亦正亦邪,以女弟子爲多,月女這人人雖然妩媚妖娆,行事卻彷如市井的販夫走卒,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買賣,見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自己這裏,抿嘴微微一笑,買了個關子道,“想要破除這個陣法的方法倒也不是沒有,不過----想要我說出來,你們打算怎麽謝我呢?”
“啊?”衆人面面相觑。
一黑衣老者沉聲道,“月女,老夫與你家宗主月姬大人也有些舊交,莫要賣關子了,如今這道陰陽大陣是所有人的心腹之患,别忘了你也在陣中。”
月女聳聳肩,“我無所謂,大不了在這裏修爲被吸光變成一個凡夫俗子。”她隔着面紗撫着嬌嫩的臉龐,悠悠說道,“反正以我的容貌,到時候嫁給一個王公貴族,下半輩子一樣吃香喝辣。”
“月女,枉你是五宗之一的弟子,竟然如此市儈,好吧,你說你要什麽,無論是金銀還是法寶,滄帝城盡數給你。”司徒星見不耐煩道。
月女卻搖頭一笑,“司徒氏的東西我可不敢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她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被她眼神看到的人不由都收了收肩膀。
月女指着狂人趙道,“你找到的三件上古修士的法寶,我要兩件。”又指着另外幾人。“我知道你們此行都收獲不少,将東西交給我,我就----啊!”
月女獅子大開的嘴還沒閉上,就一聲驚呼,面前一柄黑色的長劍抵着喉嚨頂在那裏。
“月女,你知道我司徒暮影是什麽人,說出方法,不然我殺了你。”
月女眼睛瞪了瞪,難以置信地看着司徒暮影,“你,剛剛我還幫過你,現在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恩人?唔----”
一滴鮮紅的血從她嬌嫩的脖子上滴下,暮影劍鋒利無比,縱然沒有法訣真元,殺人無數的戾氣依然讓月女白嫩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破除陰陽大陣的方法隻有一個,和衆人之力一同攻擊那道陰陽咒印。”月女聲音恨恨說道。
“怎麽合衆人之力?”司徒暮影皺眉逼問。
月女眼睛盯着他的劍尖,輕輕哼了一聲,司徒暮影收回劍,“多有得罪。”
月女撇撇嘴,嘴裏不知嘀咕了一句什麽,她踱了幾步說道,“現在我們的法訣不能發揮應有力量,是因爲被生死爐的死氣和冥界之門中死氣所吸噬,我能夠短暫布下一道陣法,阻隔死氣對我們修爲的吸噬。”
“你用什麽陣法?”
月女微微一笑,“轉死奪生暗八卦陣!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影月宗與當年盛極一時的大羅天門有些淵源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司徒雨施千夜等和歐陽狠交過手的人都知道歐陽狠口中所謂的前世便是大羅天門弟子,想不到影月宗竟然和那個門派有淵源,不過修行界各大門派大多曆史上都有過各種典故淵源,這倒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月女繼續說道,“那道陰陽咒印隐藏在這道死氣之柱裏面,想要攻擊到它必須先斷開死氣之柱,萬劍宗諸位和青雲劍派諸位,你們以劍氣沖開死氣之柱,其他人則沖到陰陽咒印之下,陰性法訣的人攻擊陰陽咒印陽力,陽性法訣的修士攻擊咒印陰力部分,切不能弄反,否則有害無益。”
她輕笑一聲說道,“所以各位正道的道友,你們當中誰是使用陰暗法訣的,這種時候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反正你們正道是怎麽回事兒誰還不知道呀。”
有幾個正道門派的弟子低頭沉默不語。
劍一站出來說道,“我同意,這樣做真是太對了,想不到千年一見的正邪兩派聯手竟然被我遇上了。”
司徒雨施也點頭同意。
司徒雨施代表滄帝城,滄帝城的意見,很少有人能無視,月女眨眨眼又說道,“不過我在正道邪道中有些對頭,在我擺下轉死奪生暗八卦陣的時候,你們得有人保護我的安全。”
司徒暮影冷笑一聲,“這件事我來做吧!”
月女沉吟了一下,露出甜美笑容,“暮影劍的承諾我是信得過的!雖然你之前恩将仇報,不過接下來,小女子可要仰仗暮影少俠保護了。”
遠處一座黑石山石壁之後,冥山派幾人站在黑石之上,遙望死氣之柱下面的數十名修士。
葛駝子嘿嘿陰笑一聲,搖着手裏的黑葫蘆沙啞的聲音說道,“這些籠中雀還想着掙紮,就算他們師門長輩在此,也要被我們的大陣活活吸幹修爲變成廢物。”
少女模樣的林蛟咯咯嬌笑一聲,可那雙眼睛怎麽看怎麽邪異,沒有半點兒花季少女的靈動可愛,“這些人都是五宗七派,甚至滄帝城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等他們都死在這裏,修行界還有誰是我們冥山派的對手,我們冥山鬼派一統修行界指日可待。”
屠戶王千刀一邊用屠刀刮着一顆人類頭骨,一邊冷哼一聲潑冷水,“你将修行界想的太簡單了,在這生死爐中的雖然天賦修爲都不錯,但卻不能代表修行界所有的天才,這一次三宮之中月岚宮沒有參與,五宗中梵音宗也沒有來攪這趟渾水----與其幻想怎麽統一修行界,還不如考慮現在,想不到影月宗那唯利是圖的女人竟然會轉死奪生暗八卦陣,若是真被他們打破陰陽咒印,我們的計劃豈不要有變故----。”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殷厲沉聲道,“就算月女能夠布下轉死奪生暗八卦陣,他們依然轟不開師尊力量所布下的陰陽咒印,他們的反抗越激烈,對我們的計劃越有利,我真正擔憂的是-----這些人當中并沒有司徒氏那個瞎眼的丫頭和她身邊那身份可疑的少年。”
“那幾個人?”林蛟想起當初被司徒月婵和柳知返毀去肉身的經曆,不由怨毒恨意浮現臉上,“那幾個小崽子可能早就死在死海裏面,或者别的什麽地方,要是沒死更好,我好讓他們嘗嘗萬鬼噬心的痛苦----”
殷厲冷眼望了她一眼,“對我們計劃至關重要的那隻銅盒子還在那少年身上,不奪回它,我們的計劃始終隻能完成一半!”
葛進不解道,“我們找遍了死海也不見那幾人身影,他們并沒有跟着劍一一起渡過死海,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他們不會藏到别的地方,沒有到達死氣之柱下,隻說明他們進入了死海。”
“進入死海?死海活人能進去?”
殷厲眼神陰沉說道,“司徒氏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另外,那柳姓少年身上藏着秘密,或許,是個很重要的秘密。”
死海之底,白骨洞中一片黑暗。
漸漸的金色的光芒亮了起來,照亮一方狹小的天地,映入眼簾的依然是無盡的白骨,白骨堆疊這白骨,屍骸擁擠着屍骸,無數人和動物以及妖獸的骨骸壘砌成一條看不見底的通道。
柳知返五人就站着白骨上面,腳下的骨頭被人踩中發出吱嘎噶的聲音,每走一步都會發出骨頭擠壓摩擦的刺耳聲響。
望着白骨延伸出去的通道,司徒月婵說道,“這裏并沒有死氣,但卻有無數骸骨,想必是冥界死氣想要侵入這裏,便将幽魂白骨送到這裏,慢慢蠶食這處骨洞。”
“連冥界死氣都無法侵入的地方,難道是生死爐死之碎片的核心?”易統峰思索道。
司徒月婵搖搖頭,“生死爐死之部分的死氣能夠與冥界死氣融合,不會發生排斥,這裏面一定有什麽東西是死氣所無法侵入,并且排斥死氣的存在,說不定就是斑斓彪皇封印着的那個神秘存在。”柳知返也點頭同意,“小姐說的沒錯,生死爐死之碎片的并無核心可言,整個碎片就是一道巨大的死氣而已。”
她看向柳知返。“你又想起什麽了嗎?”
柳知返搖搖頭,“繼續往裏面走走看吧!”
衆人繼續沿着白骨通道向裏面走,周圍盡是白骨看不見盡頭,隻憑着柳知返身上的彪皇訣發出的金色光芒照亮,除了腳踩在骨頭上的聲音外寂靜的詭異。
“這裏好恐怖呀----”绯雲女喃喃說了一句。
柳知返說道,“死的東西并沒什麽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活人!”
绯雲女輕輕一笑,“而且還是女人,呵呵,想不到柳小弟你現在說的話這麽有道理,我都漸漸忍不住喜歡上你了。”
司徒月婵這時冷聲說道,“你要是不想現在就死的話,就别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聒噪的讓人厭煩。”
嗡----嗡嗡-----
易統峰忽然疑惑說道,“你們感沒感覺到腳下在顫抖?”他低頭看去,腳下的白骨微微抖動,骨頭與骨頭之間堆疊的間隙在開始松動,似乎要塌了一般。
鶴白翎說道,“我聽到了鍾聲----”
話音剛落,突然間,腳下的白骨堆一陣顫動,嘩啦啦一聲所有白骨全部陷落,幾人腳下一空頓時向下墜落下去。
突然的變故讓幾人措手不及,慌忙之中衆人急忙祭出法寶禦空而行,可沒想到法寶剛被祭出就光芒暗道,所有法訣真元全部消散這空,這裏竟然無法使用法訣之力。
在空中停了一瞬間的五人立刻更加迅速的向下墜落,柳知返一把抱住司徒月婵,他和司徒月婵走在前面離得最近,鶴白翎和易統峰跟在後面,绯雲女走在最後,因爲司徒月婵不讓她靠近柳知返。
這樣一來柳知返抱住了司徒月婵,易統峰驚呼一聲一把就摟住了鶴白翎的腰,五個人随着那些散落的白骨一同向下墜去。
周圍的所有骨頭全都湧了過來,一層壓着一層,流沙般拖住衆人,好像白骨的漩渦讓人無法脫身,有些斷骨鋒利如刀,劃在人身上就是一道口子,一條斷了的人肋骨骨在白骨漩渦的擠壓下奔着司徒月婵的臉上刺來,柳知返伸手一擋,将那跟骨頭擋下,自己的手臂卻被骨頭穿過,他咬牙一聲不吭忍着痛用力将司徒月婵的頭抱在懷中,自己則低頭将她擋在裏面。
嘩啦一聲數根斷骨刺在柳知返背上,在上面留下幾道口子。
“柳知返,柳知返!”司徒月婵慌張的大喊。
直到被他抱住,她才安下心來,隻是抓着他的衣服的手筋骨繃起,鐵鉗一樣死死攥着。
不知墜落了多久,随着一聲落水的聲音,落勢最終止住。
刺骨冰冷的水流沖在身上,讓人不由全身都繃緊,好像刹那間落入死亡的漩渦,一刹那的劇痛後身體開始緩緩适應,而對于身上有傷的人,冰冷的水流無疑讓傷口更加疼痛。
司徒月婵并不會遊泳,至少司徒月婵從未見過司徒二小姐像那些活潑開朗的小丫頭一樣在江水裏嬉戲遊玩,而且雙目失明的她在突然變故之後又突然落入冷水裏,難免瞬間的慌亂。
慌亂中她抓住了柳知返的手,進而抱住了他的脖子,于是她不再慌張。
柳知返喝了兩口冷水,不但沒感到不适,反而覺得清爽了許多,沒有了之前在生死爐死之碎片中那種被層層死氣包圍的壓抑感。
他浮出水面,四下望去,身邊漂浮着一些浮在水面的巨獸骸骨,大多數骨頭都沉入了水下,也有少量能夠浮着,他帶着司徒月婵遊到一根古代妖獸巨骨上。
抹了抹臉,身上傷口突然的劇痛讓他不由**了一聲,“小姐,你怎麽樣?沒事吧!”
司徒月婵趴在骨頭上劇烈地咳嗦幾下,吐了一口水,身上衣服盡數濕透了,貼着她玲珑曼妙的身體,“我沒事,你呢?你受傷了!”
“一點皮外傷!”柳知返撕下衣服包紮身上的傷口。
司徒月婵則高喊幾聲,“白翎,白翎,易統峰-----”
“我們在這兒!”很快另一塊巨骨上傳來易統峰顫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