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悔嗎?”司徒暮影的腳踏在李不遜的胸口上,用他華貴精美的絲綢長袍擦着自己鞋底上的血和肉沫,血腥味兒對于司徒暮影而言早已經習慣了,但養尊處優多年,遠離兇險戰鬥多年的李不遜卻被他腳上的血腥味兒熏得咳嗦了起來,他很想嘔吐,因爲司徒暮影腳下的血和肉很可能就是他的兒女親人身上的。
“我問你後悔嗎?”司徒暮影收回腳,冷漠地站在上百具屍體中間,好像從地獄走出來的厲鬼。
李不遜劇烈地咳嗦了兩聲,從口中噴出了大口的血迹,他全身的骨頭幾乎全都粉碎,他本以爲憑着自己的修爲,加上那麽多各派高手,滄帝城的強人,就算殺不了他也能将他擊退,然而他想錯了,因爲他們此時面對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正在向修羅煉獄行走的羅刹邪神的信徒。
李不遜和他請來的那些修士所有的法訣對司徒暮影好像都失去了作用,他并沒有用至尊訣,也沒用羅刹焚脈經,甚至沒用任何法訣真元,他隻用一雙長滿了鱗片骨刺的手臂。
那雙魔鬼般的手臂比最鋒利的寶劍還鋒利,比最堅硬的铠甲還堅硬,所以不到半個時辰,李不遜和他請來的修士死傷大半,剩下半個時辰是那些人抱頭鼠竄,接下來半個時辰是司徒暮影那柄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長劍追殺衆人,于是一個半時辰之後,整個焚炎谷趙家大堂中除了司徒暮影以外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人了。
李不遜看着司徒暮影的眼神中除了絕望和怨恨之外,更多的是恐懼,但聽到司徒暮影問他是不是後悔時,李不遜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嘶啞而微弱,但他的神情卻說明了一切。
“後悔?我爲什麽要後悔,司徒暮影,你娘雖然不是我殺的,她的老父和老母卻是被我親手殺了的,不僅如此,我還殺了你那些表姐表妹,最小的一個剛剛會走路,看到我時還笑了呢,哈哈哈----”
司徒暮影沒有半點兒憤怒,他依然冷漠的好像寒冰一樣。
看着李不遜的表情從狂笑到痛苦,他之前故意沒直接殺了他,讓他活到現在,司徒暮影咧開嘴笑了笑,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然後站起身拖着李不遜的一隻腳将他拖到後院。
後院裏也是屍橫滿地,隻是大多都是女眷,不論是高貴的小姐還是卑微的婢女都被司徒暮影的羅刹魔手拍扁,捏碎,或者撕開了肚子。
花壇邊上倚靠着一個美麗優雅的女人,雖然年紀已經過半百,但她依然比大多數年輕的少女更美麗,她的肌膚依然吹彈可破,她的頭發依然烏黑光澤,因爲她身上流淌着高貴的血液。
因爲她是司徒氏的女兒。
李不遜的妻子司徒倩雲身受重傷,胸前的粉色衣襟上染滿了自己的血,司徒倩雲修爲并不低,論實際戰力她甚至不輸李不遜,論法訣的話她的至尊訣更是比李家的焚香玉脈訣高明不知多少倍,司徒倩雲比當年那個嫁到花語城的司徒氏小姐聰明的多,從沒在李不遜面前用過至尊訣,因爲她不想讓自己丈夫變成第二個吳嶽乾,不想李氏變成第二個花語城。
但今天她終于用出了自己潛修多年的至尊訣,出手那一刻着實驚豔了衆人,對付司徒倩雲司徒暮影沒有用黑魔手,而是同樣用至尊訣,結果司徒倩雲被司徒暮影一掌擊退,第二掌直接震斷了她全身的經脈。
她的至尊訣修爲在李家也許已經足夠驚豔,但和司徒暮影相比,根本不需要對比。
司徒倩雲還沒死,她靠在自己平日最喜歡的花樹上等死,看見司徒暮影拖着李不遜來到後院,司徒倩雲轉頭看着司徒暮影,司徒暮影拖着李不遜的腳向她緩緩走去。
除了腳踩在血泊中的聲音外,後院靜的連花瓣凋落都聽得見,司徒暮影踩在死人流出的血液裏,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這時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司徒暮影的腳步聲,司徒暮影側頭看去,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被他身上的冰冷煞氣驚吓的大哭了起來。
司徒暮影正在猶豫要不要殺了那個嬰兒時,一隻手抓住了司徒暮影的腳,他斜着眼神看去,隻見那嬰兒旁邊一個肚子被撕開的少婦趴在地上,一隻眼睛卻轉過來盯着司徒暮影,她本應死去,但嬰兒的哭聲不知帶給她何等的力量,讓全身骨頭都斷了的女人竟然有力氣抓住司徒暮影的腳踝。
少婦用微弱的聲音祈求道,“求求你----放過---孩子----”她眼角淌下了眼淚,祈求司徒暮影能擁有一個作爲人應該具有的慈悲。
司徒暮影隻是斜眼瞥了一下,然後擡起腳對着那個還在兀自嚎哭的嬰兒,狠狠一腳踩了過去,哭聲戛然而止,他看着那少女怨毒恨意的眼睛張嘴笑了笑。
少婦眼中最後一縷光彩随着她孩子的慘死也散盡了。
司徒暮影接着往前走,并沒有被這小小的插曲阻止自己的腳步。
目睹了這一切的司徒倩雲目光無畏地看着他,聲音冷漠,“你開心了?”
“你滿意了?”她的表情開始憤恨起來,聲音也高昂而顫抖,“殺了這麽多無辜的人,踩死一個三個月的嬰兒,你滿意了!”
“你應該問問你丈夫。”司徒暮影将李不遜扔到她身邊,“李不遜,剛剛你怎麽說的來着?你殺死我那個剛會走路的小表妹時,她怎麽樣來着?”
“司徒暮影,有種你殺了我!”李不遜怒吼。
司徒暮影哼了一聲,用最不屑最鄙夷的目光看着李不遜和司徒倩雲,“你們少在我面前裝無辜,露出那副大義凜然不屈不撓的惡心嘴臉,對于你們這種人,我永遠都殺不膩!”他蹲在司徒倩雲面前低聲道,“我不僅僅要殺了你們,整個焚炎谷不論凡人還是修士,我都要殺光!”
他看着自己的一隻左手,表情越發猙獰,“隻是你們太弱了,你們的魂魄根本不夠讓我增強羅刹之力!等我練成羅刹降臨,我還要打上滄帝城,将所有司徒氏全都屠殺幹淨,吞掉他們的魂魄,吸幹他們的血髓。”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臉上也浮現幾道黑色的血線。
司徒倩雲不屑笑了笑,“司徒暮影,你做夢吧,你這種妖邪魔頭,一旦見了司徒氏的強者,隻會抱頭鼠竄,就像當年你娘和她的族人一樣被司徒氏所誅滅。”
司徒暮影聳了聳肩,“不管是我屠滅司徒氏,還是司徒氏将我大卸八塊,你是看不到了。”
他伸手将司徒倩雲身上的衣服撕開,司徒倩元本能地向後躲,眼中露出一抹恐懼,“你這卑鄙下流的小崽子,你要幹什麽?”
司徒倩雲出身名門,她不怕被殺但卻怕被辱,尤其在丈夫面前,李不遜怒吼道,“司徒暮影,你還是一個人嗎?她可是司徒氏,也是你的長輩。”
司徒暮影像沒聽到一樣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撕個精光,他的手按在司徒倩雲平攤的小腹上,轉頭看向李不遜,然後咧嘴一笑,“你不要誤會,我司徒暮影就算貪圖女色,也不會對一個老太婆有什麽興趣,我隻是想看看她的心腸是什麽顔色的。”
說罷他的手指突然變得鋒利無比,指甲伸長如刀,他輕輕一探手便将整隻手都刺進了司徒倩雲的肚子裏。
司徒倩雲疼得全身抽搐顫抖了起來,但她沒有任何力量反抗,李不遜瞪紅了眼睛,啞聲道,“司徒暮影,有本事沖我來,放開她-----”
司徒暮影不聞不顧,一點點兒将司徒倩雲的腸子扯出來,然後是心肝,肺腑-----他甚至沒注意到司徒倩雲是什麽時候死的。
等他将司徒倩雲的内髒掏空了之後,轉頭一看李不遜已經七竅流血,被活活氣死了,司徒暮影嘿嘿笑了笑,将手在李不遜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站起身站在屍體中間,沉默了好久,沒人知道他此時心中想着什麽,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司徒暮影才轉身走了出去,他身上飄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裏隐約有一張猙獰的大嘴,對着修士和婢女家奴的屍體一吸便吸出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淡影,每吸噬一個魂魄那股黑火就旺盛一分。
司徒暮影離開了李家壯麗的庭院,城裏不全是修士,更多的是服侍李氏的一些普通老百姓,這些人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而且已經入夜大多數人都已經在家中睡了,沒睡都圍在院外正張頭探腦地想弄清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司徒暮影走了出來,看了看這些不明所以的無辜百姓,他一揮手,一股黑火向着那些凡人燃燒了過去,這些人根本不懂修行,很快就全部化爲灰燼,司徒暮影在城中走了一夜,将城裏熟睡的百姓和所有活着的東西都殺死,房舍也都用羅刹火燒成灰燼。
到了第二天黎明時,熱鬧繁華的焚炎谷李氏城池已經化爲灰燼。
司徒暮影離開的時候沒有回頭看一眼,他下一個目标是另一個司徒氏的附庸門派,雖然那個門派并沒有參與當年屠殺吳氏家族,但到了如今司徒暮影已經不僅僅是爲了複仇而殺人了,他從羅刹峰下山的唯一目的就是修練羅刹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