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閉了閉眼睛,将原本吃驚慌亂的心情收拾妥當,目光定定的盯着嘉悅屍體,這明擺着是嫁禍,想借着嘉悅的死除去自己,可是自己到這魔宮也算是初來乍到,連魔宮的人都認不全,每天被軟禁在這個院子裏,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朱靈兒的寝殿,會得罪誰呢?到底是誰非得用這樣陰毒的方法對付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雷蒙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倍,隐忍着怒意,聲音越森冷道。
不對,若是想要陷害自己,有的是辦法,畢竟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可能會出的錯很多,犯不着犧牲雷蒙後院的女人,而且看此刻雷蒙的模樣,這個女人在雷蒙心中應該也是有些分量的,除非……那個人其實最想除去的是嘉悅,順帶着自己罷了。蒼月不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由懊惱,難道自己腦門上真的寫着好欺負三個字嗎?爲什麽總是有這樣的破事落在自己頭上。
蒼月越想心中越氣憤,連帶着臉色也不好起來,她迎上雷蒙的目光冷冷回道:“我怎麽知道?”
“明明是你殺了我家小姐,你還說你怎麽知道?域主,你可要爲我們家小姐做主啊!”
蒼月這才現院子裏還有一個穿着水紅色長裙的婢女,那婢女滿臉都是淚,看向蒼月的眼神中全部都是驚恐,甚至身子都如篩糠一般的顫抖個不停。那至骨子裏的演技,真是讓蒼月不得不服啊!
那婢女接觸到蒼月冰冷的目光,忙将目光移開,然後撲通一下子便跪在雷蒙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道:“大小姐家已經沒有親人了,隻剩下這麽一個妹妹,大小姐臨走的時候,千叮咛萬囑咐,要小奴照顧好小姐,可是,現在小姐卻……域主,小奴求求您,您一定要還我們家小姐一個公道,不然小奴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大小姐,沒臉去見嘉家老爺夫人啊!”
雷蒙周身的氣息又冰冷了兩分,他打橫抱起嘉悅的屍體,看向蒼月森冷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就等着給嘉悅償命吧!”
“償命?我若是想殺一個人,絕對不會髒了我自己的衣服。一招,就你懷中那女人的實力,我隻要一招就能要了她的性命,你覺得我會留機會給她拿着刀刺向我,弄髒我的衣服嗎?還有這個婢女……我蕭筱做事向來幹淨利索,絕迹不會留下一個活口在我面前礙眼,還有你不是有暗衛嗎?怎麽不見他們出來?該不會被人收買了吧?”蒼月冷笑一聲繼續道,“域主,你若是想要将我的性命留在此處,大可明刀明槍的過來,使這些陰損的招數,我蕭筱還真是看高了你!”
雷蒙不由蹙起眉頭,剛剛他被嘉悅的死一下弄懵住了,現在想想确實疑點重重,昨天他因爲以爲蒼月要走,所以提前将暗衛撤掉了,不過,蒼月并不知道,魔宮到處都是屏蔽神識的法器,蒼月也不可能察覺,那麽就是說蒼月是在無視那些暗衛的情況下殺了嘉悅,除非蒼月不要命了,否則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蠢事?可是據他這幾日對蒼月的了解,蒼月惜命得狠,關鍵是嘉悅至從毀容後就沒有離開過魔宮,更不可能和蒼月有什麽交集,蒼月沒有殺嘉悅的理由,當然,嘉悅也沒有來找蒼月的可能。還有一個疑點便是,正如蒼月所說,以她的實力,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嘉悅,就算光明正大的殺,她也是一招斃命秒殺,根本不可能讓嘉悅有靠近她身子的機會。
小奴一下子急了,眼珠子在眼睛裏轉了一圈,忙道:“最近小姐因爲域主許久不來看她,茶不思飯不想,後來聽說您成天和這個女人膩在一起,上次您更是因爲這個女人棄小姐于不顧,所以……所以”小奴哽咽了兩聲繼續道,“所以,小姐就來找這個女人理論,想讓這個女人離域主遠點。可是,不想,不想兩人竟然起了争執,後來這女人出手竟然打了小姐,還說,不喜歡小姐,不想要小姐死得痛快什麽的……域主,小奴求求您,千萬要給我們小姐做主啊!”
好厲害的婢女,好會扯瞎話的小嘴,這怎麽聽都像是争風吃醋,下狠手殺情敵,外加狠辣到叫人生不如死的戲碼,可是,蒼月卻笑了,她若是這雷蒙後院的女人,那今天還真是百口莫辯,可惜……她不是。
“域主,你這後院的火燒得挺旺啊!隻是你我什麽關系,我有沒有必要去殺你的女人,你我心知肚明,現在可不是你問我怎麽回事了,而是我想問問你怎麽回事,這火都燒到我的頭上了!”蒼月一陣好笑後,冷聲道。
難道這女人和域主不是那種關系?可是小姐明明說是的啊!小奴一下子茫然了,竟不知說什麽是好。隻聽見雷蒙森冷的聲音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來人,将小奴關押到山腹牢房去!”
聽到山腹牢房四個字,小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回過神來,她哭喊道:“域主,小奴句句說的都是實話,句句都是實話啊!小奴不要去牢房,域主,請開恩……開恩啊!”
可是此時就算她喊破嗓子也沒有用,隻見兩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男子一左一右已經将她架起,直接拖出了蒼月院子。
“還麻煩蕭姑娘在此多待幾日!”雷蒙看向蒼月道,雖然語氣沒有原先那般森冷,可是也好不到哪裏去,接着他對着空氣吩咐道,“叫十一安排一些暗衛來!”
“是,域主!”空氣中傳來冷冷的應聲,接着隻見樹葉被風帶動,抖了一下,便沒了動靜,好像剛剛一切沒有生一般,而雷蒙則抱着嘉悅的屍體已經走出了蒼月的院子。
“真是有夠倒黴的,早知道昨天就賴着銀十三不放,和銀十三一起走了!”蒼月撇了撇嘴不悅道,後又好似洩似得嘀咕道,“連侍衛都用看不見的暗衛,這人到底有多陰暗啊!惹上這人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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