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找了醫仙,幫蒼月瞧了瞧,确認她身體已經無大礙,就算此時離開思月宮也沒有關系,便帶着蒼月回了魔宮。
進了魔宮,尹魔心命人擡了軟轎,讓蒼月坐在軟轎上,自己卻在軟轎的旁邊跟着走,就好像蒼月才是這魔宮的主人,而尹魔心隻是随行的侍衛一般。
尹魔心這個樣子連蒼月自己都覺得不大好。感覺到四周不斷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蒼月如坐針氈,不由低頭對着在軟轎一旁跟着走的尹魔心道:“我還是不坐轎子了,剛剛魔醫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我早上還舞劍來着!”
“你沒發現你舞完劍後,身體變得更加虛弱了嗎?龍須殿還有一段距離,你若是走過去,就不怕顯出疲态,讓石頭和龍寶擔心?”尹魔心靠近蒼月壓低聲音道。
這話是有些道理,可是自己坐在軟轎上,魔君在旁邊跟着跑,這種畫面出現在魔宮中也太不和諧了吧?
蒼月想了想,又道:“你在魔宮内一直都是步行嗎?你不用騎個什麽坐騎,或者做個轎子什麽的嗎?”
若是魔君不跟着跑,蒼月覺得她會更心安理得一些。
“在你旁邊走,我放心些!”魔君淡淡的的。
蒼月撲哧一笑道:“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泥做的,你怕這颠來颠去的軟轎将我給颠散架啦?”
“怎麽,這轎子不穩嗎?”尹魔心瞬間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氣,使得擡轎子的四個魔族齊齊打了一個哆嗦,腳下卻不敢有半點踉跄。
“穩得狠,舒服得狠!你就放心吧!”蒼月讪然低下頭道,怎麽感覺這尹魔心越來越不正常了,有木有?
抿了一下嘴,雖然有些不好意思,蒼月還是覺得開口直截了當道:“隻是,你一個魔君在我身側徒步行走着,我卻坐在轎子上,這樣被别人看見了,不好吧?你和我都會被诟病的。”
“誰敢不好,誰敢不好,我讓他永遠不了話!”尹魔心冷聲道,話時還有意無意的掃了侍衛們一眼。
侍衛們頓時如芒在背,紛紛低頭,眼睛皮擡都不敢擡一下。
蒼月隻能在心中無奈的歎息一聲,算了吧他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
好在沒走多長時間,蒼月便到了石頭和龍寶居住的龍卧殿,蒼月一下軟轎,便看見兩個東西如離弦的劍一般,沖着蒼月撲過來。石頭自從練了動靜如幻,那速度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所以每一次都能得了先機,害龍寶無法和娘親親近,所以,龍寶最近一直在練速度勢要在石頭之前撲進蒼月的懷裏和蒼月親近親近。
卻不想,龍寶拼出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趕在了石頭的前面,卻撲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裏,隻見尹魔心拎着龍寶的後衣領,将龍寶從自己的懷裏扒開,道:“蒼月身上有傷,你這是要她傷上加傷嗎?”
“娘親,您受傷啦?”後一腳趕來的石頭忙上前擔心問道。
“沒事,都好了!”蒼月溫和一笑道。
“那個雷蒙叔叔實在是太可惡了,那麽危險的戰鬥也要你去!還口口聲聲什麽你是她的妹妹,什麽你是護國将軍,他是要你做送死将軍啊!太可惡了!娘親,我們就待在義父這裏,我們不回去了!”石頭揮動着拳頭憤憤道,“對了,娘親,我已經将十三妖靈陣帶來了,我們以後都不回去了!”
“你将十三妖靈陣帶來了?”蒼月詫異道。
“不止是十三妖靈陣,我們将屋子裏所有屬于我們的東西,都帶回來了!”龍寶也憤憤的附和道,“石頭,那個宅子是雷蒙送的,娘親就是因爲雷蒙送我們宅子,才爲雷蒙賣命的,我們不要娘親去賣命,我們不住他的宅子!”
蒼月忽然覺得鼻尖酸酸的,一笑道:“沒那麽嚴重!不過,娘親倒是真的不想回西部魔域了,你們将東西都帶來也好。”
“蒼月,你肯留下來了?”尹魔心一臉驚喜的問道。
蒼月微笑的點點頭,道:“不過,我們長期住在魔宮裏也不是個事,等箫意和金峰傷養好了,我就在魔都找處地方安頓下來。”
“爲什麽要重找地方?”尹魔心不悅道,“你若是不喜歡思月宮,大可和龍寶、石頭住進龍卧殿,我過,龍卧殿是石頭的地方,全憑石頭做主!”
“那我能在龍卧殿外裝上十三妖靈陣嗎?”石頭打蛇随棍上,揚起臉蛋問道。
蒼月被石頭的話吓了一跳,這是魔宮啊!魔君的魔宮,而且,石頭這話不就是不相信尹魔心,将尹魔心看做和雷蒙一般無二的人的意思嗎?蒼月不由将頭轉向尹魔心,生怕在尹魔心臉上看見不高興,她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她現在似乎特别在意尹魔心的感受,是因爲尹魔心的身份變了,還是因爲其他什麽變了?
讓蒼月沒有想到的是,尹魔心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而是很坦然道:“這個魔宮,義父得算,很安全。不過,你若是覺得要裝上那十三妖靈陣的法陣才安心,那就裝吧!義父過,這個地方是你的,全憑你自己做主,那些伺候你的宮婢内官,你若是不滿也可以統統換掉,直接找蕭剛内官就行,我送你的令牌還在嗎?”
“在!”石頭很認真的點頭道。
“有什麽事,隻要用那令牌就行,見令牌如見魔君!”尹魔心一本正經道。
“嗯!”石頭又點了點頭。
實話,蒼月是真的不想回那思月宮,在那裏看見那漫山遍野的曼珠沙華和那懸在宮殿之上的彩虹,想到箫意曾經和自己過的話,蒼月心裏總是沉甸甸的,很壓抑,很郁悶,至于爲何壓抑,爲何郁悶,她自己也不上,總之就是不願意待在那裏,所以蒼月幹脆趁着尹魔心心情大好之時,提出住進龍卧殿。
尹魔心想着龍卧殿雖偏,不過也算是在魔宮之内,比去思月宮要方便許多,便沒有反對。·k·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