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老頭的褲子就要解下了,顔如意急得香汗淋漓,體内那股怪真氣突然爆發,沖開封閉的穴道,在血液裏奔騰。
那老頭未待解下褲子便撲上床,一看,美人沒碰到竟抱住了枕頭!正自納悶,忽聽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軒窗上傳來,他一時緊張,以爲王豔雪在捶窗詢問,便高聲道:“我在發功,很快就好,夫人切莫着急!”
“你在發功!哼!是發淫吧!我打死你這淫僧!”顔如意如鬼魅般出現在那老頭的身後,高舉花瓶,砰地一聲狠狠地砸在這淫僧腦袋!那老頭眼冒金星,轉身一看,見顔如意咬牙切齒地看着他,似要把他吃了!于是駭然急退,躲到桌子另一邊暗使功力阻止腦袋暈厥。
顔如意手指麻癢,虎毒似要發作,心頭充滿忿怒,叫着:“淫僧!我殺了你!”便踢翻桌子,沖上去,将近,那老頭出奇地襲來一掌,一股強烈的氣流震得顔如意虎口生疼,人亦被逼退了。
“小妞,想殺我,哼,還嫩着呢!”那老頭言畢複點了顔如意穴道。
顔如意當真後悔适才太大意,想呼救,但全身動彈不得,僵如木雕。
那老頭看着她水靈靈的雙眼焦急地打轉着,輕聲道:“可憐的小姑娘,還是跟了我吧,我可以教你‘陰陽采合術’,讓你享盡人間樂事!你不知道吧,我已經采集了七七四十九名少女的純陰之氣,加上你這天香美人兒,我就大功告成了!”
顔如意聽了牙癢癢,真想将這淫僧千刀萬剮!那老頭走近,滿手老繭搭在顔如意肩上,深深地吸着她身上誘人的香味,正要扯她衣裳,這時軒窗裂出萬道孔子,光線漏進來,光芒中隻見一大群彩蝶擠進孔子,振翅沖進屋裏,霎時間,滿屋彩蝶翩飛,挨挨擠擠并翅飛行。
那老頭止住動作,驚詫地看着周身密不透風的彩蝶,忽覺有股強大的勢力逼近,正要運功擊退彩蝶,滿屋彩蝶頃刻聚攏過來,圍成筒,迅速将他圈在其中并擡上半空。
王豔雪見漫天彩蝶朝屋裏擠,便知有事發生,于是破門而入,見女兒僵硬地站着,頭頂蝴蝶球裏傳來一個沙啞的求救聲。
“意兒,你怎麽樣了?”王豔雪摸着女兒的手臂急切地喊着。
小梅驚愕不已,傻傻地看着頭頂的彩蝶,道:“天啊,這是在做夢嗎?怎麽有那麽多蝴蝶在屋子裏!怎麽回事呀,太神奇了!小姐,小姐,是你引來的蝴蝶嗎?”說着搖了搖顔如意的手,發現有異。
“小姐,你怎麽一動不動啊!該不會是僵死了吧!”小梅摟着顔如意哭起來,王豔雪怒道:“閉上你的烏鴉嘴!小姐沒死!”
“可是,她…”小梅奇怪的看着顔如意,見她眼珠未動,似一副泥雕像。
“他被人點了穴道。”顔濤突然從身後出現,飛指一點,顔如意立即活脫過來。
“爹!救我…”顔如意備受驚吓,剛解了穴道,人也軟了。
“發生什麽事?”顔濤與夫人将她扶到凳子上,道:“誰把你吓成這樣子?”
“淫…淫僧!”顔如意還在顫抖,将手往天上一指,道:“那個老和尚是采花賊!”
“什麽!”王豔雪惱怒地捶着手掌,道:“都怪我一時糊塗!意兒,你,你怎麽樣了?”
“娘,我沒事。”顔如意深吸一口冷氣,雙拳緊握,目光落在蝴蝶球上,感激道:“女兒險些被這淫賊侮辱,幸虧這些蝴蝶救了我。”
“什麽!”顔濤大怒,道:“居然有淫賊人闖進屋裏!”
“我要殺了這個采花賊!”顔如意恢複體力,蹬地站起來,急尋利器刺頭頂上的淫僧,王豔雪一把拉住,道:“意兒,别沖動!”
“我不會放過這采花賊的!娘,你放手!”顔如意掙脫開母親的拉扯,從懷裏取一片紅楓,這紅楓是‘一葉楓’擊斷虎牙時留下的,她偷偷地收藏起來。
隻見楓葉脫手而出,随即傳來一聲痛叫,蝴蝶頓亂,四下散飛,松開那老頭。乍看那墜落的淫僧,楓葉直挺挺地插在他心髒。
衆人一片啞然。顔濤未料女兒出手如此之快且準,疑問:“意兒,是誰教你武功?”
“我…”顔如意道:“沒人教我武功。爹,我說真的。”
“你以爲爹看不出來?”顔濤似有幾分薄怒,道:“還不如實說?”
衆人亦覺得奇怪,顔如意整日呆在香閨,是怎麽學來的武藝?
“好吧,我說就是了。”顔如意很不情願道:“其實我是在夢裏學到的。我常常夢見一個武林高手,是他教我武功的。但是我隻記得他的招式,卻不懂得内功心法。”
“竟有這種事?”顔濤道:“好了,你是怎麽學到武功不打緊,但是,那楓葉暗器你是怎麽得到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楓葉暗器是盜賊一葉楓之物!難道你見過一葉楓?”
“一葉楓?”王豔雪寒毛直立,道:“那不是朝廷通緝的飛賊嗎!”
“一葉楓是好人!”顔如意道,“要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死在老虎腹中了!爹,一葉楓真的是好人!您不是要上京城見皇上嗎,您告訴皇上他通緝的盜賊是好人呐!”
“住口!”顔濤怒斥:“你以爲皇上會相信嗎!”言畢,溫和道:“意兒,千萬别對人提起你見過一葉楓,知道嗎?咱們不和盜賊扯上任何關系,即使他救了你一命也不能提!”
顔如意心裏雖有千萬個不願意,還是微微點頭答應父親。
“哎呀,那和尚不見了!”小梅大叫起來。
衆人裏外尋了一遍,未見那和尚人影,隻好作罷。
晚風吹拂着窗前垂簾,簾卷輕揚。顔如意斜倚軒窗,目視長空,看着夕陽漸漸地迷蒙,最後消失。随之,萬家燈火次第點亮,又是一番夜景。想起這幾天所遇之事,恍若幽夢,顔如意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我與‘一葉楓’有三日之約!明日便終期,要不,我毀約了?反正爹上京之前已交代了,不許我與一葉楓有來往,我且呆在家,一葉楓也不知道我是誰,管他呢!”
“小姐!”小梅跑上樓,道:“我有新的消息!你猜猜?”
“别煩我。”顔如意說完又望着窗外夜色。
小梅甚是納悶:“她怎麽了?難道還在爲那僧人耿耿于懷?”輕步走近,道:“小姐,你還在恨那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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