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清露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并沒多想，家裏外院的活兒本來就一直是秦懷恩在安排，至于孩子們，她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的！

就這樣，第二天一大早，秦懷恩就出發了，比着急回家的劉秀芬還早了兩天。

秦懷恩進山的規模相當大，兩個府中加起來共一千名護衛，還有睿兒和四個孩子各自全部的小厮，有一千一百五十人左右，這哪裏是去巡山啊，這就是去行軍打仗啊！

整個村子裏的人全出來看熱鬧了，若是早知道了消息，估計附近的村子和整個縣城裏的人都得來。

别看這支特殊的“巡山隊”裏有這麽多人，想來也來不得的人，卻是更多的：無論是包括韓狗子在内的江湖漢子，還是李老大等村子裏的兄弟，或是睿兒和秦家四個小子新結識的好友，秦懷恩一概拒絕！

開什麽玩笑，秦懷恩想，還真當他是玩鬧兒去了。

秦家的四個小子帶着按捺不住的得意，安慰完了委屈得直掉眼淚的韓家幾個小子，就興沖沖地上路了，完全不知道，等待着他們的到底是什麽。

隊伍裏唯一一個編外人員，是聽說秦懷恩和清露回鄉了，急匆匆趕回來“團聚”的山竄子，這回他的任務是當向導，真正發揮了他的特長。

可一聽說秦懷恩的計劃，山竄子當場就不樂意了，“爺，不行，這麽分組不行，孩子都小，還不頂事兒呢，爺一個人怎麽照顧得過來呢？！”

秦懷恩進山前将這些人分成了三組：第一組是千名護衛，由山竄子當向導，因爲被封爲國公後，秦懷恩又增加了兩百護衛的例制，所以新增的這兩百人都是秦家村附近選的，他們應該是對這裏的山脈最熟悉的人；第二組是睿兒和他的七十六個小厮，他們雖然對山林不是很熟悉，但他們有常年生活在山中的經驗，武功也是最高的，還一個添麻煩的人都沒有；第三組是秦懷恩親自帶隊，包括秦家的四個小子和他們各自的小厮，唯一的“外來人口”是小幺，因爲看山麽，得畫圖，秦懷恩對自己兒子小厮畫出來的圖不滿意。

“照顧？誰說要照顧他們？都十來歲的孩子了，這點子家務活還幹不了，我們家不養這樣的廢物，行就行，不行就自廢武功離開吧！”這是要逐出府去的節奏啊！

秦懷恩說這個話時，視線掃過所有的孩子，重點關照着自己家的那四隻，那臉黑的，吓得所有人都抖了一抖，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于是，立即出發。

其實，這第一次試煉吧，并不是很難的，說是孩子，秦家四個孩子的小厮，最小的也有九歲了，在鄉下，這麽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能幹很多活兒了，況且，他們還都習過武，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

而且秦家這些小厮的年齡還特别整齊，最大的十一，最小的九歲，素質也特别地高，可以說，真沒有需要特别照顧的。

生老大老二時，秦懷恩就決定了，等兒子兩歲時，也像睿兒那樣選小厮，但等到發現小四的不同時，秦懷恩馬上決定，剛出生的小四要和已兩歲的小三一道選小厮。

當時秦懷恩是這麽對清露解釋的，“下人的武功和能力，不能比主子強太多，不然不好駕馭，”他不能總跟在孩子的身邊，幫他們打理各種事務，“也不能低太多，不然的話，不太好用！”他爲什麽重來不帶親兵和下人啥的，就是每到關鍵時刻，還得照顧他們，直到睿兒的小厮們成長起來了，他才覺得用得順手了。

秦小四今後的武功會成爲兄弟們之間最高的，進步也最快，那麽他的小厮年齡就得大一點，訓練得久一點，不然的話，小四很快就會遇到和秦懷恩一樣，無人可用的境地。

精心挑選的人，就是不一樣，秦懷恩和清露都明顯地感到，自己兒子們的小厮，那能力比睿兒的小厮強了不止一籌，而且這些小厮還有更加豐富的教育資源可以享用，成長速度極爲驚人，估計現在也就睿兒的小厮能收拾得了他們，再過三年左右就要“無法無天”了！

好在，那時他們也就長大懂事了，絕對會自覺遵守各種規矩。

不過，在種種的優點之下，他們也是有缺點的。

這個缺點用秦懷恩的話來講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這話聽到很多人的耳中，都有苛責的嫌疑，畢竟，無論是秦家的孩子還是他們的下人們，每日習武學文，都是十分刻苦的！

但還有些人，比如清露和睿兒的小厮們，卻明白，這些優秀的孩子，包括秦家的四個在内，武功好倒是好，才華高也的确是高，可就是生存能力實在太差了——誰讓他們的生活環境好呢？

這樣的人，秦懷恩并不是頭一次見到，最顯著的例子就是潘淩峰！

秦懷恩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往後長大了，成爲潘淩峰那樣的“廢物”，就是小厮們也不行，這是秦懷恩對兒子們隐藏得最深的最濃烈的愛！

而且秦懷恩堅信，既然潘淩峰那樣的“笨蛋”，他都能訓練得出來，那麽他的孩子們，也一樣能行！

帶着這樣的指導思想，孩子們跟着秦懷恩開始了爲期五天的艱苦之旅。

去過西北的孩子們，赫然明白了，潘家伯父爲什麽總說自家老爺“壞”，隻有吃了種種的苦頭，才能理解，僅僅一個“壞”字，實在是無法形容出，他們心中那種對秦懷恩又欽佩敬畏又無可奈何的複雜心情啊！

說實話，在這五天當中，秦懷恩也是挺驚訝的，他原本是做好了這些孩子們哭爹喊娘叫苦叫累的準備的，卻沒想到，他們當中沒一個人這樣的，而是全都選擇了默默忍受，并以他難以想像的速度适應、成長着！

秦懷恩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因爲這些孩子素質高、所受的教育比較充分外，最主要的原因出在一個人身上：秦小四！

秦小四這個孩子，怎麽說呢，用清露話來講就是，“如果努力總是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