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玄辰大笑着,起身向下堂走來,挺立于玦清身前。“無礙!”朝沈茗的方向豎起掌心,作平息狀。細細打量着跪在身下的玦清,他詫異了:此人樣貌如此俊秀,看來連朕都要遜了幾分。
“你起來吧,你叫柳玦清?”他頗有興緻地問道。
“臣下柳玦清,謝皇上隆恩!”起身後,正好平對着他看着自己的眼光,心裏也奇怪:明明,是一雙帶着笑意的眼,卻沒有一絲的溫度,難道這就是帝王?
玄辰很意外,區區一個樂師竟敢這樣與他四目對望而絲毫沒有退卻躲閃之意。細看他皮膚白膩,鳳目修眉,再歎其聲喉溫潤如玉,明明是一副玉樹臨風的仕宦公子樣,又怎會甘心在宮中表演于人前?
意識到玄辰正把他當作一幅畫來看似的,玦清頓覺不好,難道中和節那夜匆匆一面讓他記住了我?直到玄辰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他才漸漸舒了舒心。
“沈茗,你們開始吧!”玄辰吩咐道,轉身坐回了龍榻。輕掩起雙目,等待着樂聲響起。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前進着,一陣陣美妙的箫笛聲在空中飄蕩、流轉,再飄進耳中。
是輕柔的,就像風中吹落的柳絮在天際盤旋;是優雅的,就像林間清澗石邊徐徐綻放的玉蘭花;是悠揚的,就像草原花海上和着箫箫馬鳴的風聲;是高潔的,就像臘月裏零落的梅花枕着白雪共眠。。。
玄辰在音律技巧上雖不及沈茗玦清二人,但若論鑒賞品茗,卻遠遠超過二人。不論耳邊響起的樂聲由何人用何種樂器來奏,他都能很快領會其中的意蘊。
曲罷,玄辰緩緩睜開那雙桃花眼,就好像剛剛從夢境中醒來一般。“沈茗,你作的這曲叫什麽名字?”
沈茗不急不緩道:“回皇上,這回您可錯了,這曲《芙蓉女兒情》并非出自微臣之手,而是出自您剛剛問過的這位柳玦清!”
“哦?作的好,我大吳江山果然人才輩出,賞!”玄辰大悅道。
“臣下謝皇上贊賞。。”玦清确感突然,也不知這樣過早給他留下印象是不是什麽好事。這曲《芙蓉女兒情》确是聲情并茂,婉轉動聽,是玦清手中少見的佳作,而它,正是在他想着可顔,内心苦悶之時創作,沒想到這位拆散二人緣分的人竟聽得如此歡悅,心中的恨意遽然而生。
玦清等退下之後,玄辰因近日心情不暢,便留下沈茗,在澄心殿内擺了一桌酒菜,二人一直從晌午喝到了天黑。
花蕊殿中,賀軒兒正坐在紅木梳妝台前精心打扮。今日,是她父親賀岩的四十歲生辰,玄辰曾允諾她這日與她擺宴小聚。可眼看夜已漸漸深了,卻始終不見玄辰前來,在殿中來回踱步,由開始的滿腹欣喜期盼慢慢轉換爲翹首以待的焦灼,賀軒兒喝退了殿中衆人,獨自坐在了寝殿的朱紗軟榻上,她不免有些不悅。
“來人,速去替本宮看看皇上在哪!”似乎又想到點什麽,補充道:“慢着!見到皇上,就提醒他本宮正等着他,不管他在哪,也不管你用什麽方式,務必請皇上移駕花蕊殿。對了,說話機靈點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