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澄心殿内那位,日子卻過得不甚煩憂。一連幾日沒見到可顔的影子,他的心裏竟有一種叫做失落的感受,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不,朕沒有愛上那個傻女人。。。
“啓禀皇上,徐之城大人求見!”張公公急急的上前禀告道。
心裏正窒悶的玄辰,見張公公這般用一雙急切地目光看着他,不覺更是煩躁起來,怒喝道:“該死的奴才!急着找死嗎?”
張公公被喝得旋即瞪大了那雙發黃的眼睛,眼周的褶皺是那般的鮮明,就好比沙漠裏層層堆疊的月牙山丘一般,幹枯而沒有顔色。“皇上恕罪,奴才知罪,奴才不敢了皇上!”他顫抖着,瞬間‘撲通’跪地,那清脆的一聲仿佛枯枝折裂,單隻看着,便讓人心生不忍,玄辰見狀,也覺得自己似乎過了些。
“念你在宮中服侍多年,且照顧先皇有恩,朕饒你這一回,下次,若敢再犯,決不輕饒!”
一向知道玄辰脾氣的張景德,剛才着實是捏了一把冷汗,他不是不知道楊氏帝王的薄情寡義,但隻要他身在深宮一日,就必須提着腦袋做事。
“奴才叩謝皇上饒命之恩!多謝皇上,多謝皇上,。。”他用一種感激涕零的口吻反複着。
“行了,”他不耐煩道,“還不快宣徐之城進來!”早就對張公公在宮中欺壓弱小,暗中斂财的行徑不滿于心的玄辰,早已膩了他,隻等一個機會撤去他太監總管的職務。
揩了揩眼角的淚花,張景德拉長了嗓子長吼道:“宣徐之城大人觐見!”
剛剛還抹淚的張公公,一看到徐之城出現在澄心殿,立時哈聲哈氣的迎了上去:“徐大人,請!”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的玄辰,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臉色不禁發涼。
“微臣參見皇上!”徐之城行君臣之禮道。
“徐愛卿今日觐見有何事?”他強擠出一絲笑容來,認真的尋問道。
“微臣鬥膽,有一事要請問皇上,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皇上見諒。”不等上座的玄辰回應,他便接着說道:“滁州太史李守貪污一案,皇上似乎斷的太過草率了!”
“哦,徐愛卿有什麽見解啊?”他挑了挑眉梢,觑觑的掃了徐之城一眼。
“滁州隸下松陽縣的縣吏劉章乃是新上任不久的恩科秀才,他才在官場打了幾天混啊?皇上怎能僅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将滁州太史革職收押?”徐之城毫無顧忌的谏言道。
看他說的這般正義凜然,仿似站在正義的一邊,若不是先行派人暗中調查得知滁州太史李守所犯罪行證據确鑿,玄辰還真是難辨其真實意圖。看似遠在滁州任職的李守是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暗地裏卻曾是徐溫的門生,和他徐之城有好似兄弟之誼,背後二人勢力聯結,什麽時候又把他這個皇帝放在過眼裏呢?
玄辰想着不免心裏諷刺,卻隻能揣在肚裏。徐之城乃徐溫義子,早在先帝時期,徐溫便把持了原本屬于他楊家的天下,如今眼前的徐之城就是他吳國曆史上的第二個徐溫,雖然現在他們之間還保持着看似和諧的君臣關系,實則,徐之城已然将他的權勢擴及了吳國的半壁江山。隻要一天未能掌握兵力上的實權,他就不能輕舉妄動,就得好好的維系着與徐之城表面上和諧的君臣關系。
“愛卿言之有理,朕即刻派人重查李守貪污一案,一定不能錯判了賢臣!”他鄭重地向着堂下魁梧健碩之人許諾道。
此時,一旁的張公公瞅着殿中二人已将事談妥了大半,才緩緩走至玄辰一側,輕道:“皇上,沈樂司來了!”
“哈哈~好!來的正是時候,快帶進來!”玄辰朗笑道,一側貼得近的張景德聽見他着突然的笑聲,再看他轉瞬之間龍顔大悅,竟呆了會兒:這登基不久的新皇,比他父皇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我真是老了,竟一點參不透他的心思,看來日後當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