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就是個溫婉善良的女子,可顔,又怎麽能坐視他這般下去,再者,她今夜本就是被召來侍奉他的,他若是身子壞了,自己也逃不了責罰。便拿定主意,走至床邊,爲他蓋好被褥,再去外室吩咐人送來熱水爲他擦身,再親自靠在床榻給他喂下了一碗醒酒湯。
這樣幾乎折騰到醜時,她才屏退服侍的一衆人等,令她們下去休息。自己也向一邊的一把椅上坐去,手撐着下颚。本想等到拂曉時分,他醒之前借故回落芳閣,誰知竟迷迷糊糊睡去了。
此時玦清身在司樂局别苑,卻也是難以入眠,自從可顔離開他之後,失眠這玩意便成了他夜裏的常客。如今二人同在宮中,可謂身在咫尺。但相見,又該是因爲怎樣的場合呢?
到現在爲止,他隻知道,她在進宮的第二日便被封爲了他的婕妤,如今,她住在皇宮向西盡處的落芳閣,那個他還沒找出理由去涉足的地方。
“可顔,你還好嗎?做他的妃子,你開心嗎?”心裏不由問道,他也不知道,若哪天見到她,自己會不會這樣問她。
一聲渾厚的銅鍾聲響起,天亮了。這鍾聲傳自澄心殿後方的司樂局,司樂局中的樂師們每天這個時辰便要起來上早課,這是玄辰的旨意,說是爲了讓吳國在聲樂上能夠精益求精。自他去年登基以來,日日如此。
每日晨昏定省,司樂局裏衆人如此,玄辰也是如此,他特意将司樂局設在宮中較爲中心的位置,最是靠近澄心殿,爲的就是警醒自己:“吳國江山決不能斷送在在朕的手中。。”,每日鍾聲一響,他便起塌在殿中暗閣内研讀曆代帝王舊志和《孫子兵法》等戰術攻略之書,連張景德都不曾察覺。
外面的人隻以爲他酷愛聲樂和那幾個頗有姿色的男“優伶”,此番不過是爲的“近水樓台”,好肆意爲歡。
朝中一衆大臣個個背地裏都罵他是個玩世不恭的昏庸君主,眼看楊氏的吳國江山正一寸一寸地被徐之城的實力侵吞,他卻整日沉迷于酒色,毫無奮起之意,都道吳國的江山就此要改朝換姓了。
微微啓開雙目,玄辰隻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将左手擡至腦門,他輕輕按了按,仍是有些輕微的刺痛,“朕這是怎麽了?”他悶哼道。
強撐起着身子,他搖晃着步子走到衣架前,抽下上面備好的明黃色龍袍和一件墨色大氅,他粗略地披上,便要向暗閣走去。此時他不經意間看到輕紗簾外,仿佛有個人影。揉了揉仍裹着睡欲的眼,确認真是有個人坐在屏風側的長椅上。
“什麽人竟敢擅闖朕的寝宮,滾出來!”他冷厲地喝道。
耳邊傳來喝聲,側偎着身子睡在長椅上的可顔,身子突然抽動了一下,她被驚醒了。微睜開眼,卻見,一道亮到刺目的明黃色正停在離自己不遠處。
玄辰見他半晌沒有動靜,便移步至簾外去看個究竟。“怎麽是她?”他驚訝不已,“昨日發生了什麽?這是怎麽回事?”看着眼前真真切切躺着的女子,他竭力地回想着昨日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