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清離開後第五日,夜晚。天上繁星點點,不似五日前的雨落不休,若芷一身巧妙輕盈的輕功,便能得到更好的施展,進出豔香閣就容易多了。
縱身一躍,她瘦削而靈活的身子便輕而易舉的攀上了豔香閣的雲台,按照五天前的記憶,她迅速找到了落腳處——東廂房第三間,那夜沈茗住的地方。
來到廂房門外,若芷用指輕輕點破紙窗,透過這小小的洞孔,她發現裏面隻有一位手持玉箫的白衣男子。心下思量:看來他就是沈茗,隻有他一個人,那我還等什麽?
趁廊間無人,她身子一旋,便很快進入房中。
同樣一身武藝的沈茗很快就察覺到這微小的動靜。“什麽人?”他朝着門口的方向喝道,本垂着的眼光一瞬間便直直的射在一身黑衣的若芷身上。
原本被橫握在他手中的玉箫已轉便變成了他手中的武器,疾如閃電的一撇,他并沒确認出對方的身份,既然分不出是敵是友,他就隻能先出手了。轉瞬之間,他便向若芷身邊展開攻勢,如此行雲流水般靈活而有力的招式,旋即讓若芷看呆了眼,竟不能專心去招架。二人鬥了幾個回合,若芷屢屢占下風,而且她也察覺到對方似乎有意在讓着她。
她懷疑着,他若再多加一招半式,自己便會受制于他,爲何,他沒有這樣做呢?
這時,她忽然感受喉前襲來一陣冷風,下一秒她便僵持在原地,絲毫不得動彈。隻見,沈茗的玉箫一頭正直直的指向若芷的咽喉。但若那是把利劍,沈茗真的不能保證,此刻在他面前還是不是個活人。
“你爲什麽不殺我?”若芷恨恨地問道。
“殺你總需要一個理由,說,誰派你來的?”他如鷹爪般的手一把扼住她的下颌,眼裏殺氣騰騰。
“哈哈~哈哈~”若芷将臉伸向他的臉,仰起頭對上他耳邊,兩片薄唇間竟發着駭人的冷笑聲。
她的笑聲無意惹怒了沈茗,仿佛能聽到他緊咬的唇齒發出的咯咯聲,他雙眉一挑,緊了緊扼住她下颌的手中力道。
“你笑什麽?額?”
“我笑你枉稱皇上的得力助手,竟連來的是不是敵人都看不清!”
“哦?這麽說姑娘與我非敵是友喽?”松開了摁着她的手,他悠悠地甩着手腕,戲谑地問道。
被松下的若芷,利落的傾身一退,多年作爲偵探爲柳夫人辦事,遇見的強敵自然不少,她已養成了十分靈活的逃生技巧。
“功夫不錯嘛!”看在眼裏的沈茗突然合起手來拍了兩掌,含笑的朝若芷贊道。
“小女子哪能在沈公子面前班門弄斧?既然公子已知我不是你眼中的敵人,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她極其認真的問道。
“請求?說來也真是奇怪,前幾日,也在這裏,有個人他來找我,也說讓我答應他一個請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姑娘就是爲他來的吧?”
若芷心下又是一驚,此人果然深不可測,僅憑自己的一句話,便能推測出自己的真是意圖。如此人物,恐怕耍起心機來,看來連公子都不是他的對手。公子爲什麽會找上他呢?看來自己此趟是白來了,向他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簡簡單單的答應别人開出的條件。
“是又怎麽樣?”
“是也無妨,那麽姑娘來找本公子是何請求呢?”
就在前幾秒,他無意中發現,眼前這個黑衣裹身的女子,雖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卻有着一張清秀動人的臉呢,加之她身上這股子倔強和幹練,可不是江都城内個名牌教坊内的女子所能有的,真是氣質獨特,與衆不同。生性風流的他,又怎麽舍得錯失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