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夠了?嗯?”
“你放開我!”她厲聲喝道,那一霎那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把身旁的他推開。
片刻前還以爲吃定了她的沈茗,絲毫沒有意料到她會有此舉動,竟被推得幾乎失足。但好在他矯捷的身手不至使他在美人面前出醜。
剛穩下步子,卻見隻一擡頭的功夫,剛剛還在房中的女子竟已沒了影子,沈茗不禁感歎:“此女子性情如此剛烈,卻有着鬼魅一般神出鬼沒的輕功,真是有意思。。。”
今夜,于玦清來說是他進宮一來,唯一有過的期待。沈茗不在宮中,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好事。未料,午時,楊玄辰派人來司樂局傳旨。
隻道:“皇上有旨:朕之愛妾江婕妤入宮不久,恐其宮中生活乏悶,特此诏書令司樂局柳玦清今夜代沈樂司前往落芳閣爲婕妤獻藝,不得有誤。欽此!”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呢!他可以見到可顔了,而且名正言順,完全無需其他顧慮。這楊玄辰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眼看着黃昏遲暮,站在宮殿之上,放眼望着漸漸沉落的夕陽,竟是滿含着情意。日沉西方,而這皇宮的西盡處,就住着那位令他魂牽夢繞的佳人。
雖分開不過幾月時光,他卻覺得自己仿佛失去她幾世了。而很快他就要和她重逢了,不知見到自己,她會是怎樣的反應?
“從小到大,她總是跟在我身後,喚着“公子”,而現今,她已不再是當初我身後的小丫鬟了,她會怎樣稱呼我呢?”
玦清心裏不覺苦澀,略松了松墨色修眉,他搖了搖頭低歎一聲。
和他一道去落芳閣的是其餘的十來個樂師,資曆都比他長,如今皇上讓他代沈茗,早已在司樂局中惹起衆怒,隻是,天子近旁,他們也不敢有何表現。
此時,澄心殿中,玄辰正在外廳批閱着奏章,一臉的認真。侍奉在一旁的張景德,正微躬着身子在一旁守着,隻時不時偷偷朝玄辰瞥兩眼。
奇怪,這皇上今兒是怎麽了?不摔折子,不罵人,還不肯歇息了?張景德心裏納悶着,難道是聽了什麽人的什麽話,變得反常了?
玄辰眼角的餘光已瞟到張公公在一旁的心思,便有意吩咐道:“張公公,替朕傳宵夜,朕餓了!”
“是!老奴這就去!”怯怯地看一眼玄辰,他稍稍擺弄了幾下那柄被他握了大半生的拂塵,便領命下去了。心裏卻埋怨道:哎喲,這腳都給站麻了,再不吩咐下來,這雙老腿可就得折喽。。。
就在張景德下去之後沒片刻的功夫,玄辰所處的外廳内便倏地變得漆黑一片,玄辰敏銳的目光很快跟住黑漆之中一個黑影。
“什麽人?”他一把抽出書案下一柄一直備着的長劍,幾乎是他拔劍的一刹那,一道銀光向他迎面劈來。好在玄辰出招極速,在它落在自己身上之前用劍擋住,并強力逼了回去。一時間澄心殿内刀光劍影,二人竭力相博,上一招略勝一籌下一招卻又稍遜一分,誰也不能完全将對方壓制住。
那黑衣人身手不凡,卻看不出是什麽招式,況且殿中黑漆一片,玄辰根本無可辨認出對方的身份,但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