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莫名的沉默頓時籠罩了整個宮殿,除了他們二人,其餘的都摸不着半點的頭腦。
終于,這沉默被劃破。
“小灼,賞他們幾錠銀子,還有,你先下去,不等傳喚不要進來!”她轉眸瞥了瞥一旁的小灼,雖看出她臉上的疑色,她也隻能先讓她退下。
雖不解,小灼還是應聲退下了。
臨走時,她瞟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玦清,很快便看出,這是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可顔接着向玦清身後的兩個小太監示意:“你們下去領賞吧,本宮留這位公公交代一下本宮今後的膳食之事!”
“奴才謝娘娘賞賜,奴才等告退!”回着,那兩厮便屁颠颠的跟了小灼出去。
偌大的殿内,就隻剩他們二人了。
玦清立起身來,像以往一樣居高臨下得瞅着她,目不轉睛的,卻不發一言。
可顔卻再也忍不住向他奔去,下一秒,嬌弱的身子已撞入他的散發着淡淡墨香的懷中,還是那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
“公子,不,玦清,你怎麽會在這裏?”将小小的腦袋安安穩穩的停靠在他肩一側,她感到一種久違的溫馨,正從緊挨着的他的身上慢慢向自己體内傳來。
“你在哪裏,我就會在哪裏啊傻瓜!”他終于還是不忍再沉默。
這句話簡直暖透了她的心,頓時感動的濕了眼眶,淚水就像絕了堤一般。
“那,你恨我嗎?”說時,她竟已是口噎,顫抖着的兩片薄唇始終合不到一塊兒。
“恨,當然恨,恨你當初爲什麽那麽傻,不和我商量一聲就離開!”本是責怪之言,他卻說得沒有半點責問之意。
他這般對她,可顔卻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是她,是她背棄了彼此的誓言。自她在宮中遇見賀軒兒起,這種愧疚和後悔就死死的纏繞着她。
“玦清,相信我,如果可以,我不會這樣選擇!”她似哀求般的訴說着。
他當然信她,玦清忙将指心覆住她微張的小口:“别說了可顔,時間緊迫,你聽我說!”
見他一副仿似陷于危機之中的神色,她連忙連連點頭,等着他的話。
“我知道你是不會喜歡這樣的宮廷生活的,我來就是要帶你出去!”他極其認真的看着她的臉,等着她的答複。
誰知,她卻是半晌的遲疑,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她最終搖頭了。
“爲什麽,可顔?難道你喜歡這裏,做楊玄辰的嫔妾?”
她依然隻是搖着她那顆有些暈眩的腦袋,想說些什麽,卻噎在了嘴邊。
“你還是當初我認識的你嗎?”他将她松開,俯首冷問道。
“我...”
她該怎樣說呢?告訴他她的身世?告訴他楊玄辰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關系,然後眼睜睜地看着他爲她毀了自己?
似乎看出她眼中藏着隐澀,他此刻真想鑽進她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可顔,在這深宮裏多呆一日危險就多一分,别再遲疑了,答應我!”一雙狹長的鳳目極其認真的對上她的臉,極其溫柔的口吻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倒像是在請求。
他終究不忍心怪罪于她,隻是極力地想要說動她,盡管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她的倔強。
但可顔已是咬定了主意,她決不能答應。
盡管,自她進宮以來,曾無數次的在夢中設想着有這麽一天,他會帶着自己遠走高飛。但是眼前的局勢,決不容許她有絲毫的差錯。
玦清見她始終緊咬着唇而不應一句,眼中噙着的淚水還在來回打轉;又是氣惱又是心疼,真拿她沒辦法!
熟稔的遞去絲帕,爲她揩了揩眼角的淚迹。
他壓了壓聲音道:“可顔,我會一直等到你想清楚爲止,我剛剛,太着急了,你慢慢想吧...”說完,他便抽開雙手,正轉身要走。背影裏的落寞,她看着,心疼不已。
“玦清,等等,你住在宮中何處?”
“這個,你日後自會知道,時機合适,我會再來找你的...”說着,他走了,不回頭,是不想讓她看到一個男人的失落。
感覺到心裏總有一股子沖動竭力往外闖,它想說答應,卻一次次被她強壓了回去。
“玦清,你我之間何言答應?你會明白我的。我們現在最好的舉動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