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樂坊内,玦清正憑窗望着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十五了,月兒真圓!下月十五,便是人間團圓的中秋了,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玦清輕搖這一把梅花扇,忽的發現什麽東西被他拍落。他屈身去看,竟是一隻閃着光的流螢。仿佛是受了傷,他便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将它托于掌心,誰知那個倔強的小家夥,竟拍着翅膀飛下了樓閣。
忽的他不由想起可顔:“小小的流螢也不拘于宮苑的束縛,奮身掙脫,可顔,你會是像它這般嗎?還是,你留戀這裏不舍得離開?”
他開始覺得,自己必須盡快見到她。如若她的心意也如這流螢,那麽在她沒有對這兒産生不該有的情愫之前,他必須想辦法将她帶出宮去。
翌日清晨,玦清一早便向沈茗告假,稱是身子不适,沈茗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在司樂坊内,他暗地将一禦膳房來送飯的太監挾持,并用親自制作的迷香使其昏迷。趁沒人發現,他連忙将他昏倒的身體拖進了自己的房間,褪去他身上的禦膳房太監專用的衣物,将它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太監常來給他送飯,玦清也常常借機向他探聽一些事兒。昨日無意中,那太監提及一直爲落芳閣的主子送膳食一事。玦清便起了主意。
迷香的藥效最多隻能維持兩個時辰,也就是說他必須在晌午之前,回到這裏。
好在那位禦膳房的太監是新來不久的,禦膳房裏并沒人看出什麽端倪。
“那個,那個誰,過來!”禦膳房中一身子渾圓的掌廚,正朝他喝道。
“奴才在!”玦清低着頭迎至他身邊,一副恭請聖旨般的模樣。
“這是個落芳閣内的江婕妤娘娘準備的早膳,你帶兩個人給送過去!”
“是!奴才這就去!”
不出半個時辰,玦清及身後随着的兩個小太監便來至落芳閣。
此刻,可顔正好剛剛起塌,正在小灼的伺候下洗梳。經昨夜玄辰之事,她也是很晚才入睡,因此,這日便起得也晚些。
“奴才見過婕妤娘娘!”玦清也附着行禮道。
小灼見是送早膳的,便有些不耐煩地吩咐道:“不是早就和你們說了,放下就走的嗎?還愣在這兒幹嘛?”
“小灼,不得無禮,放下就讓他們去吧!”可顔聞得小灼似乎有些過了,忙轉過頭來糾正。
這聲音,多麽的熟悉!玦清一時間簡直喜不自勝:她還是這般愛爲底下的奴才打不平...
“娘娘,這是您最愛吃的蓮藕肉餅湯和青豆炒糯米飯。”玦清道。
“這,這?玦清!”聽後她心裏旋即閃出一個猜測,不,幾乎可以說是認定!她剛剛還不覺抽動的雙眼此刻正尋覓着,在它對上玦清擡起來的臉上的那一刻,她手中的紅木梳哐當落地。
屏住呼吸,将眼前的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唯恐這是夢中的情節!她再轉眼看了看真真切切站在自己身旁的小灼。
“這是真的!”
一顆小小的心裏先是陣陣的酸楚,而瞬間卻全部化作重逢的歡悅。
二人就這麽深深地将對方凝望,此刻,眼神交會,不需要任何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