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那婦人甚至在場的所有人頓時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姐妹們聽聽,這是本宮這麽多年來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可顔聽着她們的笑聲,尖銳,刻薄,嘲諷,正緩緩地滲入她全身。
忽的,那婦人将眸光轉向了内殿的門口,可顔也随她看去:竟是杵着一個着着黑衫的女人,看着更是年輕一點,溫婉的臉上卻顯得十分靜默。
“德妃妹妹,你怎麽不笑?難道你不恨楊玄辰母子麽?難道你忘了是誰把你送到這裏來的麽?”剛剛那婦人此刻瘋了一般的對着半倚在門邊的黑衫女人吼道。
等了半晌,那黑衫女人才慢慢吐出一句:“皇後,你這又是何苦呢?”
“本宮不甘心,淩杏兒那個賤人她該死!”恨之切,可顔仿佛都可以清楚得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管她怎麽解釋,在她們眼中已然認定這個如花似玉的自己一定和楊玄辰有着某種脫不了的關系。而這些幽居冷宮的女人中,九成都是恨着楊玄辰的。
因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寒冰院于可顔而言,無疑又是一個噩夢!
皇宮的萬丈宮牆之外,柳家已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月前柳夫人從若芷口中得知了玦清已進宮的消息,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日日想着該怎樣将他從皇宮那個是非之地帶出,頭發也漸漸白了大片。
這夜,柳夫人孤身來到玦清的房内,握起他曾讀過的試卷,他曾握着的筆,不覺兩行清淚已劃過了那張已被歲月畫上皺紋的臉。
正巧,若芷無意間也撞入。
這是若芷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李含煙落淚,一時之間也無措起來。
“若芷,爲今之計,隻能請你進宮了!”察覺到是她的李含煙強逼回淚水,回到以前面冷心冷的模樣。
留意到她居然用了“請”這個字眼,頭一回這般,若芷心裏倍感恩寵。
“夫人,若芷兩姐妹的命都是您救來的,隻要是您的吩咐,奴婢縱使是死也是願意的...”若芷懇切地回道。
背對着她靜立在原地,李含煙不再發一言。
“夫人,奴婢明日就去找沈茗...”
是時,司樂坊内,玦清正吹奏着那首《芙蓉女兒情》,眼裏卻滿是悲戚。
自他三日前在禦花園中,無意聽到沈茗和箫恪關于可顔被打入寒冰院的對話之後,他便像是被推入了冰窖一般。
“都怪我,如果那夜強行将她帶走,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玦清自責而懊悔之極。
寒冰院防守嚴密,以他個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将她救出,除非能得到作爲禦林軍統領的箫恪的幫助,但,箫恪隻對楊玄辰唯命是從。去向楊玄辰求情,他又是怎樣的立場呢?
這時,玦清隻覺得自己太過無用。心下不由諷刺道:呵,一入宮門深似海,在這萬丈宮闱之中,沒有權利和計謀,原來寸步難行!
盡管看似沒有任何的希望,玦清很清楚,除了救她自己已别無其它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