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玄辰寬大的身子頓時懸在了空中,正慢慢咀嚼着她的話。
“江可顔,朕讓你覺得害怕是嗎?”說時語氣是那麽的平靜,就好像浪潮瞬間跌落,他的情緒變化是如此之快。
如墨的夜色裏,近在咫尺,他就靜靜的看着她,眼睛裏有無奈,有嗔怪,甚至是淡淡的神傷。
但身在眼前的她又怎麽看得到?
見他忽的停了下來,可顔仿佛看到了一絲轉機,便趁他不留意的當兒,她慌忙逃竄。但因太過緊張,下榻時踩空了一腳,穿的單薄的身子撞上一邊的鏡台。
隻聽見“砰”的一聲刺耳撞擊聲,接着便傳來什麽跌落在地的悶響聲,劇烈的撞擊帶來的疼痛使她很快便昏了過去。
床帏之内的玄辰聞聲急得慌忙跳下,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卻在幾步之内尋到她身前。也許是的,當一個人的心裏牽挂着另一個人,他的眼裏便隻能看得到她。
他寬大的手掌觸到可顔的身子的時候,那種柔弱,那種冰冷,讓他的心裏生出不少憐疼之意。
“江可顔,你醒醒!”他一把環起靜躺在地上的可顔,把她小心地抱在懷裏,一邊輕輕的搖晃。一雙劍眉緊緊地擰着,眼裏滿是急切與擔憂。
“朕讓你醒醒!不然,可别怪朕要對你用強了!”他威逼道,以爲這樣她便會醒來。
然而懷中的人兒此刻卻是死一般的安靜。這一刻,玄辰慌了:都怪朕,朕是不是錯了?她不能有事...
想着,他果決将她打橫抱起,毫不耽擱地要往太醫院去。
然而,突然出現的一道身影,将他的腳步阻在了半路。
“什麽人?還不快讓開!”他着實被吓了一驚,隻以爲是哪個擅自跟來護駕的侍衛,頓時狂怒。
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人身材纖瘦嬌小,原來是個女人。
“這時怎麽可能?”想起自己事先已做好的安排,此時着寒冰院中的女人,都應該在迷香散的作用下沉睡才是。玄辰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辰兒,是你麽?”那個瘦弱的女人終于開口了,語氣中流露出多少的滄桑...
玄辰聞此,很快便聯想到了什麽,确認道:“是德妃?”
“十年了,辰兒,沒想到本宮還能再見到你?”說時,她布滿皺紋而蒼白的臉上竟淌過兩行清淚。
“哼,德妃娘娘,朕已經不是當年你眼中的辰兒了,朕也沒想到,居然會再次見到你,在你還活着的時候...”語氣卻是又冷又硬,沒有一絲的溫度。
看着眼前身長七尺有餘的挺拔男子,她既感到安慰,又難免有些失落:他還是像十年前一樣恨着自己。
“辰兒,當年你母妃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話沒說完便被玄辰截然打斷:“住口!朕不想聽見任何人再提及以前之事,尤其是你,德妃娘娘!”
稱呼她封号之時,他尤其加重了語氣。
見狀,她便知道,在他心裏自己已然是罪無可恕了。
心裏默默念道:“罷了,既如此,便罷了...辰兒,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在本宮心裏,你母妃,本宮一直視作好姐妹,本宮又怎麽會背叛她?”
玄辰見她半日沒了反應,便帶着鄙夷的神色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句道:“不過,朕倒是可以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好兒子就要回宮了,相信,他很快就會來看你了...哼...”
說完,他便抱着可顔奪步而走,生生将她抛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