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可顔靜卧在一方舊榻之上,無眠。
今夜似乎出奇的安靜,心中有些奇怪。平日這時,也仍有些細碎的談話聲抑或是哭怨聲,但今夜,卻靜得像一座空殿一般。
不再多想什麽,她緊閉起眼睛:睡了,我該睡了...
正這當兒,可顔聽到外面傳來推門聲,留意去聽,卻又沒了動靜,難道是甄皇後那隻愛作祟的貓?
便也不去理會,仍舊閉着眼強迫自己睡着。
此時,暗夜中如鬼魅的玄辰已來至她的房内,鷹目灼灼,正看着靜卧着的她。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移着步子向她靠近。
這會兒,可顔可是聽出動靜了,對方正向自己靠近。即刻睜大了雙眼,向紗帳之外探去。
一片黑漆,她根本辯不出來的是什麽,心想難道寒冰院所傳的鬼魅真的存在?雖覺得自己這樣的猜想有些可笑,但身上仍是感覺有陣陣冷風在抽着。
“什麽人?”她慌亂地問着。
許久,對方并沒有回應,仍是移着步子向她靠來。
“砰砰砰...”可顔聽着自己的心跳,大有一副要跳出心口之勢。瞪大的雙眼,隻緊緊地盯着向自己移動的那道黑影。
“你到底是誰?”她再次發問。
小陣沉默之後,玄辰已站在了她床帏之外。眼光深鎖在床中的人兒身上,盡管看不清她的模樣,但周圍她的氣息,還是讓他漸漸着迷。
“怎麽?你也會怕?”玄辰啓動他略厚而很有弧度的雙唇,戲谑道。
這聲音,還真是熟悉,可顔立時轉到戒備狀态。
向後退了退,她很不客氣道:“皇上來這裏做什麽?”
“朕來做什麽,難道你看不出來麽?”說時,他撩起紗帳一角,揚袍在床沿坐下。
雖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可顔想,應該很是邪魅的吧,簡直就是暗夜修羅,狂妄而肆意...
“是爲了雪嫔麽?臣妾已經得到了懲罰,你還想怎麽樣?”憤然吐出一句。
玄辰聽此,冷嗤了一下,瞬間探入其中,正對着她:“呵,江可顔,你也太天真了吧?懲罰?你以爲就是把你打入寒冰院這麽簡單?”
“你還想怎麽樣?”可顔複又向一旁的角落裏挪去躲開他,一邊冷冷問。
見此,玄辰心裏頓時不爽起來:江可顔,你就不能乖順點麽?
他忽的起身,但,可不是走開!麻利地解下披在身上的黑色大氅,和那件大氅下的明黃色龍袍,他回過頭來瞥了帳中人一眼,眼睛裏一派旖旎之色。
可顔見勢,很快想起自己進宮的第一夜,立時被駭得花容失色。一雙手在衾被上左右抓着扯着,卻發現自己已是無處遁形了...
她羞極怒道:“你,你要幹什麽?君無戲言,你忘了你說過什麽嗎?”
“呵呵,君無戲言,朕早就說過你隻能是朕的女人,今天,該是說到做到的時候了,嗯?”玄辰将她駁回,也顧不得要什麽正人君子了。
“楊玄辰,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眼看着他正爬進床帏,向自己撲來,可顔想也不想急急地脫口而出,還在希望自己能遏制住他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