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太醫院内。可顔終于醒了過來。
強睜開眼時,投來的竟是一道刺眼的光芒。此時已是仲夏,辰時,整個天下都已是沐浴在驕陽之下。
呆慣了幽暗的寒冰院,這道光還真是閃花了她的眼。将四周掃了一眼,可顔很快發現,自己竟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揚手抓了抓自己又暈又重的腦袋,怎麽也想不起這是哪裏。“昨夜,昨夜我見過他了...”她隻能想起這麽多了。
這時,投來陽光的大門外一道人影向她走來,她放眼去瞧,卻被那炫目的光弄得更是暈了。
“娘娘,你醒了!”話中夾雜着令她熟悉的愉悅笑聲。
“小灼?”她不可置信的朝着那方向問道。
“娘娘,是奴婢,奴婢終于能再見到你了。”小灼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就像是兩顆剛從水中取出的黑珍珠一般,滿是濕潤。
“小灼,”喚時,可顔不禁聲顫,久别逢故友一般滿心的激動,“小灼,我怎麽會在這兒?這是哪兒?”
“娘娘,這裏是太醫院,您怎麽把您自己給傷着了。”說時,小灼看着緊纏在可顔額頭的白紗布,上面還沾着赤色血迹。不覺,淚已滑下。
可顔看她這般,心裏暖暖一動,伸出手來替她揩了揩,“小灼,這是做什麽?我沒事...”
“還說沒事,娘娘你在寒冰院一定吃了不少苦,小灼真是沒用...”
可顔聽着她言語中的些許嗔怪和自責,心裏甚是溫暖。但,她還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出的寒冰院...
“小灼,你可知道,我是怎麽來到這兒的?”她穩了穩心緒問道。
“娘娘是被皇上送來的,奴婢也是在昨夜寅時被皇上傳來這裏伺候娘娘,皇上他...”忽然想起可顔曾告誡自己不能再她面前提...
“他怎麽了?”可顔瞧出端倪,揚唇露出幹澀一笑,讓她繼續說下去。
“皇上他一夜都守着娘娘,寸步不離的,甚至幫娘娘你遞茶送水...直至早朝,他才離開的...”小灼得她應允,便立即脫口而出。
可顔聽她如此一說,心竟也不覺的緊了緊。她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自己會在乎他...
“嗯,小灼,你送我回寒冰院吧,我如今仍是戴罪之身,不宜留在此處!”可顔思忖了片刻道,一邊正掀開衾被,要起榻。
小灼見勢連忙阻止道:“娘娘這是做什麽?娘娘是清白的已經查實,皇上日前已經赦免了娘娘之罪,難道皇上沒和您說麽?”
“你說什麽?”可顔旋即驚得目瞪口呆。
“娘娘是真的,你就在這兒好好養傷,待身子好了,娘娘再搬回落芳閣住...”小灼一邊掖好她剛剛掀開的被褥,一邊叮囑道。
“他在哪?我有話要問他?”可顔淡淡道。
“啊?”小灼有些反應不過來,“娘娘是說,皇上?”
可顔點了點頭,等着她的回應。
“娘娘,皇上今日恐是抽不出身了,今日是玄越王爺回朝之日,聽說一道來的還有楚國的二皇子,因此,皇上這時正忙着擺宴迎接...”
可顔聞此,不禁感歎:真是‘洞中才數月,人間已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