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外,楚國。
明晃晃的天子寝殿内,一年近四十的雍容女子,正打着玉扇爲卧在翡翠玉打制成的涼席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扇風。
二人靜靜地呆着,和穆至極。
他們就是楚民眼中豔羨的琴瑟和鳴夫妻,也是整個楚國最爲尊貴的人——楚皇莫澶和楚後柳善若。
“皇上,您爲何派莫岩出訪吳國?”楚後柔聲問道。
莫澶微眯的雙目動了動,許久才語重心長道:“岩兒是朕和愛妻的第一個孩子,朕希望他可以得到更多的曆練...!”
聞此言,楚後手中的玉扇停住,思忖了片刻;“皇上所言極是,是臣妾多慮了...”
莫澶伸出一隻寬厚的手将輕握住她一手,眼裏盡是笑意:“岩兒是朕最鍾愛的皇子,朕何嘗不希望他能日日承歡膝下,但大男人,尤其是皇家男兒,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遠大的志向。”
略頓了會兒,他捋了捋颌下的胡須,接着道:“愛妻别看現今的吳國不比幾十年前繁盛,但吳國所據之地優渥非常,如今,吳國大權掌握在徐家人手裏。吳國楊氏的江山已是不穩,倘若他日能掌握在我楚國手裏,楚國便是當今天下第一國!”
說時,他那雙略顯溝壑的臉上盡是得意,眼神裏迸發出的光芒,就好像二十年前他接受江山一樣,那般的自信,夾雜着一份勃勃的野心。
将這些看在眼裏,生性淡泊的楚後,心裏雖不以爲然,卻不表一言。她在乎的是,她的岩兒是否能夠安好。
“皇上,年前您已将四弟愛女靖宛送入吳國和親,如今岩兒去又是爲的哪般?”
莫澶瞅了身邊追問的女人一眼,瞧出她内心的擔憂,卻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因爲他相信:莫岩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慶柔坊宴散,莫岩便随着玄越去他府中居住。
這莫岩不過十九年紀,整日被灌輸這治國興邦的理論,未經男女之事,也不懂得什麽風情。但今日宴上看見賀軒兒,不覺自己的魂兒都要被她勾走了。
而一向風流的玄越自然看得清楚,出使楚國兩月有餘,玄越接觸最多的便是這位莫岩皇子。一來二去,對他的脾性也摸得差不多了——什麽東西若是讓他着迷,他絕不會放棄。
回到玄越的越王府,一路上都沉默的莫岩突然問道:“玄越王爺,不知今日宴上撫琴的女子是何身份?”
“呵呵呵~~~”玄越低低淺笑他,“怎麽?二皇子看上她了?”玄辰打趣道。
聞言,莫岩臉色立時黑了一半,鄭重道:“玄越王爺,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呵呵,小王随便說說,皇子别當真,請!”玄越忙收斂了些,伸出修指爲身旁的莫岩引路。
莫岩知他說話向來不羁,便不再多想,随着他下去。
慶柔坊一宴确實是把沈茗累着了,聖旨雖說此事交由戶部尚書祝瓊生去操辦。但這祝瓊生剛上任不久,接手這本該由禮部去辦的事兒,确實有些力不從心。玄辰也看得出來,便命沈茗從旁相助。
申時,宴會一散,沈茗便出宮回府了。
這日天氣十分燥熱,再加上他是個貪杯之人,飲酒過多,此刻沈茗是渾身的不舒坦。
然而才住進沈府不久的若芷卻并不知他在宮中之事,在廊間遇上一幅醉醺醺模樣的他,她以爲他又是去哪個地兒風流快活回來了。
淡了他一眼,她欲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