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落芳閣内便烏壓壓地滿是忙得手忙腳亂的禦醫,氣氛卻冷得肅殺。
玄越挺立在玄辰幾步之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玄辰幾眼。負手立在軟榻旁的玄辰此刻,神色默然,卻分明很是在意。
“皇上,臣等爲娘娘診斷,娘娘此時體弱,但好在并無内傷,隻要好好休養上一個月,便能痊愈...”經驗頗深的沈禦醫微颔首,仔細道。
玄辰聞言,微微閉起雙目,也不開口,隻朝背後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
下面一衆人會意,便紛紛躬身退下了。玄越和沈茗對望一眼,便帶着莫岩退下了。
從落芳閣一道出來,沈茗送玄越及莫岩到宮門口,看着二人上了轎辇。正轉身回走,忽的想起方才落芳閣内玄辰看江可顔的表情,他看得出來,楊玄辰是愛上了她。
而賀軒兒呢?楊玄辰對她的是愛,還是寵溺?
自從自己數月前受命趕往汀州接賀軒兒入宮,他看到她的第一眼:那時,坐在粉紗屏風後撫着七弦古琴的她,一襲青紗衣共着如瀑青絲及地,膚若凝脂,纖指如玉,。
他沈茗擁有過多少的女人,唯有她賀軒兒能讓他魂牽夢繞這麽久。但,她卻是楊玄辰的女人,楊玄辰于他而言,又豈止隻是主子或是命中伯樂那麽簡單?這麽多年聽命于他,他不會不知道,背叛他會是怎樣的後果。
想着,忽的,沈茗腦中閃過另一個女子——若芷。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呵呵,倒是有些日子沒見她了...”
遠眺了一眼宮門外的天空,沈茗取出腰間的腰牌,略凝住片刻,便轉身出宮。
落芳閣内,玄辰靜坐在可顔的床畔,伸出手,将她臉上散落的的墨發捋至她耳際。想要去觸碰她的臉,卻又回閃,深怕弄疼了她。
“江可顔,來到朕的身邊,很累是不是?”明知她已昏了過去,他對着她低低的問了一句。
一旁的小灼看在眼裏,“皇上,天色已經黑了,要不要吩咐傳晚膳?”
“噓...”玄辰立起掌心,做出一個制止的手勢。
小灼會意,便安安靜靜地退下并将門合上。她希望,今晚,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可以陪着那個床上躺着的嬌弱女子。
誰知,偏不得安生,很快,落芳閣内就迎來一群錦衣華服的脂粉女子。
走在前面疾步匆匆的,自然是那一向愛主張事宜的皇後劉祠容。金鳳步搖微顫,深紅裙擺微揚,卻不露半點風情。俨然一尊佛像的臉上除了幾彎僵硬的笑容,還真是再看不出多少的情緒。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紫嫔,賀軒兒和淑妃李靖宛。皇後,賢妃淑妃齊聚一堂,倒是給這素來冷清的落芳閣帶來許多不同的氣氛。
來到大堂,衆人正四目環視,尋着玄辰的去向,無果。卻正好逮着剛剛從可顔寝殿出來的小灼。
賀軒兒先開口道:“小灼,皇上在哪?”
小灼微微斂眸,思忖了片刻,便對着劉祠容回道:“奴婢回皇後娘娘及各位娘娘,皇上此刻正在主子的寝殿内!”
“去向皇上通報,就說本宮及衆位妹妹來看看江妹妹...”劉祠容溫婉大方道。
“奴婢鬥膽,回娘娘,經雪嫔娘娘一事,皇上先前已經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主子...”
“放肆!皇後娘娘讓你去通報,你難道想違抗皇後娘娘旨意?”一旁的紫嫔喝道,也隻有她慣得做劉祠容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