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後,楊玄辰回到澄心殿。
張景德服侍在近旁,心裏難免有些戰戰兢兢。看着楊玄辰在龍案前一坐就是半個時辰,靜得,連氣息聲都低的可怕。
忽然間,随着一大疊的奏章落地,和他吼出的一聲“該死!”,寂靜被打破。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張景德連忙顫着他那把老骨頭跪下,連聲呼道。
“去!立即傳沈茗過來...”楊玄辰怒目喝道。
“是!”張景德連忙站起領命下去,俯着身子,都不再敢看他一眼...
“慢着,還有将司樂局上上下下所有樂師,都如數帶來...”說完,他看着張景德怔了片刻,複又喝了一句“沒聽明白麽?還不快去...”
一刻鍾之後,張景德便帶着皇上旨意來到司樂局。
這時,沈茗正在給新進的一批樂師授課。見張景德領了十幾個小太監過來,便看出有什麽端倪。
“張公公,您這是什麽陣仗?”沈茗一邊轉着手中的玉笛,移至張景德身旁谑笑着問道。
“沈大人,老奴這也是按皇上意思行事...”張景德裝出一副難爲情的模樣,笑笑回道。
“哦?什麽事要這樣興師動衆的?”沈茗追問道。
“沈大人,依奴才看,皇上今日心情可不太好...”張景德湊至沈茗耳邊,若有所指地暗示着,話裏幾分挑釁的的意味,清晰可聞。
“呵呵...呵呵...”沈茗張口朗笑道,“是麽?那張公公辦這事還真得仔細了,萬不可因此事頂撞了皇上...”
“煩勞沈大人操心,奴才奉命行事,自然不能懈怠...”回着,張景德便走至方才沈茗坐的低台上。
扯了扯嗓子,他便開始宣旨道:“皇上有旨,命司樂局上上下下所有人随老奴去趟澄心殿,即刻出發,不得延誤...”
此話一出,台下諸人便炸開了。紛紛議論起來:“皇上這是要幹什麽?若是聽曲子,怎會是所有人?...
“沈大人,請跟老奴走一趟吧?”張景德甩了下搭在臂彎處的拂塵,走至沈茗身前做出一個‘恭請’的姿勢。
此時,玦清并不在場。清晨從落芳閣回來,因一夜苦等,身上乏了不少,逃出落芳閣之後,便使不出多少的力氣,好在回司樂局時未被沈茗發覺。
在房中閉目養神,未知剛剛下朝沒多久,司樂局便來了麻煩。隻見那些管事太監一個個正挨門挨戶的将分居各房的樂師‘請’了出去。
玦清,被帶走自然也是在所難免。
一個時辰前,落芳閣。
小灼按楊玄辰的吩咐傳來早膳之後回到可顔寝殿,卻發現,他已早沒了影子。
“娘娘,你醒了!”看到可顔此刻正睜着眼睛側躺着,小灼立刻驚喜地叫出聲。
可顔看着小灼臉上那份暖人的笑意,不禁沖着她微微一笑。
“娘娘,方才皇上命奴婢傳的早膳已妥,皇上人呢?”小灼一邊将手中炖好的湯藥擺在桌上,一邊輕問道。
聽她這麽問,可顔真不知該如何去回,便靜默着,不做回答。
小灼見她許久沒有反應,便接着用好像自言自語的口氣說道:“昨夜皇上又在這裏守了娘娘一夜,奴婢清早見他時啊,他眼邊都黑了一大片呢...”
聞此言,可顔不禁心下一驚:“他爲何要這樣對我?爲何?”
複又想到:他一直等在這裏,那麽我和玦清之事,他應該知道了吧...不,不行,如果是這樣,玦清就會有危險了,我不能讓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