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夫,二皇子妃請您去府上瞧病。”
秋雨天,傅嬌嬌正有些懈怠地窩在軟榻上看書,單府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們原本直接找到了單夫人,希望她命令傅嬌嬌趕緊去二皇子府。
單夫人一向不喜歡做強人所難的事情,讓二皇子府上的人,直接自己去求傅嬌嬌。
傅嬌嬌說是單府的大夫,真的說起來,更像是單府的客人。
她雖然是主人,但是也沒有命令客人的道理。
“二皇子妃?”傅嬌嬌在腦海裏過了一下,終于想起來了,是那個誰。
隻是她說是大夫,卻沒有多少外人知道的行醫經驗,她生病也不該想到自己啊!
“抱歉,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你請回吧,這宮裏的禦醫想必醫術都高明的很。”傅媽媽見傅嬌嬌并不情願,便直接出門回絕了。
原本以爲不過是一件輕松的差事,沒有想到竟然直接被拒絕了,被宋子娆派來的幾個下人,眼中都不免多了幾絲驚疑。
這個姓“傅”的大夫,是什麽來頭。
隻是不管心裏想什麽,這裏是單府,單鳳隐的名頭還擺在上面,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裏放肆。
“這位媽媽,勞煩您再去說說,體諒一下我們做下人的。”領頭的一位嬷嬷讨好地看着傅媽媽,還不忘隐晦地塞了一個小香囊過去。
傅媽媽不過輕輕一碰,就大約知道了裏頭放的是什麽,心中嗤笑一聲。
“我也不過是做下人的,也勞煩你不要爲難我了。”傅媽媽說完,毫不客氣地轉頭就進了屋子,更是把門都關上了。
“媽媽真是,何必這般妄自菲薄。”傅嬌嬌見傅媽媽在外人面前自稱“下人”,頓時有些不高興。
“這不過是怕他們糾纏而已。”傅媽媽倒是一點兒都不介意,笑眯眯地看着傅嬌嬌。
傅嬌嬌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外頭的二皇子府家奴沒有法子,心中雖有怨怼,卻也不敢挑戰單鳳隐的權威,灰溜溜地走了。
因爲這個事情,單鳳隐還特意過來了一趟,安慰了她一番,示意她不必在意旁人,隻管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就好。
不過五日後,傅嬌嬌就聽到了一個大新聞。
太子妃宋子妗将二皇子妃宋子娆推下湖,導緻她小産了。
宋子妗和宋子娆在京城貴女圈子裏,都是屬于感情極好的,沒有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盡量瞞了起來,但單鳳嫣這次卻是屬于頭一批知道消息的。
這就是有個社交圈廣泛的母親的好處。
而傅嬌嬌會知道,自然是得益于單鳳嫣。
……
“阿宋,你和我說實話,真的是太子妃動的手嗎?”慕容浚看着宋子娆,目光陰晴不定。
之前便知道,慕容浚心中的人是宋子妗,但這種情況下,聽到這樣的質問,宋子娆心中還是分外不是滋味。
“殿下,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性子嗎,而且這個孩子是我盼了那麽多年才盼到的,你以爲我是故意的嘛?”宋子娆雙目含淚,一臉悲傷地看着慕容浚。
眼底深處是滿滿的失望,和一絲淡淡的快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到宋子娆的眼淚,慕容浚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随即才說道:“我隻是想着,太子妃平日裏和你關系那麽好,怎麽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子娆微微垂目,掩下眼中的嘲諷,低聲道:“我也不知道。”
明明是她沒了孩子,但是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卻沒有去找那個傷害她的人,反而一直在這裏質問她。
“你好好休息吧,孩子以後還是會有的。”慕容浚緩了緩神色,柔聲安慰道。
宋子娆并不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又說了些寬慰她的話,慕容浚這才離開。
等出了宋子娆的房門,他這才火急火燎地往客廳趕去,快進門口,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姿,慢慢放輕了步伐。
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宋子妗回頭,看來人是慕容浚,她連忙問道:“二皇弟,子娆怎麽樣了?”
見宋子妗一臉急色,慕容浚連忙安慰道:“大夫說雖然孩子掉了,但阿宋并沒有大礙,休息一段時日就好。”
宋子妗聽到這個話,臉上還是帶着明顯的失落。
她真的不知道,宋子娆會這麽掉下去,當時她就覺得腳上一崴,下意識就往她身上倒去。
宋子妗真的沒有想到,會爲此害的宋子娆沒了孩子。
“你也不用太自責了,我知道這個事情錯不怪你,隻是一個意外,你們誰都不想的。”慕容浚一臉溫柔,安慰起宋子妗來,倒是比對宋子娆多了幾分真心。
“即使是意外,子娆還是爲此沒了孩子,都是我的錯。”當時若是她注意些,就算是她掉進湖裏,也比現在的情況要好。
宋子妗眼中滿滿的愧疚,她原本就長得美,這樣盈盈淚光地看着慕容浚,隻讓他恨不得将佳人摟進懷裏好好安慰。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慕容浚有些爲難,宋子娆的情況并不像是願意見她的模樣。
但是她難得私下找自己,他又舍不得讓宋子妗失望。
猶豫半響,他最終還是決定遵從内心的想法。
“不如你在窗口看一下她吧,她現在不願意見人。”
宋子妗輕輕咬唇,點點頭。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怨恨自己也是正常的。
宋子娆躺在床上,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熏香味,她的身體背對着窗戶,臉上露出一個冷笑。
那慕容浚爲了讨好心上人,還真是完全不在乎旁人的想法了。
即使她現在剛剛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愛的有多深,那恨就有多深。
宋子娆心中閃過一絲狠意,這個世界上,他慕容浚最想要的,不過是那至高無上的地位,以及他人妻。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毀了他所有想要的東西。
爲她付出過的感情陪葬!
手指陷入肉體的感覺十分分明,她的頭腦也越發的清明,不過刹那間,她差不多就有了一個完善的計劃。
隻要能傷敵,自損又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