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的那端,是視線冰冷,殺氣凝成實質的域主。
他毫不留情。
如果不是戾恕鏡抓開花顔,他的劍,會連着她一并刺穿。
戾恕鏡的手,無力垂下。
花顔就掉到了地上。
她快速扶住他,兩人一起跌在地上。
“戾恕鏡!戾恕鏡!”
花顔倉皇地叫起來。
“戾恕鏡,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她捂住他的傷口。
域主的劍,還沒拔出來。
她想拔又不敢。
擔心操作不當,會加重他的傷勢。
她沒有妹妹那麽厲害,連救人都輕易不敢。
戾恕鏡嘴角流出血,握住她的手。
那一眼,滿含歉疚。
不知道在抱歉什麽。
覺得當年虧欠她,還是這次,終究還是沒能救她?
花顔視線模糊,淚珠掉在他身上,“别死!”
“子清……”
她忽然看向域主。
現在,隻有他能救戾恕鏡了。
她忍住惡心,叫他子清。
如果他能出手相助,她心甘情願變成玲珑珠又如何?
不待域主反應,戾恕鏡手上的力度,卻猛然加重。
他說:“不要求他……”
傷勢如何,他最清楚。
左不過一個死字,怎能讓她求人?
忽然間,花顔呼吸驟然加重!
一股力量,自他的手心,傳入她體内。
體内,仿佛要多了什麽東西。
戾恕鏡看着她,帶着無盡的留戀和歉然,飛快枯萎下去。
“戾恕鏡!不要!”
但地上沒了人,多了一灘血。
很快,連血都沒了。
驟然間,那血化作一道光束,刺向域主。
域主冷哼一聲,“以卵擊石。”
然後是,将那道戾恕鏡以瀕死的生命爲代價,發出的血祭力量,捏碎。
令人驚訝的是,算無遺策的域主,竟然悶哼一聲。
手心的力量,似乎有些難纏。
泯滅後,竟在他手心,留下了燒傷般的難看痕迹。
他冰冷地看向花顔。
就見花顔的手心,憑空出現了一道烙印。
那是一輪半月。
戾恕鏡的眉心,就有一輪半月。
現在,它到了她的身上。
隻不過,似乎,不太一樣。
在她手心上的半月,不似戾恕鏡的那般刻闆和威儀,而是透着一抹更詭谲的粉光,豔麗非常。
域主半眯着眼眸。
“陰陽鏡。”
唯有原主心甘情願,才能換主的聖器嗎?
隻是一個靈晶階武者,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剛進入修行而已,怕是連陰陽鏡的諸多妙用,都還施展不出來吧?
他走過去,拉起花顔。
啪!
卻是,花顔給了他一耳光。
“你這個混蛋!”
域主愣了一下。
實在是……
還從來沒有人,賞過他耳光。
他眼底的戾氣,又重新凝了起來。
花顔大罵道:“你就是個賤人!我告訴你,玲珑珠早他媽死了,你在我面前裝情深給誰看!要裝,你下地獄去裝!”
域主怒道:“住口!”
那威壓,壓得花顔頭暈腦脹。
不知是否是陰陽鏡的緣故,讓她對威壓産生了抵抗力。
不然,憑她現在的修爲,域主有些失控的威壓,就能直接将她爆成粉末。
“我住你媽的口!你爲什麽不死,最該死的就是你。如果我是玲珑珠,你以爲我會對你演什麽情深嗎?不,我會殺了你!呸!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