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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道消失不見的黑色光芒所吸引,他們紛紛議論不停。躲在一個角落處的鍾于同樣疑惑不解的看着幾大幫派所在的地方。
從哪些人的議論中鍾于才明白,那道黑色的長光名叫亡幽之光。每當城主令将要失去效力的時候,它便會自己飛到那根石柱上等待着衆人的下一輪争搶,年年如此。
落到石柱上的那一刻城主令便會發出之前鍾于所看到的那束光。在這期間隻要有人碰一下城主令,那束光芒便會消失不見。這樣看來城主令已經是落到他人手裏了,鍾于眼神變幻不定,他直直的盯視着衆人圍聚的地方,雖然因爲天色昏暗并且有雨幕阻攔而看不到太多東西。
也在黑光消失之後七人直接分開,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也不知帶了怎樣的情緒,忽然飛鷹幫那邊守護的地方竟然被破開了防禦,那些飛鷹幫的幫衆頃刻間就被人流給淹沒,七人臉色都是一變。
風九揚更是臉色極度陰沉,因爲在衆人中竟是他的飛鷹幫最先守不住,這讓風九揚心中一陣惱怒。站在他身邊的幾人連忙沖過去暫時擋下人流,此刻唯獨雲天沒有過去,他看得真切。
剛才竟是有些飛鷹幫幫衆自己撕裂了身上的青色長袍加入到那些人流中去,這讓雲天看得一陣皺眉。雖然他們這些飛鷹幫高層隻是将那些幫衆當做炮灰,但他們做出這種事依然讓雲天心中有種被背叛的感覺,這讓他很不舒服。
其他幾個主事人淡漠的掃了一眼趕過去救急的飛鷹幫幾人,鄭瓊淡漠道:“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接下來我們便盡力突圍吧,各位保重。”“保重”“保重”“保重”“保重”“保重”“保重”
七人互視一番接着便拿出自己的兵器轉身沖殺。雨,沉默着落下,他們的衣衫早已被冷雨打濕,這一刻幫派之主的風采即将展現。鄭瓊好似想到了什麽,他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周子軒。
這是心中當做兒子和接班人的男子,但他此刻受傷太重如果帶着他那麽突圍的難度絕對會成倍增加。站在鄭瓊身邊一身儒衫的孔衣輕歎了口氣。
他作爲鄭瓊手下的心腹自然很明白周子軒在他心中的地位:“門主,現在絕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如果帶上他我們很難突圍。”鄭瓊聞言眉頭輕皺,随即也是歎了口氣:“我連自己看重之人都無法保護,這個白門之主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看着鄭瓊略有些癫狂的笑臉,孔衣無奈歎息。而與他同樣重傷的萬段葉此刻竟是早已被丢在一旁,根本連個照料的人都沒有,血刀門上下在即将突圍之際竟是無一人看他一眼,任由他在冰冷的雨水中自生自滅。
七大幫派中重傷之人的下場幾乎都是一樣。青鳄教教主林莫雲一身黑色皮甲,他的雙手裸露在外,手臂上的青筋猶如小蛇一般婉轉延伸,此刻林莫雲手中拿着一把将進一米五長的青黑色大刀,刀刃完全是青黑色。
而刀把處則被做成了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鳄魚樣子。他是七人中最先動手的一個,隻見林莫雲大吼一聲他手中的鳄魚大刀竟然凝聚出青色的刀芒,那刀芒瞬間漲至三丈來寬,緊接着林莫雲便将大刀劈了下去。
站在他前方的衆人臉色都是大變,包括他所剩不多的教衆,這些教衆萬萬沒想到他們拼盡自己的一切守住這裏,換來的竟是教主的一刀,他們心中此刻充滿了絕望、憤怒和一絲暴虐。
但這把長刀卻沒有因爲他們眼中的情緒變化而有所改變,那些人都不過是武神或武神之下的修爲,他們哪裏有可能擋住武天階強者的全力一擊“轟隆”伴随着一聲巨響,他面前三丈内的人幾乎都被刀芒直接切死。
沒死的也都是重傷下場,隻是一招他青鳄教面前便空出一片無人區,但很快這片無人區又被那些不怕死的人擠滿,當然絕大部分的人還是怕死的,隻不過這種時候他們也都有些身不由己。
畢竟擠在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林莫雲見狀臉上沒什麽變化,又是一記刀芒直劈而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瞬間響起,那些人依舊是傷亡慘重,這一下過後再沒人迅速填滿這片無人區,開玩笑!
過去就要被當成柴火來劈,那些人雖然被擠着,但看那樣子就是擠死他們,他們也不會過去。但是三丈的範圍依舊是迅速縮小到一丈不到,林莫雲見狀怒哼一聲:“碎芒破神花。”
隻見林莫雲竟然隔空揮舞大刀,随着他的揮舞,一片片雪花大小的青色光芒急飛而去“噗噗噗噗噗”他面前擋路的衆人猶如割麥子一般迅速倒地而死,那些青色碎芒很輕松的穿進他們身體。
有些眼尖的人早已将武器擋在身前,但他們的武器直接被擊穿,那碎芒依舊是刺進他們的身體,他們根本無法阻擋,看到林莫雲大發神威,那些人再也不敢擋在他的面前,一時間林莫雲的前方倒是無人阻攔。
林莫雲見狀低吼一聲:“走。”跟在他身邊的兩人連忙緊跟上林莫雲。看到林莫雲如此突圍其他幾人臉色各不相同,但他們倒是沒有像林莫雲一樣如此高調。
鄭瓊帶着孔衣和另一個武聖階高手井谷時同堅守的屬下一起突圍,此時他白門隻剩下了十來人。看上去最凄慘的恐怕就是吳軒了,他身邊隻剩下金田和焦安路這兩個武神階角色。
而那邊防守的教衆也是死的差不多了,吳軒今日出門時浩浩蕩蕩的上百人,現如今卻隻剩下可憐的三兩人,這讓吳軒心中覺得悲涼不已。但他畢竟是一位武天階高手,要說突圍也是不在話下的。
跟吳軒相差不多的便就是面相陰鸠一頭白發的風九揚了,他身邊隻剩下雲天、邱萬和一個武聖階高手尤可成,其他的底層幫衆不是被殺就是叛變,其凄涼的下場與吳軒有的一拼。
血刀教的血神倒是好一點,他身邊的高手龔新衣和柳邊烏護在身邊,而他的屬下也是衆人中所剩較多的,還有足足三十來人。不得不說血刀門的底層弟子比起前幾派來要強上許多。
青葉派的肖偉,他身邊的高手也是不少,有洛天孟常和一個身着勁裝的男子。高雲飛一身白袍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他帶來的高手一個未損,并且底層幫衆也還有二十多人。
高雲飛眼神略有些深邃,也不知此刻他在想些什麽,站在他身邊不遠有一個長相俊朗的年輕男子,這男子跟鍾于一樣長得有幾分清秀,他看到周圍的慘烈殺戮臉色有些不自然。
現如今明白自己等人已經被包圍了不禁有些擔心,他眼神焦急的看了高雲飛幾眼,高雲飛好似察覺到了什麽,他将目光轉了過來看到這年輕男子一臉擔憂不禁笑了出來:“不要擔心,就憑這些小魚小蝦能做什麽?”
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肖偉聽到這話不禁苦笑兩聲:“高兄别忘了,就是這些小魚小蝦如今将我們逼得這麽狼狽。”高雲飛聽到這話面上一滞,随後也是苦笑了兩聲,笑完後高雲飛疑惑道:“肖兄弟,你怎麽還不突圍?”
肖偉聞言淡然一笑:“高兄,我看那幕後之人定然還有後手,他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将城主令帶走,我猜測接下來的路才是最兇險的,不如你我二人聯手,這樣一來安全性就高了許多。”
高雲飛聞言眼帶深意的看了肖偉一眼:“這樣不太好吧,若是讓那幾位知道了豈不是要心理不平衡了。”“我倒覺得肖兄弟說的不錯,這種時候我們還是聯起手來才比較安全。”
說這話的是同樣沒有離去的血神,他笑眯眯的望着高雲飛。高雲飛和肖偉聞言都是輕微的皺了下眉。随即肖偉淡然一笑:“罷了,我看還是各自突圍較好,兩位保重,在下先走一步。”高雲飛看着肖偉的背影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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