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臨了。荒漠上變得異常的寒冷起來。
拓恒手裏拿着一包金創藥徘徊在夥房外。下午他聽說了醜丫頭的事,他不明白爲什麽最近醜丫頭越來越......不安分了。她爲什麽要冒險爲一個俘虜求情呢?王怎麽可能去聽一個夥房下等女奴的話呢?是什麽給了她這麽大的膽子?
他是專門來給醜丫頭送藥的。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的傷才是重要的。
拓恒看着醜丫頭映在帳布上的身影,臉上不自覺地扯出了一個笑容。在他意識到自己的笑容的時候,這個笑已經僵在了他的唇上。王的話又在他耳邊回響。不能做得這麽明顯呀。
想到這裏,拓恒輕歎一口氣,緊握了握手中的藥,選擇了離開。
***
醜丫頭給自己加上一件薄棉襖,就提着食盒朝操場上走去。
今天中午,大家在操場散去後,就沒有一個人敢去給那個敵國的王妃送過水或食物。她也在害怕,想起王離開前的眼神,她就覺得可怕。所以她直等到夜降臨,大部分人都睡去以後,才提起食盒朝操場走去。
醜丫頭在那位王妃身旁打開食盒,取出早準備好的粥,用勺子喂到她的唇邊。
在醜丫頭異常低沉的兩聲“啊、啊”聲中,月苑王妃才從昏迷中漸漸醒來。她看到唇邊那誘人的粥,馬上貪婪地舔吸起來。
醜丫頭不停地給她舀着粥,唇角也慢慢溢出了笑容。
“别浪費我們的糧食!”聲音落下之時,一隻大手也打落了醜丫頭手中的碗。
醜丫頭吃驚地轉過頭,竟是王。他高大的身軀遮擋了月光,在醜丫頭眼中,那隻是一個完全看不清臉的黑影。但是,她知道,那個人就是拓達。
拓達轉身面對醜丫頭,月光打在他粗犷陽剛的臉上:“看到你往這邊來,我就知道你的來意。”
醜丫頭忙比劃着:她要吃東西,不然會死的。
“你說死嗎?”拓達不确定地問,他得承認,對于醜丫頭的手語他并不熟悉,至少在這幾天之前,他和醜丫頭還交流不上十句話呢。
拓達拔下自己随身的寶劍,嘴角帶着一抹邪笑,讓寶劍的劍刃在月苑王妃的因鞭打而袒露的胸前遊弋:“一個敵國的王妃在被俘虜後還能活下來,才是奇迹吧。”
醜丫頭馬上站到了月苑王妃的身前,隔開她和王的劍刃。
“醜丫頭!走開!”拓達壓低的聲音可以看出他已經生氣了。爲什麽這個女子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他,她憑什麽要求他?
醜丫頭朝他搖搖頭,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
拓達冷哼一聲,用力甩開裏醜丫頭。就在醜丫頭摔到地上的時候,拓達也感到了左肩帶來的一股刺痛。他微微皺皺眉,可是當他再次撫上肩膀的時候,那股痛卻消失了。
這時,月苑王妃輕輕笑出了聲。
“一個将死之人,你笑什麽?”拓達問。
月苑王妃擡起奄奄一息的頭,看向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醜丫頭說道:“真謝謝你呀,醜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