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琅得意洋洋地打開門,門還沒開就叫道:“姐!今天完勝,完勝!哈哈,他們被我打得屁滾尿流,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屋裏沒有人回應。
他看了一下鞋櫃,李宛婷的鞋子放在裏面,她在家。
張琅疑惑地穿過客廳,推開李宛婷卧室的門,隻見她盤膝而坐,五心向天,正在打坐。
“這就是你教的那套功法的姿勢。”女娲出聲道。
我教的功法?
他很疑惑,他不是已經告訴李宛婷,那套功法沒用嗎?那她還練什麽?
張琅一肚子疑問,想吹噓今天的輝煌戰果又找不到人。他隻好獨自回到客廳,打開了電視,将聲音調到最小。
過了有一個來小時,天都快黑了,李宛婷卧室的門才打開。
“小琅,你回來了?是不是餓了,我馬上去做飯。”李宛婷穿着一身寬松的家居便服,就要到廚房忙碌。
張琅跟着來到廚房,倚在門框上問道:“姐,你怎麽在練那套功法?那是練不成的。”
“我知道。”李宛婷将頭發麻利地束起來,溫婉地說道,“不過我以前對修煉一點概念也沒有,就算你能推薦我去修仙門派,要是我什麽都不懂,人家也會很爲難吧?反正我在家也沒什麽事,就将那些修行術語整理一下,同時修煉你那套功法。據真真說,這套功法氣感很足,正好我體會具體的調息搬運之法。以後拜了師門,也算是有基礎,大概會事半功倍吧。”
“姐,你真是……”張琅嘴裏諾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宛婷有他推薦,遲早都可以拜在正宗的修仙門派之下。但她爲了不耽誤時間,甯願舍近求遠,多走彎路也不在乎,隻爲了體驗一下修仙的内息運行。
張琅忽然沒有了吹噓的興緻,他悄悄離開廚房,來到李宛婷的房間。
李宛婷的卧室帶着女人的濃濃溫馨,飄溢着一股幽靜高雅的香水味道。鑲着一面大鏡子的梳妝台、造型精美的台燈、各種小布偶。靠窗的地方,擺着一張小書桌。
他走到書桌前,上面擺着一本粉紅色的筆記本。翻開,裏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體很娟秀,都是關于各種修煉術語的解釋、說明。有些術語,不同的門派有不同的解釋,有所歧義,她都認真地記了下來。在後面,還附上了她修煉時的體會,以及和真真交流後的感悟。
張琅合上筆記本,意興闌珊地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發呆。
“女娲,你說,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勝之不武?明明應該正面應戰,将對手打倒。可我選擇了偷巧的方式,雖然最後勝利了我很高興,回來看到姐這樣認真,我忽然覺得很慚愧。我這樣做,算是一種逃避麽?可是,對方的掌力實在太厲害了,我不是對手啊!”
張琅半是自責,半是辯解地向女娲說道。
“你這種行爲也無可厚非。既然是實戰,當然用什麽手段,都可以,隻要能戰勝對手。”女娲語調很平靜,沒有半句責怪,可張琅卻覺得心中更是不安。
“對了,今天你和他們對掌的時候,我探測了一下他們的氣勁走向,發覺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女娲岔開了這個讓張琅難堪的話題,轉移了讨論的方向,“通過他們的氣勁,我感覺,這就是沖擊波的一種形式,隻是頻率有所區别。”
“沖擊波?”張琅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順着他話題問了下來。
“對!就是沖擊波,隻是強度各有不同。胡常風的沖擊波強度,明顯比何常亭要強一倍以上!可能這和他,突破了境界層次有關系。但内勁的波動,明顯就是沖擊波,這是毫無疑問的!
之後你跟何常亭交手的時候,我就利用你的感知器官,由波的震動,追尋波的源頭。
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張琅的興趣一下上來了,追問道:“是不是他們氣勁的運行方式!”
“答對!就是氣勁的運行方式。
我發現,這沖擊波在他們體内傳遞的時候,其最初力量并不大。
你要知道,任何物體的震動,都能産生沖擊波,包括我們人體内部。隻不過,這種沖擊波很微小,人體完全能夠承受。
從我探測的結果來看,胡常風他們體内産生的沖擊波,也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但經過一種很奇特的内息運行之後,這種沖擊波被放大了!
這就好像是沖擊波穿過一個個疊加器,每運行一圈,這沖擊波的強度就加強一倍。
當最終内勁從掌心爆發出來的時候,這個沖擊波的強度,被提升到了最高超過一千倍左右!其強度,竟然可以粉碎整塊石碑!”
“厲害!”張琅倒吸一口氣,想不到人體内器官産生的弱小沖擊波,竟然能被他們用獨特的内息運行,将之放大強化,最終用出來,産生出巨大的破壞力。他興緻勃勃地說道,“這個内息的運行方式,你應該記下來了吧?我可以學麽?”
“當然沒問題!
要運用這種内息方式,隻存在一個限制。
那就是,這種内息運行方式,應該是這個世界獨特規則神作書吧用的結果,并不适用于我的規則。
如果你想要靈活運用,就必須收縮自己的規則力場,讓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浸泡在這個世界的規則場中,才能調動這個世界的規則,爲自己服務。你今天應該有感覺到,當你采用側後攻擊,不再感受到對方強大壓迫的時候,體内的規則力場,是不是向内收縮了?
規則力場是靠你對力量的渴求,産生的憤怒所驅動。你當時打得順手,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對力量更高的渴望,規則力場也就自動收回。
當規則力場完全潛伏在你深處,不會再幹擾到這個世界規則運行的時候,你就可以運用這個世界的規則,爲自己服務。
隻是,這樣利用世界規則,有一個不穩定因素……”
“怎麽會有不穩定因素?就像你說的,隻要我讓規則力場收縮,就能适應世界規則了啊?”張琅不明所以。
“問題就在這裏!規則力場是你憤怒情緒神作書吧用下的被動産物,而不是受你自己控制!”女娲一針見血地說道,“對付比你弱小的對手,你沒有對力量的渴求,自然不會張開規則力場。但這種情況下,你用什麽方式來打敗對手,都輕而易舉。
面對比你強大的對手,你的規則力場會自動張開。這樣,兩種規則相互幹擾,要運行隻能在本世界規則中使用的内息方式,又變得不可能。
所以,我雖然記錄下了鐵砂掌内息運行的方式,但認爲,這是一項雞肋技能。
應該說,所有這個世界規則神作書吧用下的拳法、仙術,隻要被我探查出來,并整理成完整的數據,你就能夠學着運用。可是,這種調用,隻能用在比你弱小的對手身上。”
張琅一陣氣餒:“說半天,就是我可以看,可以試玩,但沒有實用價值麽?”
女娲聲調不變:“就是這樣,因此,我隻是将數據整理後,存到了後備數據庫裏。但我的發現,并不止于此。應該說,除了對方所運用的内息運行線路,無法解釋如何強化疊加體内弱小的震動波,其他的都能用物理規律,加以解釋。
如果我把這種内息運行線路圖,也定義爲一項本世界的物理規律,那一切都迎刃而解。
我可以将内息運行圖,看成是一個公式,一個力量增強的物理公式。
這個公式套用到其他物理現象之中,從理論上來說,應該能夠取得同樣的效果——假如我從何常風他們身上讀取的公式,沒有錯誤的話!
剩下的,我就是通過收集更多的數據,來重新整理一個新的物理數據庫。将裏面的各項數據,根據收集到的數據,進行修改。隻要數據足夠完整,我就能破譯這個世界仙法、拳術的奧秘。”
張琅張口結舌,半天才說出一個字:“牛!”
女娲對他的恭維,坦然地接受了下來,繼續說道:“現在,我想聽聽你老婆,練習我那套功法的體會,你能叫她來一下嗎?”
“你要幹什麽?”張琅緊張地站了起來,“我可警告你,宛婷她不是你的實驗小白鼠,可别害她!”
他情急之下,不由脫口,講話通過口腔,說了出來。
“小琅,你在說什麽呢?”李宛婷從廚房出來,奇怪地東張西望,“你剛才在跟誰說話,還提我的名字。”
“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再說,我是附在你身上,和你共生的,主導權在你。我就算想做什麽,還不是要通過你?
我是想通過你老婆,收集一下數據。看看同樣一套功法,兩種數據的差異之處。
這就像同一道題,1+1在我們那個世界等于2,在這個世界規則下,等于3。那我就能查找到數據不匹配的地方,加以改變,重新列出一個完整的體系出來。
既然我的功法,和這個世界的仙法,具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共通性。就說明公式本身沒變,變的是公式的結果。一個無關緊要公式的小結果變化,帶來整個複雜計算最後結果,完全錯誤。這就是我的功法,雖然有着強烈的氣感,但總是在最後一刻,無法成功的原因。
假如我整理出了完整的體系,那我帶來的功法,也就能夠順利地在這個世界,進行施展。”
張琅同時聽着李宛婷和女娲的述說,神作書吧了個手勢,讓李宛婷暫時不要說話。
聽完以後,他沉思了一下,通過意識流,向女娲說道:“那不能由我來修煉,你來收集相關的數據,進行整理?”
“雖然這是最省事的一種方法,可是我還是要遺憾地告訴你:不行!”
“爲什麽?”張琅不依不饒地追問。
他是不死之身,就算出了意外,也沒有關系。但李宛婷隻是凡人,要是走火入魔,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救她!
女娲的回答很坦率:“因爲我!你要運用本世界的規則,我必須蟄伏,否則兩個世界的規則,就發生了沖突。但我蟄伏下來,我又怎麽探測你的變化?哪怕你知道了全套修練方法,修煉的時候,内息運行線路,必然會經過你的大腦,也就是我存身的地方。
到時候,規則一沖突,所有的修煉全都化神作書吧烏有。
這不是短暫利用一下别人的功法,可以避開大腦部分,隻在身體内部運行,從而借用這個世界的規則。這是修煉,随便哪一種修煉,最終都要涉及到大腦部分,怎麽可能避得開?
如果你這麽想修煉,那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張琅聽說他居然有可能修煉仙法,驚喜之極。
他的基因進化,頂天也就是一個超人。和神仙相比,那依然是蝼蟻一般的存在,對聖人而言,基本可以無視。
沒有仙法,就沒有根基。
女娲的回答很簡單:“等我破譯這個世界的修煉公式。然後,我就有可能篡改公式,用達到同樣結果的公式,來替換其中一些公式,從而避開沖突。這樣,我帶來的仙法,和這個世界的仙法,應該絕大多數,都能用新公式進行诠釋,從而被你施展出來!”
“好!好!這個辦法好,你快破譯!”張琅抓耳撓腮,喜不自勝。
“那我要詢問李宛婷,她修煉時的一些具體體會。”女娲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陰險地說道。
啪!
李宛婷在張琅的額頭敲了一記:“喂!你讓我過來,又不說話。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眉苦臉。你在向我展示你神作書吧爲一個演員的自我成就麽?如果是這樣,那你還是自己對着鏡子練吧。我鍋裏還炒着菜,沒空等你演活寶!”
“姐!你等等!”張琅拉住李宛婷,将她攬到沙發上坐下,“你修練那套功法,有多久了?”
“才兩天多啊?怎麽?還有其他的副神作書吧用?”李宛婷驚了一下,說道,“可我感覺這套功法很好啊,我才練了兩天,就感覺到小腹暖烘烘的,隐約間,好像還有氣流在體内循環。”
張琅握着她手,柔聲道:“可不可以,把你的修煉感覺,完整地告訴我?”
“當然沒問題,不過等我炒完菜再說。再不去,今天就吃不成晚飯了。”李宛婷抿嘴一笑,在張琅額頭一點,起身就要去廚房。
“别走,先告訴我吧!”張琅在後面緊跟,“我想要知道,你修煉的具體結果。這很重要,也許,我能想辦法,讓你真正的修煉成功!”
“什麽?”李宛婷一下停住腳,猛地轉過身,驚喜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啊……,這個,大緻上是這樣沒錯了……,可是,我需要知道你修煉的具體感悟,每一個細節都要,然後,想辦法,能不能解開混沌功法,在現世界的修煉關鍵。”張琅含含糊糊地說道。
李宛婷眼睛裏閃着興奮的光芒,用力一拍手,歡快地叫道:“那我趕快去叫真真來,她都修煉一個多月了,應該對你更有幫助。”
“真真……”
張琅的眼睛猛然一亮。
對呀,一個現成的小白鼠擺在面前,爲什麽不合理利用!
他一把抱住李宛婷:“太好了,就是她!馬上叫她過來,說是師傅要考察她的修煉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