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爸變爲了大王哥哥,耶律斜轸的身份似乎是改變了,可是,他對金兒的沉溺依舊,看在某個人的眼裏,那是特别的礙眼啊。有了大王的訓話,還有誰敢再對郡主的身世說長道短,郡主就是郡主,就是主子。
蕭飛飛心裏對金兒的厭惡因爲耶律斜轸一點也不在意金兒叫他大王哥哥與日俱增,她天天想着辦法要把金兒掃地出門,可是,無奈現在是耶律斜轸當權,王府裏的人被他訓斥了一頓後,對她這位王妃的話聽是聽的,但是,隻要是牽扯到了金兒,都一個個隻會低着頭不吱聲了。
機會往往是送上門的。
這一天,她帶着自己的兒子去城西郊外的寺院上香,按照耶律斜轸的意思,她也把金兒帶上了,盡管心裏是千百個不願意,可是,他是當着那麽多的仆人說帶金兒一起去,她不能違逆他,沒有爲了一點小事而惹火了他,得不償失。
金兒的身邊隻有多莉是最貼心的,也隻有多莉時刻地跟随在她的左右,其餘幾個耶律斜轸派給她的侍女,到了寺院後就跑去找蕭飛飛身邊的侍女玩去了,難得出來,蕭飛飛對侍女很和氣,叫她們自由去玩耍。
耶律斜轸叫金兒跟着蕭飛飛來進香是有目的的,他悄悄地告訴金兒,有的時候也要對蕭飛飛親和一點,這個人是刀子嘴吧,心還是不錯的,金兒聽從了他的話,依着他跟着蕭飛飛來進香,就是不知道怎麽跟蕭飛飛親近。
蕭飛飛根本就把她當作了隐形人,從出城到進香,一直到了從山上下來,一句話也沒有和金兒說。
下山的時候,才走到半山腰,一個清脆的女聲攔在了隊伍的前頭,“阿彌陀佛,施主留步!”
隻聽見嘩啦啦,保護在前面後面的侍衛都抽出了閃亮的彎刀,一個個臉色陰沉,渾身充滿了戒備。
蕭飛飛感覺轎子停了下來,不悅地撩開了轎簾,看到一個年紀在四十上下的尼姑身穿一攏灰白色的袍子,雙手合什,面無表情地和她的目光相對。
“蕭王妃,有理了。”她微微躬身,算是給蕭飛飛行禮了。
“大膽,既然知道是蕭王妃,還不讓開。”走在最前頭的侍衛隊長朝尼姑喝道,一臉愠怒的神情。
“貧尼沒有惡意,一路從幽州城追随至此,在這裏等候蕭王妃已經多時了,貧尼有一個要求要向王妃提及。”尼姑的語氣是那麽的淡然,根本就沒有把手裏持着彎刀的侍衛放在眼裏。
蕭飛飛第一次見到這麽大膽子的尼姑,好奇地看着她,“還是從城裏追随來的,你攔住我要做什麽?”不會是化緣吧,據說中原漢人的尼姑是要四處化緣的,她不會是找自己來化緣的吧?要是這樣,她真的是受不了幽州這裏的習俗了,就因爲這裏以前是中原的屬地,習俗是跟她們契丹相差了幾萬裏,她真的很想回到上京去,那裏才是她自由的天地。
“貧尼不是來化緣的。”尼姑看透了她的心思,腳下輕輕一點,身子一飄,就像是一直鳥兒一樣飛到了蕭飛飛轎子的面前。
侍衛們目瞪口呆,忘記了要保護他們的主子。
幸虧蕭飛飛不是那種見不得大場面的女人,看到尼姑露了手輕功,微微一笑,“好身手。”
“阿彌陀佛,貧尼是來向王妃借人的。”
“借人?”蕭飛飛更加的好奇了。
“南院王府裏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小郡主,貧尼想收她爲徒。”
剛才她看到她施展輕功也沒有那樣的吃驚,現在聽說是要收金兒做徒弟,她頓時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貧尼在幾天前在街上巧遇郡主,發現她是一個練武的好材料,所以,今天尾随着王妃來到這裏,等王妃下山來,才攔住您的去路,多有得罪。”
“收徒?”蕭飛飛自言自語。
“貧尼是想把郡主帶到雁山練功習武。”
蕭飛飛的眼睛裏一道靈光閃過,帶着金兒離開?這不正如她意,臉上馬上就端起了笑容,“好啊,好啊,我們家金兒要是學到了大師這樣的輕功,那不是給我們大王臉上争光。”她忙不疊地答應了,聽得一旁發愣過後回過神來的侍衛一陣驚訝,王妃她不想想這個尼姑要是壞人,她就這麽把郡主送人了,大王那裏她要怎麽交代?
“阿彌陀佛,善戰,善戰,貧尼三日後到南院王府裏帶走郡主,一定不負王妃信任。”尼姑彎身施禮,轉過身,唇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身子輕輕一移,朝着路邊的大樹躍去,轉眼間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