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轸再次見到金兒的時候,簡直就不敢認她了,眼前閃着狡黠光芒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女兒嗎?
她變了,已經在她的身上找不到昔日金兒的影子,他突然發覺自己和她的距離變得陌生了。
“大王哥哥,我變得漂亮了,是不?”金兒咯咯笑着,雙手張開,撲入他的懷抱裏,把臉貼在他的胸口,雙手抱着他的腰際,“金兒離開的時候還不到大王哥哥的腰,現在已經長高了。”擡起頭,笑容裏是捉弄的眼神,“大王哥哥,金兒不在你的身邊,你一定很寂寞吧?”
一聲大王哥哥喚起了耶律斜轸對她的記憶,大手落在她的發間,低沉地笑了,嘴邊的兩撇小胡子扯動了一下,感慨地說道,“我的金兒是長大了,已經不是四年前離開我的時候那個模樣了。”
金兒嘟嘟嘴,笑嘻嘻地說道,“大王哥哥也不是四年前的大王哥哥了。”調皮地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胡子,被他含笑打掉了頑皮的手,“大王哥哥的小胡子很漂亮。”她俏皮地吐吐舌頭,扮個鬼臉。
耶律斜轸哈哈大笑,心裏想到她小的時候說過的話,留胡子的都是壞人,一晃,她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他也老了。可是,那天大街上她說話的神情,很清楚地就浮現在他的眼前。
看到他們那麽親密地抱在一起,站在一旁的雨兒悄悄垂下了眼簾,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金兒終于回來了,大王時刻挂在嘴邊的人終于回來了,她這個替身是不是可以退開了?
悄然地轉過身,她想退出房間。
“你站住!”金兒回過頭看到她想走,大聲喝道,阻止了她的腳步,放開耶律斜轸的身子,背着手走到了她的跟前,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心裏暗暗嘀咕,她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張臉孔?
雨兒感覺到了迫人的氣勢,她抖瑟着身子,恭敬地彎下身子,眼睛盯着她的靴子,不知道她叫住自己有什麽吩咐?
“金兒,她叫雨兒,是個啞巴,你不要爲難她。”耶律斜轸走了過來,輕笑道,“你不相信?”他微笑着拉起雨兒的身子,對她使個眼色,叫她先離開。
雨兒感激地對他一笑,慌亂地退出了屋子,輕輕合上了門。
“大王哥哥,她真的是啞巴嗎?”金兒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假如是啞巴,她怎麽能聽懂我說的話呢,把我帶到這裏來見你。”她拉住耶律斜轸的衣袖,搖晃着,心裏對雨兒充滿了懷疑。
“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耶律斜轸笑着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疼愛地說道,“你啊,幾年不見,小心眼長多了,還會懷疑人了,以前的金兒可不會這樣。”
金兒嘻嘻一笑,挽住他的手臂叫道,“大王哥哥,金兒長大了,分辨的出好人壞人了。”
耶律斜轸呵呵一笑,摟着她的身子往外走,“走吧,我們回家,大王哥哥要好好看看你,這麽多年沒有見了,我要仔細瞧瞧,我的金兒都變成什麽樣了?”
金兒的身子僵直了一下下,随即朝他咯咯笑道,“金兒變漂亮了,大王哥哥覺得高興嗎?”親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屋子,看到雨兒站在走廊裏,心裏一沉,她在偷聽她和大王哥哥的話嗎?
耶律斜轸可沒有在乎這些,朝雨兒揮手叫道,“雨兒,我們回去,爲了金兒回來,我得回去好好喝幾杯。”他是真的太高興了。
雨兒溫婉地笑了笑,等他挽着金兒走過自己的身邊,才低着頭跟着他走出了他辦公的地方,而她沒有注意的是,金兒回過了頭,懷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懷疑,也有疑惑不解,仿佛是有什麽困住了她的心。
第一次見面,金兒對雨兒起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