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電梯到了頂樓,雲筝剛走出電梯,便有一把濕漉漉的拖把掃到她的腳下,她本能地跳閃,成功地閃避了清潔工的那把大拖把。
“阿姨。”
雲筝忍不住叫了一聲。
清潔工阿姨一臉的歉意,連連說:“雲秘書,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剛好出來,不是有意的。”
雲筝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對方向她道歉了,她也不好再追究,隻能說:“沒事,下次拖電梯口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人出來再拖。”
清潔工阿姨嗯着,“我會的,雲秘書真對不起。”
“沒事,下次注意就行。”雲筝大度地不跟清潔工阿姨計較,從對方的身邊走過時,忽又頓住問了清潔工阿姨一句:“阿姨,平時我到公司的時候,你早就搞完了衛生,今天怎麽現在才拖地的?”
甯氏集團的清潔工都有很多,每層樓有兩名清潔工負責,頂樓則有四名清潔工,她們每天必須在大少爺到達公司之前就把衛生搞好,等到大家來上班時,地面上都是幹幹淨淨的,一點水珠都見不到。
今天卻才拖地。
雲筝不想把人心想得太壞,但又不得不懷疑這名清潔工阿姨也被王文靜挑唆着針對她。
清潔工阿姨連忙小聲地說:“雲秘書,我今天出門晚了,來不及搞好衛生,剛才大少爺來的時候,我躲起來了,不敢讓他知道我現在才拖地,你千萬别告訴大少爺。”
雲筝哦了一聲,“我不會說的,那你先忙。”說着她走開了。
等她走遠了,清潔工阿姨小聲地嘀咕着:“我就是專門爲了等你的。”可惜沒有整到雲筝,被她輕松地避開了。
頂樓的四位秘書當中就數雲筝來得最遲。
不過,并未遲到。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還沒有坐下就聽到王文靜陰陽怪氣地說:“有後台的就是不一樣,來得都比别人遲,雲筝,你要是不上班還能領到工資,我就服你。”
雲筝一記刀眼劈過去,王文靜想到她狠狠的一巴掌,頓時臉綠,心裏惱極,嘴上卻不敢再說什麽。
拿起水杯,雲筝先去給自己打杯水,免得一會兒甯成軒再找她的麻煩,她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茶水間裏,麗麗姐和依依都在,兩個人似是在低聲談論着什麽,見到雲筝進來便停了下來,雲筝的心頓時涼了幾分,難道這兩個人都聽信王文靜的話,要聯合王文靜一起整治她嗎?
還沒有進入甯氏集團的時候,雲筝聽說過甯成軒治下甚嚴,在他的管理下,甯氏的職員們不敢在公司裏做出格的事,進來後,雲筝忽然覺得聽說隻能是聽說,不能當真。
現在這些人聯合起來針對她,難道就不是在公司裏做出格的事?
好吧,也是她沒有工作經驗,憑借着甯雲兩家的關系進來的,怨不得别人聯合起來針對她。
這樣想着,雲筝心寬了不少。
“麗麗姐,依依,早。”
雲筝若無其事地跟兩位同事打招呼。
“早。”
兩個人倒是回應了雲筝。
“雲筝,我煮了咖啡,你要不要喝一杯?”麗麗姐給自己滿了一杯咖啡後,便問着雲筝,從她的表情及态度,倒是看不出她在排斥雲筝。
雲筝沒有拒絕,客氣地道謝,要了一杯咖啡。
依依泡的是茶,她不太喜歡咖啡的味道,她泡好茶後,端着自己的水杯便走,但又忍不住對雲筝說了一句:“你小心王文靜,她杠上你了,聯合很多人針對你。”
王文靜怎麽說都在甯氏待了多年,再加上她是在頂樓上班的,結交到的人肯定比剛進來的雲筝要多,依依不太願意多管閑事,卻又有點同情雲筝,便再次提醒雲筝要小心王文靜。
有人的地方便有争鬥,更不要說這麽大的一間公司,職員與職員之間也會上演各種種樣的鬥争的,隻要不鬧到甯成軒面前,不讓甯成軒知道,甯成軒也不會管得太徹底,隻要他們不會因爲暗戰而影響工作就行。
聽了依依的提醒,雲筝又感激又差愧,剛剛進來的時候,她還誤會依依都站在王文靜那一邊呢,她連忙應着:“謝謝,我會的。”
麗麗姐這時候也插話進來,她勸着雲筝:“雲筝,我知道你很努力地學習,但畢竟你不是通過招聘進來的,以後還是低調點,努力地把工作做好,用事實來爲自己證明,不要跟他們逞口舌之争,那樣隻會讓人更加的針對你。”
雲筝頓時就不願意了,她說道:“麗麗姐,我進來才幾天,每天在做什麽,别人看不到,麗麗姐卻是一清二楚的,我什麽時候高調過?對王文靜我也曾經以禮相待,并不想跟她鬧,跟她鬥,是她先挑釁我的,我知道我是利用關系進來的,也沒有工作經驗,被人當成了花瓶,可我也不能被人踩着我的頭也不反抗嗎?對不起,那樣我做不到。”
她除了利用關系進來,真的沒有高調過,更沒有在别人面前炫耀什麽,她都很努力地想融入大部隊裏。
麗麗姐有點尴尬,也知道錯不在雲筝,是王文靜挑起來的。
她還聽說了,王文靜昨天傍晚下班時挑釁雲筝,偏雲筝不是個肯吃虧的,賞了王文靜一巴掌,這樣就把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激發到最高點,王文靜昨晚就在很多群裏說雲筝的壞話,雲筝未加群,不知道,麗麗姐是知道的。
麗麗姐倒是在群裏幫雲筝說了公道話,但太多人内心嫉妒雲筝的條件優厚,全都站在王文靜那邊,特别是雲筝還動手打人了,他們認爲不管王文靜說了雲筝什麽,雲筝都不能動手打人。
到最後,麗麗姐隻能選擇沉默,因爲她說不過那些人。
依依贊同雲筝的說法,她對雲筝說道:“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别管他們說什麽,隻要在工作上,他們不爲難你,被他們說幾句又少不了塊肉。”
工作上,他們應該是不敢爲難雲筝的,畢竟雲筝的工作是對接甯成軒的,爲難雲筝就是爲難甯成軒,他們還沒有那個膽敢跟甯成軒叫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