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靜說完,便笑眯眯地走了,留下雲筝在那裏緊咬着下唇,兩手都握成了拳頭。
如果甯成軒此刻在她的面前,她可能會沖動地一拳揮過去。
雲筝也很想馬上就沖進總裁辦公室去質問甯成軒的,不過她很快便冷靜下來。
甯成軒這樣做無非是逼她走,她不能中了他的奸計,就是不走。
雖是冷靜下來,雲筝心裏還是有點難受的,她也不想再等甯成軒出來了,拿起新電瓶車的車鑰匙,起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地。
剛好出來的甯成軒隻看到她的背影,都還沒有開口叫她,她已經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時,她是轉過身來的,很自然地看到出了辦公室的甯成軒,她憤怒地瞪他幾眼,電梯門便關上了,把兩個人隔開。
青龍今天沒有來接雲筝,是雲筝提前打電話給他,讓他不要來的。
故而雲筝下樓後,隻能騎着原本是賠給甯成軒的電動車離開公司。
這種電動車跑得很慢,騎自行車都能比它快,雲筝又不太熟悉,騎得有點心慌慌的,再加上她方向感不好,騎着這輛老爺車晃着晃着,都不知道晃到了哪條街道。
晃了将近兩個小時,雲筝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走錯了路,否則就算電動車再慢,也該到了大轉盤,現在天都要黑了,她還在街上亂轉,好死不死的,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條街道。
T市繁榮,街道多,路又複雜,方向感不好的人在陷入迷路時,心先慌,越慌越是辯不出方向,雲筝餓了,便先在街邊找着餐館,然後停了車,進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本能地想打電話給甯成軒,才打通電話她就迅速地摁斷。
他那麽讨厭她,暗示王文靜聯合公司裏的人針對她,孤立她,她不想再找他了。
雲筝也不想找青龍,她現在心很亂,就自己清靜一下吧,大不了到時候求助交警,不過她還不想回家。
于是,雲筝把手機關了,獨自在餐館裏點菜吃飯。
……
龍庭大酒店。
甯成軒偶遇帶着嬌妻愛子來自家酒店消費的慕章,他并不想當電燈泡,不過慕章卻開口叫住他:“成軒哥,來吃飯嗎?一起吧,我們在外面玩得有點累,懶得回家裏吃,便過來這邊吃一頓。”
慕章如此解釋會在龍庭大酒店吃飯的原因。
家裏有個廚藝了得的美女媽媽,慕章一般情況是不會在外面吃飯的。
“表伯。”
慕焱禮貌地叫了甯成軒一聲。
甯成軒走過來,伸手摸摸慕焱的頭,然後又彎腰抱起小家夥,掂了掂,便對慕章夫妻倆說道:“焱兒長高了點,也重了點,你們要不要考慮送他去接受嚴格的訓練?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安排一下,保證不會耽誤他的學習。”
慕章當即就把兒子從甯成軒的懷裏抱過來,笑着說道:“謝謝成軒哥的好意,我還舍不得我兒子呢,等他再大一點,我舍得了,就送去你們那,讓你們幫我好好地訓練他。”
“爸爸,你要把我送給表伯嗎?”小家夥聽得清楚,當即就追問,他還看向藍思侬微隆的肚子,有點難過地再問着慕章:“爸爸媽媽有小弟弟了,所以不想要我了?”
藍思侬瞪了兩個男人一眼,慕章笑着在兒子的臉上親一下,笑道:“你小子倒是想了,就算你想跟你表伯,你表伯也不要你呢,表伯以後會有他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自己養,你是爸媽的兒子,所以隻能爸媽養着了。”
甯成軒打臉慕章:“焱兒,你肯跟表伯,表伯會很開心的,表伯很喜歡你。”
慕章:“……哥,你能不能别打我的臉。”
“在孩子面前說謊話,還怕被打臉。”
慕章:……
把兒子放下,藍思侬便牽過了兒子的小手,再低聲地跟兒子解釋,父母是絕對不可能把他送人的,免得小家夥會因爲媽媽懷着二胎有其他情緒。
慕焱其實是很期待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的,因爲隻有他才有,表哥沒有,淩寶也沒有。
經藍思侬解釋,慕焱明白爸爸嘴裏說的送他去表伯那裏是想讓他鍛煉身體,學些拳腳功夫,這樣子能自保。
“成軒哥,怎麽就你一個人來吃飯。”慕章見愛妻哄好兒子了,他親熱地一手搭放在甯成軒的肩膀上,攬着甯成軒往裏走。
甯成軒不喜歡别人如此親熱的動作,甩開了慕章的手,淡冷地說道:“沒有應酬,我不都是一個人過來吃飯的嗎?”
有什麽好奇怪的。
慕章笑,“你那個美女鄰居呢?不是進了你們甯氏集團,你們倆相處得還好吧?”
提到雲筝時,甯成軒的表情變冷。
慕章瞄瞄他的表情,依舊笑,他問甯成軒:“看樣子你們相處得很火爆吧,成軒哥,不是我說你,難得遇到一個不怕你這副冷冰冰樣子的女孩子,又那麽做吃的,更是美若天仙,你就娶了吧,省得我舅媽整天憂心你的婚事,你看,我的二胎再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你比我大呢,也怪不得我舅媽憂心的。”
甯成軒冷冷地橫他兩眼,冷冷地說他:“管好你自己的事就成,少管别人的事,多管閑事容易惹人嫌。”
慕章不怕死:“我不怕惹人嫌的,我知道我的成軒哥就是面冷心善,不會真的跟我計較的。”
“再說,我也不是多管閑事,我是關心你,你是我哥呢,要不是我哥,你想我多管閑事,我都懶得管。成軒哥,什麽時候帶你的美女鄰居來我們家裏吃頓飯,我們還沒有正式見過雲小姐呢。”
哪一對情侶确定了戀愛關系後,總會去慕家吃飯,那等于是帶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去見長輩,也是他們向長輩無聲地宣布,此生,他們認準了那個女人。
甯成軒面無表情的:“她僅是我的鄰居,并不是我的女友。”
慕章:“……成軒哥,我說了這麽多,你都沒有聽進去吧。”
甯成軒依舊面無表情:“你說請我吃飯,我聽進去了,其他的,沒有聽清楚。”
慕章:……
有便宜占的就聽清楚了,沒有便宜好占的,就說聽不清楚,什麽時候起,他這個冰山表哥也變得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