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初心平和崔嶽麒每天早上都很準時來到醫院,陪林巴黎和林醒醒聊天解悶。
崔嶽麒和林醒醒依舊吵吵鬧鬧的,初心平和林巴黎依舊不愛說話。四個人恬美靜好,像粘在糖漿蜜罐裏的小情侶,要死人一樣。就除了一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那就是周墨的名字。
周墨也沒有再來過,就連崔嶽麒都不知道他這幾天到底在家裏幹嘛呢,更别說本來就不怎麽關心他的林巴黎了。
“醒醒!你想好開學典禮要表演什麽節目了嗎?”
林巴黎想起幾天後就是高陽高中一年一度的開學典禮,便略微有些爲林醒醒擔憂了起來。
林醒醒聽到開學典禮這四個字,立馬放下了手裏的天使薯片,原本喜笑顔開的臉上也瞬間陰晴大變,小眼睛可憐吧唧的一眨一眨,馬上就要留下幾滴淚珠來。
“哎呀!你别提了!一提我就後悔!早知道我就應該堅持和你表演一個節目!就顧着不軍訓的事了!我怎麽能随口答應邢後媽呢!你說現在倒好!給我單列出來了!啊!!!一想到我唯一會的才藝就是去全校同學面前耍大刀!我就他媽好想死啊!!!”
開學典禮是高陽高中一年當中最盛大的活動,尤其對于高一的新生來說,更是能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而提早退役的林巴黎和林醒醒,早就已經答應邢後媽,要一人爲班級出一個節目作爲補償。
打小就唱歌好聽的林巴黎,對于表演節目這種事自然不在話下。隻是苦了又不會唱歌又不會跳舞的林醒醒,總不能真的讓她在開學典禮上面耍大刀吧。
林巴黎用眼神撇了撇在一旁爲林醒醒扒瓜子的崔嶽麒,林醒醒立刻就心領神會,眼淚直接啪嚓啪嚓的往下掉,就像是被人按了啓動開關一樣,迅速而準确,一顆又一顆地落在了崔嶽麒的面前,怎麽都停不下來。
原本一臉笑容的崔嶽麒,頓時就傻眼了。他怎麽能看着他的醒醒寶貝傷心難過呢!二話沒說就答應林醒醒,各種許諾,要幫她解決開學典禮的問題!
别說開學典禮了,此刻的崔嶽麒,就算林醒醒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會義不容辭的。
真是沖冠一怒爲紅顔啊!
“真的嗎?崔崔!我現在覺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林醒醒淚眼模糊地望着崔嶽麒,在興奮崔嶽麒又一次上了自己的套路的同時,也覺得她面前這個男孩無比的帥氣高大。
在旁邊導演這一場戲的林巴黎,露出了一個明亮的微笑。林巴黎始終懷疑,林醒醒應該真的是近視眼吧,不然怎麽能總是看不到眼前的幸福呢!
可是人與人的吸引力,偏偏就來源于新鮮感和沒看透!
林醒醒對待崔嶽麒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沒人懂,也沒人能說清。隻是林醒醒自己心裏清楚的很,那種感情叫做伸手怕犯錯,縮手怕錯過。
老天總是這樣,把一些注定最後不能在一起的人,安排在最初的時間裏相遇。不僅是林醒醒和崔嶽麒、初心平和林巴黎、還有周墨、還有徐子昂、還有太多太多的人
多希望你是最後的人,可惜青春和歲月不肯相認。
時間一晃一晃地過去,太陽又照常升起了五個日夜,終于到了高
陽高中開學的日子,林醒醒和林巴黎也提前一天地出院了。
一大清早,林醒醒和林巴黎就早早地背上了小書包,在醫院住的這日子可給她倆憋壞了,真的有些想念她們班奇形怪狀的同學們,當然,還有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邢後媽了。
早上七點半,兩個黑色的奔馳轎車穩穩地停在了高陽高中的校門口。兩個女孩哼着歌,準時地走進了校門。十分鍾以後,那兩個女孩又再一次地手拉着手,伴随着冉冉升起的朝陽,走進了她們朝思暮想的八班。
“叮鈴鈴~~~叮鈴鈴~~~”
七點五十的第一遍早自習鈴聲響起,邢後媽這次沒有遲到,她踩着小高跟鞋,嗒嗒嗒的,攜同着上課鈴聲走進了教室。
“各位同學們,相信在這次軍訓中你們有了很大的成長和進步,咱們八班也取得倒數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老師很驕傲!倒數第一也是第一嘛!”
邢後媽今天穿了一件米紅色的上衣,淺色的長褲,看起來格外的喜慶,像是馬上去準備參加婚禮一樣,再加上她一開口就是妙語連珠,惹得全班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邢後媽伸直脖子又咳嗽了兩聲,示意大家閉嘴,又繼續說道:“尤其是要感謝我們班的二林姐妹,如果沒有她們兩個的提早退出,相信咱們班也不能取得這樣優異的成績,大家也把熱烈的掌聲送個這兩位同學!”
“噼裏啪啦!!!”
全班同學在邢後媽的帶領下,熱烈鼓掌,掌聲雷動,隻有林巴黎和林醒醒低下了頭,羞愧的是陣陣臉紅。
邢後媽看了看前戲鋪墊的差不多了,就面對着林巴黎和林醒醒露出一臉壞笑,話鋒一轉:“不過接下來的開學典禮,二位女俠可是爲咱們班無私奉獻了!功過相抵還是英雄!讓我們向英雄緻敬!“
神經大條的林醒醒聽到開學典禮這四個字,立馬興奮地擡起了頭,她一想到崔嶽麒答應自己的事便覺得穩操勝券,竟然直接站了起來,開心的朝着班級的同學揮手,仿佛開學典禮已經結束了,她此刻正站在頒獎現場一樣。
“哎呀!謝謝大家,謝謝老師,謝謝各位同學,我要感謝我的父母,我要感謝我的巴黎”
不等林醒醒把話說完,林巴黎便直接捂着臉将林醒醒一把拽下,别提林巴黎覺得林醒醒有多丢人了!
“林醒醒,我警告你,你再這麽不長腦子我就和你割袍斷義。”林巴黎在底下咬牙切齒地小聲朝林醒醒說道。
全班又是一陣大笑,就連見多識廣的邢後媽竟然也跟着笑了起來。畢竟這麽奇葩的學生,在她教的學生裏,可以說是獨一例了。
“好了,别笑了,林醒醒,你的這份率真?哈哈!挺好的!繼續保持!
我們今天分座位,馬六,你來負責這件事,争取20分鍾之内完成,然後給大家發一下課本,我已經給你們提前整理好了,每人一摞直接發就行,第一節課曆史我給你們上。”
邢後媽剛說完話,“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老師,我能進來嗎”
這時,班級門口站着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孩,身高一米七左右,白白淨淨的,因爲緊張此刻正滿頭
大汗,汗水像雨滴一樣止不住的往下落,他一邊不好意思地擦着汗,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着。
“哎呀!我怎麽給你忘了!你進來吧,同學們,來!靜一靜!這位是咱們班新轉進來的同學!來!你來給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邢後媽朝男孩走了過去,伸手将男孩一把拽了過來,直接就拽到了講台上。
“額大大家好,我叫徐子昂,就讀于師大附中很高興來到咱們班希望大家互相幫助!都能考上好大學!”
可能是男孩天生腼腆害羞,又讓邢後媽拽上來了,有點不知所措,做了一番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後,直接像小姑娘一樣羞愧的低下了頭,整個人就杵在了講台上一動不動。
這個羞澀的小男生,真是逗得邢後媽差點笑了出來。她勉強的憋住了笑,溫柔地拍了拍徐子昂的肩膀,此刻,她看着這個單純的小男生,仿佛是唐僧掉進了妖精洞,對他的未來真是充滿了同情。
“行,你先坐在最後一排吧,等會我們就分座位了!你去坐到林醒醒的後面!反正現在就那一個空位置了!“
随後邢後媽想了幾秒鍾,又義正言辭地補充道:“那個我跟大家說一下啊,徐子昂并不是藝術生,是因爲别的班級人數都滿了,才把他轉進咱們班的!人家學習可厲害着呢!初中就是全校的前十名!你們想想那是什麽段位的!跟你們這幫驢馬蛋能比嗎!你們可别把人家耽誤了!都離他給我遠點!”
邢後媽還是決定維護一下八班好不容易到來的一抹單純,盡管她知道這起不了任何作用,還是要像征性的囑咐幾句。
隻是邢後媽沒想到的是,她的這番話卻惹得原本沒有注意到徐子昂的林醒醒,放下了手中的鏡子,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這個新同學的身上。
從這一刻就開始注定了徐子昂這三個字,像是病毒代号一樣,寫進了林醒醒今後的每個春夏秋冬。
十年後,盛大的婚禮現場。
林醒醒一身白裙出席,長紗落地,美麗又端莊。
她靜靜地看着徐子昂和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舉行着莊重的儀式,他們點頭微笑,落落大方。
林醒醒并沒有做到,在他們22歲時,一起在北京香山看日出,面對着清晨即将上升的第一縷陽光,她承諾給徐子昂的那段話。
“如果有一天你結婚了,娶得女人不是我,我就在你的婚禮現場擺滿十噸梨!讓新聞頭條都登上,前女友大鬧負心漢的婚禮!“
林醒醒跟每個到場的老朋友寒暄客套,一切表現的禮貌又周到。
到了敬酒環節,徐子昂挽着新娘的手,敬完了所有人的酒,走到林醒醒面前。林醒醒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她接過徐子昂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走上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祝福你,我最愛的人“。
隻是後來,哪怕是林巴黎也不知道,林醒醒在廁所裏哭着拽着新娘的手,不肯松開。
一遍又一遍地對新娘重複着:“美麗的女孩,求求你,請你善待我的青春!”
新娘不是我,新郎我愛過,祝你們幸福!
你是我一生的遺憾,也是我一生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