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醫院裏有一對組合,三個人,一個大胖子,一個瘦子,一個小胖子。
三人住在一間病房,是醫院裏最安靜的人。
大胖子260多斤,喜歡穿一身紅色的衣服,這是他強烈要求的,醫院的病服他是打死都不穿。
小瘦子喜歡穿藍色的衣服,最好身上是帶着綠白相間的花紋的衣服。
小胖子喜歡灰的,跟個睡衣一樣。
三人都患有妄想症。
恰巧幻想的都是一個群體。
三人每天天剛亮就會準時起床,大概三點鍾左右,小院子裏就會出現他們的身影,特别的準時,風雨兼程。
然後,
你就會看到三個人在轉圈圈。
大胖子站在中間,原地轉動。小瘦子一邊自轉一邊繞着大胖子轉動,小胖子一邊自轉一邊繞着小瘦子轉動。
别說,外人看着就挺眼暈的。他們倒是玩的挺開心的。
不要以爲他們就不會暈,其實醫生早就在一邊候着了,尤其兩個人高馬大肌肉壯碩的男醫生,更是滿臉嚴肅。
這是個艱巨的任務。
擡個胖子不容易,擡個暈倒在地的胖子就更不容易了。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吧,太陽已經完全起來了,小團體漸漸分崩離析,最先倒下的是那個小胖子,起初是東倒西歪,跌跌撞撞,然後便是一聲悶響,到底不起。
像是連鎖反應,瘦子緊随其後。
最後才是堅持不能的胖子。
醫生們倒是鎮定,沒有急着上前扶起他們。
隻見一個早就蹲在一邊的瘦小女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然後雙手在頭上架了個半圓。
她是一隻蘑菇。
随着太陽升起,緩緩生長。
故事二
小城冬面有個唱籠中戲的兄弟,場子不大,但是每場必滿,且一票難求。
倆兄弟生的英氣,尤其弟弟的青衣扮相,更是自成一派,在小城有“小聲鼓”之稱。
哥哥是長靠武生,功架利落,氣度威嚴,唱功亦是十分紮實,“小将軍”便是他的名頭。
下午七點開場,十點結束。
每天就一台戲。
明面上兩兄弟是靠唱戲的維生,其實暗地裏,兄弟倆根本就看不上那點錢。
兄弟倆各有自己的花活,哥哥董山是個盜墓好手,下墓利落撚熟。弟弟董水尋龍點穴探墓一絕。
倆人吃的都是祖輩飯,至今就沒失手過。
小城冬面有座墓,是弟弟早就探好的地方,确認是個新墓,沒被人動過,這才與哥哥合記,選了個黃道吉日半夜開幕。
今晚的月亮正黑,二人摸索着來到選好的地點。
來到墳地,發現早已有人到了,且也是兩個。
墓口前的兩人打扮非常,一個穿着黑衣,一個穿着白衣。若是領不定的一見準時要吓一跳,索性對于常在墳地走的兩兄弟來說,鬼神之類的吓不到他們。
“想必是同行,估計是誇江摸寶來的。”哥哥看了一會對着弟弟說到。
“怎麽說?吹蠟燭?”弟弟打了個手勢,說了個兩兄弟才懂的黑話。
所謂吹蠟燭,就是殺了放風的那人。
盜墓的都是一組,一個下去一個負責放風。
做掉了放風的那人,墓裏隻能認人宰割,至于能賺多少,就得看人心有多黑了。
哥倆打定主意,便慢慢的摸了過去。
黑吃黑的事,幹這活的常見。
奇怪的是墳墓前的二人一動不動,兩個人跟個木頭一樣,弟弟便心生疑心。
忽然,烏雲驟散,月光下倆人的身影格外清晰,兄弟倆冷汗直冒。
棒子,鎖鏈,長舌頭,黑面臉。
這分明就是黑白無常。
像是等候多時,黑白無常緩緩轉過身來,手中鐵鏈一甩,鎖住兄弟二人,将其一點一點慢慢的拉了過來。
兄弟二人面色蒼白,身上的力氣像被鎖死了一樣,綿軟無力。
隻聽白無常說道:“兩位爺,辛苦了。小的已經等候多時了,如今兩位爺可算來了,小的一定保證兩位爺路上走的舒舒服服的。請吧。”
烏雲再次閉合,月亮重新變黑。
白無常拉着哭嚎的兩人消失在陰影之中。
黑無常站在墳墓邊上,不斷的往兜裏揣着元寶,跟個無底洞一樣,墓裏那座小山般的元寶一會就見底了。
心滿意足,缽滿瓢滿的黑無常,陰笑了兩聲,一個轉身消失在黑霧裏了。
良久,才有一人姗姗來遲,看着洞裏被搬走的元寶山,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