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還沒從剛才的危機中緩過來,遠處便再次傳來一聲爆炸聲,才艱難爬回椅子上的維爾元帥吓得抱頭伏在地上,其他人也恐慌地大叫起來。
法神摩德見狀趕緊解釋道:“别擔心,那是我用空間魔法轉移攻擊的結果。”
看到遠在操場之外,卻仍然能看得清晰的焰花和煙霧,所有人心裏都覺得後怕,剛才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該死的魔神,一定是你做的吧,你這是在謀殺!”維爾元帥氣沖沖地回頭朝多蘿西罵道。
“你不是沒死嗎?”多蘿西不以爲然地反問道。
“那是法神閣下救了我們!”維爾元帥氣得渾身顫抖:“陛下,快讓人把這個謀殺犯抓起來啊!”
“沃特、傑西卡,你倆剛才表現得很鎮定,不愧是我莫蘭一族。”莫蘭十三世先表揚了一番兒女,才不緊不慢地朝多蘿西問道:“國神閣下,你可以解釋一下,剛才是怎麽回事嗎?”
“我收買了城衛隊裏一名弱小的弓箭手,讓他偷偷搗鼓了一下城樓上的魔法弩炮,讓大家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最強之箭。”
多蘿西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貴族大臣們更受不了了。
收買城衛隊的弓箭手?這是嫌得罪城衛隊還不夠嗎?
搗鼓了一下魔法弩炮?這種大型戰争兵器,是能随便搗鼓的嗎?
開開眼界?他們可是差點就沒命了。
“原來如此,正常來說弩炮射不到這個距離,肯定是用上了神力,”莫蘭十三世絲毫沒有生氣道,“維爾元帥,國神的意思是,相比普通的弓箭,他的神力更适合用在這種大型兵器之上。”
“不愧是陛下,果然比這些愚蠢的家夥聰明一點。”多蘿西毫無覺悟地連維護她的莫蘭十三世一同損道。
“陛下!”維爾元帥一臉難以接受道,“她可是差點殺了我們,你就這麽任由她亂來嗎?”
“元帥别緊張,國神隻是和我們開個玩笑,就算法神閣下沒反應過來,國神會在最後關頭出手的,”莫蘭十三世繼續維護多蘿西道,“大家也都是這麽認爲的吧。”
貴族大臣們中,三大家族的貴族紛紛聲援維爾元帥,義正言辭要求嚴懲軟弱之神,而王族及陛下的心腹則支持陛下的說法,而大多數人則沉默不語,沒有加入這場争論。
看到支持者不如自己想象的多,維爾元帥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哈裏·莫蘭安分了這麽多年,現在是要利用魔神之威,趁機拿他們三大家族開刀嗎?
意識到形勢不對,維爾元帥哈哈大笑,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道:“我也隻是開個玩笑,帝國的守護神豈會把我們置于危險之中呢?”
“維爾元帥,你身爲帝國軍統帥,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爲好。”多蘿西毫不客氣地指責道,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沒資格說這種話。
維爾元帥臉皮不斷抽搐,但他還是堆笑着回答道:“國神說得有道理,我這玩笑是開過火了。”他認定多蘿西是在和陛下合謀,故意激怒他來圖謀什麽,他是絕對不會上套的。
“玩笑就到此爲止吧,”莫蘭十三世道,“我們該讨論一下第一題的勝利者了。”
陛下這麽一說,衆人才恍惚想起現在還在先知選拔之中,王族和三大家族的摩擦太過刺激,不少人都快忘了今天的正題。
“嗯……”法神摩德沉吟了一下道,“從威力上看,馬丁的弓箭手那一擊最強,雖說結界是針對大型魔獸而設,但便是将威力集中到一點,擊穿也絕非易事,更别說擊穿結界後再對巨蜥造成傷害了。”
“我不這麽認爲,”劍聖蘭斯反對道,“馬丁的人不過是投機取巧,伊凡讓帝國添一箭神,才是真正的最強之箭!”
莫蘭十三世見多蘿西遲遲不說話,便直接詢問道:“國神怎麽看呢?”
隻要多蘿西支持馬丁,那麽馬丁便能拿下第一題的勝利,但她卻輕輕搖頭道:“他們表現得都不怎麽樣,距離我那最強一箭的标準還差得太遠,在我看來,隻能算是平局。”
“我同意國神的看法,平局,”莫蘭十三世當即贊同道,“摩德,蘭斯,你們覺得呢?”
既然莫蘭十三世都已經有了結論,摩德和莫蘭自然沒有異議。
“我沒意見。”
“我也是。”
魔法弩炮轟擊過來時,休息區裏的馬丁、伊凡和諾曼等人也被驚吓到了。
看台很高,他們聽不到軟弱之神和維爾元帥的争論,但從那些貴族大臣們的議論聲中,他們還是猜出了一二,事情發展爲三大家族和王族的對抗時,他們一度以爲先知選拔要中止了。
當馬裏克将平局的結果向三人公布時,他們都感覺出乎意料。
最高興的莫過于諾曼·諾裏斯,他自知赢下第一題的希望是最小的,平局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伊凡·布拉德利則困惑地問道:“如果出現票數相同的情況,不是由國神來決定嗎,怎麽會出現平局的?”
“國神大人提議平局,陛下和兩名聖階都同意了。”馬裏克解釋道。
“爲什麽?”馬丁大驚,原本他以爲是陛下給他下絆子,他雖然無奈,但也能夠接受。隻是軟弱之神沒支持他,叫他實在無法接受。
“國神大人的意思是,比起他的示範,你們的答案都不合格。”
“剛才原來是國神的示範……她的标準還真嚴格啊,”伊凡感慨了一句,看到馬丁的臉色不太好,遠遠鼓勵道,“馬丁,别灰心,後面兩題一起加油。”
“沒關系,”老肯特也拍了拍馬丁的肩膀,“别這麽不開心,我們還沒輸呢,你還是有機會娶到王女的。”
“那些倒沒什麽,”馬丁輕歎了一口氣,“我隻是覺得,這個結果對你不公平。”他無法确定,軟弱之神到底是标準嚴格,還是已經抛棄了他。
聽到馬丁的想法,老肯特啞然失笑道:“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等你再大點就習慣了。”話雖這樣說,他眼裏微微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