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視着他，冷冷地說道：“你敢再去糾纏萌萌試試。”
“咳……咳咳……”
成烈力氣太大了，幾乎将他整個人提起來，他快要喘不上氣了。
“老夥計……你冷、冷靜……咳咳……”
“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皮特。”
成烈的眼神十分吓人。
他甚至懷疑，成烈現在就想讓他死。
可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刺激，越想要挑戰他的極限。
“我也不是……開玩笑，咳……我要她，我一定要……”
“砰！”
成萌猛地把他推到了牆上。
後背和後腦勺重重地撞過去，他的五髒六腑都快被撞得移位了。
喉頭也泛起了一陣腥氣。
呵……
不愧是成烈。
皮特咧開嘴笑了，雪白的牙齒間夾雜着喉頭翻湧出來的血絲。
“哈……你這樣……可真、真有趣。”
“有趣？”
成烈忽然也笑了。
他鐵鉗般的手指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嚨。
那雙鷹隼般的黑眸射出森冷陰寒的光芒：“現在就殺了你。”
“嗬……嗬……”
皮特拼命地喘息着。
他忽然發現，成烈是真的在下死手。
他本以爲，他不會對自己動手的，至少，不是在承北。
但此刻成烈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殺死自己！
而最糟糕的是，一向以自己的近身搏擊術爲傲的皮特，驚恐地發現，他竟然完全無法從成烈手中掙脫！
“不……不要……”
他一面乞求地望着他，一面用盡全力從口袋中摸出手槍。
然而，成烈冷笑一聲，更緊地掐住他。
他渾身顫抖，雙手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啪嗒——”
那把槍從他發顫的手中脫落。
“不準再騷擾萌萌。”
他以爲自己就要去見上帝了，但，當他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成烈松開了手。
“呼……呼！呼！……”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朦胧的視線中，看到成烈轉身離開的背影。
“嘿，夥計，你沒事吧？”
成烈走後，一個穿着皮夾克和工裝褲，手裏随意拎着一把機槍的男人從其中的一個房間中走了出來。
“呼……呼……”
皮特喘息着擡起頭，手撐着地緩緩站起來。
“沒事。”
那男人笑嘻嘻地看着皮特狼狽的模樣：“皮特，沒想到，你會是他的手下敗将。剛剛爲什麽不叫我出來幫忙？你知道的，你隻要叫我的名字，我馬上——”
“叫你出來我們都得死。”
皮特冷冷地說着，重新回到吧台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壓驚。
“嗯？爲什麽？”
那人高揚起一邊眉毛，驚訝地問。
“以我對他的了解，剛才對面的樓上，早就安排了狙擊手。他隻是試探我，沒打算殺我。”
皮特悶悶地喝下一杯酒，“如果剛才你出現，就證實了他的一些猜測，那麽，他的人一定會在他的命令下瞬間殺死你我。”
“哦？”
那人怔了怔，饒有興趣地把弄着手中的機槍：“很棒啊，這個對手，依我看，他簡直棒極了，比那些蠢貨們不知道強多少倍。”
“呵……”
皮特低低地笑了：“當然。他很出色，以後，說不定……你我都會是他的槍下亡魂。”
“是嗎？”
那人皺了皺眉，忽然将手中的機槍對準兩米開外，成烈剛才用過的那隻紅酒杯。
“砰！”
随着一聲清脆的聲響，那隻酒杯被子彈擊得粉碎。
防彈軍車上。
成烈自從上車後就一直坐在後座上沉默不語，開車的李肅幾次想開口詢問什麽，都不得不憋了回去。
在他第n次從後視鏡中偷瞄他家老大的時候，閉着眼假寐的成烈忽然開口了。
“看什麽？好好開車。”
李肅：“……”
老大，你莫不是頭頂長了眼睛？
“那個，老大，我……”
實在還是憋不住。
成烈睜開眼，語氣淡漠：“想問剛剛爲什麽沒讓你開槍？”
“……是。”
皮特絕對是境外黑幫的一個小頭目沒跑了，剛剛他的狙擊槍瞄準了他，想到黑幫幹的那些勾當，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開槍。
“放長線釣大魚，現在除掉他，是打草驚蛇。”
成烈淡淡道。
李肅豁然開朗：“原來老大是要利用皮特将背後的殺手組織和跨國人口販賣組織一鍋端？”
“嗯。”
成烈應了一聲，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李肅見成烈臉色不是很好，不由得一陣擔心，但也不好多問什麽，隻好盡量将車開得更加平穩一些。
車直接開回部隊，成烈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鍾，才算是忙完。
成烈一直沒吃飯，李肅怕成烈胃病發作，去食堂讓師傅做了一些吃的端來，成烈看了眼，卻搖搖頭：“你吃吧。”
“老大，沒胃口嗎？”
李肅擔心極了。
“不餓。”
成烈視線重新回到了電腦上的那一堆機密文件上。
李肅站在那兒抓耳撓腮，心想，今天老大臉色是真的不對勁，會不會身體出問題了？
可他知道，自己要問，絕對問不出個結果來，沒準再開口多說一個字，都能被老大趕出去。
哎，要是大嫂在就好了。
李肅正琢磨着要不偷偷給大嫂發個消息，成烈放在抽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李肅眼睛一亮，心想，這個點了，保不齊是大嫂吧？
結果還真是唐笑。
成烈接起電話，表情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李肅偷笑着出去了，順帶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房間内，成烈對着電話柔聲道：“一會兒就回去。”
電話那頭的唐笑：“這都幾點啦，怎麽不早點回來呢？路上還得一個多小時呢，哎……”
“做了什麽好吃的？”
成烈轉移話題。
“诶？你怎麽知道我做了好吃的？”
唐笑吃了一驚。
“猜到了，你隻有做了好吃的，才會心急火燎地催我回家去，對不對？”
成烈伸手捏着有些酸脹的眉心，嘴角含笑。
“哈哈，對，做了好多呢，你快點回來嘛。不然等你回來，菜都冷了。”
唐笑聲音軟軟的，聽得他心都快化了。
“好，聽你的，馬上回來。”
成烈笑着應道。
唐笑忽然想起來問：“話說回來，都這個點了，你不會已經吃了吧？你餓不餓？要是餓的話，要不你就在你們部隊食堂吃了回來吧，不要緊的。”
雖說是不要緊，但語氣裏多多少少透出一絲黯然。
“我一點都不餓，你等我回來。”
成烈聲音笃定。
“嗯，好啊。”
挂了電話，成烈皺着眉，伸手敲了敲悶痛的頭部。
拉開抽屜最下面一層，那裏有一瓶藥，他想了想，還是把它從裏面拿了出來。
嚴淩說過盡量不要吃這個藥，但疼得厲害的時候，吃藥還是比不吃要強。
但，瓶蓋旋開後，裏面卻半顆藥也沒有。
成烈頹然靠在椅背上，閉着眼，心想，自己竟然不記得這瓶藥已經吃完了。
也罷。
成烈正頭疼着，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他以爲是李肅去而複返，正準備交待李肅備車，便揚聲道：“你進來。”
門打開了，一個人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成烈張開眼，說：“李肅，你——”
說到這裏，聲音頓住了，因爲發現眼前的人并不是李肅，而是穿着迷彩服，拎着一袋水果的沈飒。
成烈皺了皺眉：“李肅呢？”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好像見李長官往洗手間方向去了，可能是去上廁所吧？”
“……”
見成烈沒說話，沈飒意識到自己可能來的不是時候，表情更加惴惴不安。
“成長官，我……給您拿了一袋水果來。”
水果是一位戰友送她的，她也不知道爲什麽送她。
但聽陸岩說這一袋挺貴的，裏面都是山竹啊藍莓啊什麽的，便分了陸岩一點，剩下的都拿來給成長官。
成烈掃了一眼，便笑了：“别人送你的？”
“……嗯。”
她點點頭。
“别人送你的，就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你留着自己吃。”
成烈溫和地說。
“可是……”
沈飒睜着一雙黑魆魆的大眼睛，十分認真地說：“我送成長官，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成烈一時無言：“……”
沈飒便大着膽子把水果放到成烈的辦公桌上。
成烈看着裏頭的山竹啊藍莓啊什麽的，心想，這是哪個傻兵蛋、子家裏送來的，自己舍不得吃，送給了沈飒？
而沈飒又舍不得吃，專門給他送來……
“沈飒。”
“嗯？”
“把水果帶回去。”
沈飒本以爲成烈已經要收下了，誰知道還是要自己帶回去，不由得驚訝。
“爲什麽？”
“不爲什麽。”
成烈淡聲道：“這是命令。”
“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帶回去。”
成烈面無表情地說。
“……”
沈飒咬了咬嘴唇，拎起那一袋水果，飛快地沖了出去。
剛好李肅回來，見沈飒走得飛快，連招呼也不打，不由得奇怪。
“老大，她這是怎麽了？”
成烈沒作聲。
李肅知道這恐怕又是沈飒惹老大不生氣了，不敢再多問。
心裏倒是覺得可惜，沈飒這女孩以前挺好的，怎麽現在越來越任性了呢？
也得虧老大不真的跟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