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潔在紡織廠機械廠熟得跟自己家似的,去開介紹信人家問都不問,還笑呵呵問她好些日子沒送海鮮了,啥時候整點螃蟹過來?甯潔笑着保證,一個禮拜之内肯定讓您吃上!
那位大姐回頭就問徐玉蘭“玉蘭啊,你家小甯有對象沒?”
徐玉蘭笑着答道“有,去年處上的。”
大姐遺憾地走開了“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甯潔在縣城的日子比在保衛大隊輕松很多,徐玉蘭和甯勝利在她海參加營養品的雙重保障下,身體越來越好,加上兩人現在掙工資吃商品糧,整個人精氣神也變好了,徐玉蘭心疼閨女,不允許甯江飛吵她睡覺,早飯也不用甯潔做,讓甯潔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中午甯勝利和徐玉蘭回家吃飯,将二人的糧票折價賣給廠裏有需要的人,拿甯潔的話說就是“食堂的東西哪有家裏的好?食堂的飯菜哪有家裏做的幹淨?反正我跟大江中午也得做飯吃,咱一家人一起吃更熱鬧。”于是,女兒控父母乖乖聽話,每天騎車回家吃午飯,中午還能歇個午覺。
晚飯甯潔和徐玉蘭輪着做,做飯對甯潔來說是比較輕松的,因此她白天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學習和賺錢。甯潔這些日子沒少倒賣海鮮,加上羅捍中後來又發了兩包貨讓她倒賣,現在她的存款已經破四位數了!甯潔盤算着,在她上高中前,好歹得給家裏置辦幾個大件兒。
選了退大潮前一天的日子,甯潔一大早帶甯江飛坐車去了市裏,二人直奔百貨商店,給甯江飛選了輛永久大二八,甯潔自己選了輛鳳凰二六,沒有橫梁,騎起來省勁兒又秀氣。買好自行車,姐弟二人又轉去縫紉機櫃台買了台當時很牛逼的燕牌縫紉機,她受夠了手工縫衣服,太費勁了,她這鴨蹼不分瓣兒的爪子一拿針就完蛋。買完縫紉機又給一家四口一人買了塊手表,把甯大海的那塊用個紙盒子仔細包好,隆重寄出。甯江飛看甯潔花錢覺得肉直疼,他姐是真會賺錢,也是真能花錢,将來絕對是個敗家媳婦兒。
買完大件兒,甯潔帶甯江飛買了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襯衣,配上黑色褲子回力鞋,再加上甯潔給設計的發型,自帶美顔的甯江飛放在現代也絕對是幹淨的美少年一枚!至于文具,甯潔看了看,給甯江飛買了一支8塊錢的鍍金筆尖兒的英雄鋼筆,美得甯江飛差點把鋼筆供起來。甯潔又給爸媽買了兩件的确良襯衣和兩雙涼鞋,再買幾瓶茅台藏到空間。
姐弟倆這一趟下來花了八百多,甯潔找商店經理送貨上門,商店經理看了他們買的東西,一水的大件兒,二話不說派車将東西和人送到家,等甯勝利徐玉蘭兩口子回到家看到倆孩子敗家的結果,一時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欣喜的是這孩子竟然賺了這麽多錢和票,心疼的是孩子攢了這麽久的錢和票這一天就花了,都是孩子的心血啊!
甯勝利擺弄着手表喜不自禁,忽然覺得不對勁“甯甯,咋我們仨都有手表,你自己沒有呢?”
甯江飛大口啃着姐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水果道“連大哥都有,寄到部隊了,就姐沒有,她死活不買。”
甯潔擺弄着縫紉機道“這些表我都不喜歡,等我看到喜歡的再買。”
徐玉蘭把自己的摘下給她“甯甯你戴這個,媽不用。”
甯潔忙丢下縫紉機把表給徐玉蘭戴上“媽,我不是舍不得買,錢我還有,隻是我真不喜歡這些表。我之前在市裏看見一款表可漂亮了,表盤上有亮晶晶的鑽,隻可惜那款賣光了,等什麽時候商店再上貨了我再買。爸媽,你們看我是那舍不得花錢的人嗎?再說現在你們上班怎麽能不戴表?看個時間啥的還能老問同事啊?我跟大江天天在家看書,他有表我倆看看時間就行了。”她準備過段時間找個借口,把空間裏漂亮的鑲鑽表拿一塊出來戴,她就喜歡那些布靈布靈的東西。
這次大出血讓甯潔徹底痛快了,家裏除了房子該有的都有了,接下來就是純攢錢了,她的票和錢都沒剩下多少,有一種升完級經驗金币都捉急的感覺。
大件兒到手後甯潔的日子又忙碌了起來,上午帶着甯江飛學習,中午做飯,下午學習,晚飯過後投機倒把,三天兩頭跟甯大江騎自行車去趕海。
她現在住在市裏,投機倒把更加自由,而她的貨物也豐富,雞鴨魚肉海鮮米面,京城的稀罕物,你想要的她基本都有,就算沒有,隻要關系鐵,她也能想辦法弄到,她在紡織廠機械廠跑得尤其勤快,有時候廠食堂還要找她幫忙,她也從不推拒,時間長了,領導們對甯勝利兩口子态度也越來越好,甯勝利比徐玉蘭還誇張,三個月便轉了正。
西南某部隊的甯大海收到手表後,小心髒再次被沖擊了一下,妹妹太會賺錢,當哥哥的怎麽辦?隻有努力向上爬了。
京城周家,周老太太掐着孫子的耳朵罵道“周先鋒,你是不是又偷吃我豬肉脯了?我每天隻吃兩片,可今天少了五片!”
周先鋒委屈巴巴“奶奶,這次真不是我,這次誰偷奶奶豬肉脯誰是小狗!”
周老太太眼神掃遍飯桌,周令偉摸摸鼻子“汪汪!”
羅捍中第八次給宋戰宸打電話“哥,宋哥,戰哥,宸哥,四哥!我親哥!你讓我嫂子再給我做點兒吧?我侄子追着我要啊,我他媽全吃光了。”
“沒牛肉!你嫂子忙!”
“親哥,我出牛肉!”
“等你牛肉到了都臭了!”
“那能不能讓嫂子把做的方法給我?”
“你嫂子那是獨家秘方留着賣錢的!”
“我花錢買!”
“不賣!”
“宋戰宸!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不管!你必須再給我寄點過來!不然我就按照寄貨的地址給我嫂子寫信,把你從小到大的丢人事還有跟小姑娘的事兒都告訴她!哼!”
宋戰宸聽着電話忙音,無力地扶額,老爺子要,他爸要,他哥要,當他媳婦是工廠啊?!他自己吃完都不好意思去要,怕累着媳婦,這些人還要不要臉?
宋戰宸無奈之下隻好求助甯潔,甯潔聽到他被四面八方圍攻哈哈笑了好久,最終還是又去空間做了幾十斤交給他。宋戰宸也沒客氣,逼着羅捍中給他弄了塊進口的瑞士女表,上面鑲了閃亮閃亮的鑽,甯潔美滋滋地戴上,在宋戰宸眼前晃“好不好看?”宋戰宸被白花花的胳膊晃迷了眼,一把拉起小姑娘親了下去,邊親還邊摸,嘴裏嘀咕着“又長大了些。”
時間進入如火的八月,宋戰宸在訓練場訓練,忽然胡一峰站在窗口喊他“宸子!電話!趕緊的!”
宋戰宸邁着兩條逆天長腿很快跑進了辦公室,抓起電話喂了一聲,羅捍中低聲道“四哥,小月去呂家了,問你有空沒?去不去?”
宋戰宸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知道了,最近不要給你嫂子寄東西了。”
“好。”
宋戰宸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去請了半天假,開車離開部隊直奔旅市市内某個小院兒。
宋戰宸被請進小院兒,一個皮膚黝黑左眼斜卧一條傷疤的男人在院裏葡萄架下擺着茶水等他。
“疤哥。”
男人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聽到聲音趕緊站起來跟他握手“宋連長!”随後看了看他的肩章“又升了,已經不是連長了,快坐!快!沏茶!”
宋戰宸坐到他對面“疤哥,當年你答應欠我一個人情還算不算?”
疤哥拍桌子“哥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哥這條命都是你救下的!說,啥事兒找哥?”
“我想你能幫我盯一個人。”宋戰宸眼裏透出狠戾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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