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就是肖,呂家,就是旅市,這是當初他爲了躲避部隊監聽,跟羅捍中定的暗語。
肖碧琳好不容易擺脫他爸的嚴防死守,帶着一千塊現金坐火車來到了旅市,她偷偷在旅市租了一間房住了下來,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别人的監視中。
“疤哥,那女人這幾天到處找流氓混混。”一個黝黑高大的男人彎腰跟疤哥彙報,疤哥是旅市地頭蛇,混黑的,宋戰宸在一次任務中無意救過他一命。
疤哥閉着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找兩個兄弟裝混進去,看她到底要幹什麽?”
晚上,黝黑的男人回來了,“疤哥,兄弟回來了,她要找十個人輪了宋營長對象。”
疤哥“哼”了一聲,“按宋營長說的辦!”
“是!疤哥。”
疤哥的軍師笑了“這小妞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疤哥喝了一口茶,悠閑地晃着藤椅“所以說,人啊,不能犯蠢,一個小丫頭騙子,有倆臭錢兒真以爲自己能上天了,不好好在京城呆着,跑到我的地盤耍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活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小宋夠狠!你看吧,這将來絕對是個人物,這個人情,還得值啊……”
肖碧琳果然找了十個又老又醜又髒的混混和乞丐,把他們集中在一間遠離城市的倉庫裏,前腳付了定金,後腳就被這些人摁在了倉庫地上,她眼睜睜看着自己找的十個人,把她要他們對甯潔做的事全回報到了她自己身上,那一天一夜,她張着的腿就沒有合上過,每每暈過去,就會被人掐着人中弄醒,這也是她吩咐過的,絕對不允許那個農村賤人昏迷過去,她要讓甯潔清晰記得她遭遇的一切。
屈辱過後,她被人蒙着眼睛帶走,等她睜開眼,滿目隻剩下望不盡的大山和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瘸腿老男人,她知道,這是她爲被的甯潔安排的最後一條路——賣到逃不出的偏遠山區給又老又醜又窮的光棍做媳婦。
肖碧琳瘋了,嘴裏隻會說兩個字“報應,報應。”這是她的流氓和乞丐在她耳邊反複重複的兩個字。
甯潔并不知道,宋戰宸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爲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現在依舊每天樂呵呵地學習,賺錢,好像在玩另一種桃源城鎮一樣。
九月一号,甯潔按計劃重返高中校園,老師們建議她重讀高一,甯潔卻道“老師,我雖然辍學很久,但我一直在家裏自學,老師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把上學期高一的期末試卷給我一套,如果我每科都及格,能不能讓我接着讀高二?”
校長和老師們考慮了一下,拿出試卷給甯潔,甯潔花三個半小時做完了六門功課的試卷,老師閱卷後直接帶着考卷去了校長辦公室——數學滿分,英語滿分,其餘四門功課均保持90分以上,最低分數是理化綜合卷,90分。校長拍闆,送進高二!
忙碌的高二生活也不能阻擋甯潔賺錢的腳步,她隻有周末能騰出時間去海邊放松一下,因此她暫時放棄了趕海賺錢這個路子,隻兜售京城來的物件兒和糧食魚肉,甯潔還鼓動徐玉蘭用縫紉機賺錢,做些新奇卻不違規的小物件拿給她出去兜售,賺的錢都給徐玉蘭。
十一月初,宋戰宸生日,甯潔用縫紉機親自做了塊紅燒肉的抱枕送給宋戰宸,宋戰宸哭笑不得接了抱枕。今年4月甯潔生日的時候他一時調皮,親手畫了個醜不拉幾的女孩給甯潔,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的她,氣得甯潔捶了他半天,他才拿出一雙白色小皮鞋親手給她穿上。現在倒好,被報複回來了。
宋戰宸晚上把紅燒肉枕在頭下,卻感覺裏面有個硬硬的東西,宋戰宸開燈觀察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一個暗處的封口,宋戰宸小心打開封口,取出一個長條盒子,裏面躺着一塊做工精緻的浪琴男士手表和一張小紙條。宋戰宸将自己的舊手表摘下,放到盒子裏,戴上對象送的手表,美滋滋看了看才拆開紙條“老流氓,生日快樂,願你以後每一天都平安喜樂——你的全世界最美麗最溫柔最善解人意最好的小仙女甯甯留。”宋戰宸摩梭着紙條,笑得一臉蕩漾。
1975年寒假很快到來,時間進入1976年,1976年在甯潔前世是國家曆史上非常重要特殊的一年。
可在這個世界,甯潔不确定了,曆史的軌迹會不會如同前世的軌迹一樣?
從元旦開始,甯潔便惴惴不安地等着1月8日的到來。前世的1976年1月8日,周總理去世,全國上下一片哭聲,大家默契地戴上小白花,痛哭悼念這位爲國家貢獻一生的令人尊敬的老人。
1月8日白天一整天,風平浪靜,甯潔歎了口氣,她就說嘛,領導人都不一樣,去世時間怎麽可能一樣。
1月8日晚上,國家某領導人逝世的消息傳來,甯潔如同晴天霹靂,明明不是一個人,怎麽……這是巧合還是逃不開的曆史軌道?
甯勝利徐玉蘭二人抱頭痛哭,家裏彌漫着揮散不去的悲情,甯潔呆呆地坐着,海城地震時間一樣,連總理逝世時間都一樣,是不是唐山大地震也會到來?
1月9日淩晨,宋戰宸敲響甯家小院兒的大門,雙目之中有悲哀有不舍,有濃濃的化不開的情。
他說“甯甯,對不起,我要提前回京城了。”
甯潔看着他,眼淚突然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宋戰宸抱住她“對不起,事發突然,京城形式不穩,我必須回去幫老爺子。”
甯潔點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嘀嗒落下。
宋戰宸擦去她的眼淚,低聲道“甯甯,等京城形式穩下來,我接你去京城好不好?你想讀書,我在京城給你和大江找學校,給叔叔嬸子安排工作,好不好?”
甯潔含淚笑着看他,沒有說話。
宋戰宸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甯甯,你爲什麽不答應我?爲什麽!你是不是又想跟我掰扯幹淨?你怎麽這麽狠心?”
不是的,我不用你接,我會去找你,但我現在不能說,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無論宋戰宸怎麽說,甯潔都沒有答應他,宋戰宸紅着眼睛看了她很久,直到車上小戰士催促“副團,上車吧,沒時間了。”
甯潔看他将頭探出車窗緊緊盯着她,不由輕輕吐出一個兩個字“等我。”宋戰宸仿佛垂死的病人突然看到了治愈的光芒,笑着伸出手狠狠揮了揮。
宋戰宸走後一連幾個月都沒有音訊,甯潔依舊專注讀書賺錢,更是斷絕了同京中的一切來往,甯勝利徐玉蘭甯江飛甚至不敢提宋戰宸,他們小心翼翼地觀察她,而甯潔卻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4月5号,xx門抗議事件,7月6日,總司令逝世。事情一件一件被驗證,甯潔越發地沉默,她知道,還沒完,接下來還有唐山大地震和主席逝世,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仿佛按照前世那個國家的曆史軌道一樣前進着。
甯潔之前一直不确定兩個世界兩個國家的發展軌迹是否一樣,畢竟在民國就産生過偏差,她從海城地震起就在爲這次不确定會不會發生的唐山大地震在做準備。這一年半,她除了偶爾會賣些空間的糧食肉類賺錢維持幾個工廠的人情,大多數時間都把東西存了起來,如今她那無上限小倉庫裏躺着數不盡的資源和珍貴的體力藥丸,她所做的一切都在等1976年7月的到來,而76年的前半年的發展勢頭,讓甯潔确信,唐山大地震一定會發生。
1976年7月17日晚,甯潔去市政中心,将存了很久才存夠的五十萬金币和五萬金鈔票用掉,把直升機升爲最高級——直升機飛行所耗費的體力減半,速度快了近兩倍,又将體力藥丸全部取出來放在直升飛機上,提前打印出來的信和大字報和膠水也備好,防彈衣穿上。
一切準備就緒,甯潔将直升機調到最高速,向京城飛去。
甯潔時刻注意體力條,少于50就立刻補上,40分鍾之後,終于到了京城地震局門口。甯潔給幾個重要辦公室都留了信,又在局長辦公室貼了顯眼的大字報。随後,甯潔又去了幾個重要地方,将大字報和信件留下,重新回到直升飛機,向河北唐州方向飛去,在這個世界,唐山不叫唐山,叫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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