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小蠻攜帶心腹商量圖謀鐵甲關的五天後,有一夥人突然出現在了甯陽縣附近。
這夥人有男有女,有的人長的高大威猛,有的人則是嬌小可愛,毫無疑問,這樣的隊伍在街上非常的引人注目。
沒錯,這夥人正是偷偷跑出來搞鐵甲關的李小蠻的一夥。
此次“出差”,除了自己的二十人深夜食堂特戰隊之外,李小蠻隻帶了牛轲廉、楊天放這倆大官,還有芳無昆瑾等憐卿樓原班人馬。
因爲考慮到戰争局勢,所以李小蠻把王重陽留下管理信城,而白寒松也趁勢回到衡陽主持大局,兩座城池共通提防東北叛軍來襲。
一行人暢通無阻的走進來甯陽縣城,說來也怪,明明是戰争亂世,但他們這行進至甯陽這一路上竟然沒有碰到一點麻煩。
進城不久,李小蠻突然想起來了自己記憶中的一個地方,便帶着手下們直奔一家酒館去了。
前往酒館的路上,楊天放這家夥一直對牛轲廉擠眉弄眼,被李小蠻剛好看到。
“楊大人,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麽感覺你有什麽不對的?”
面對李小蠻的詢問,楊天放終于是可以一吐爲快:“嘿嘿,那倒沒有,我隻是一直在問牛大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雖然有點尴尬,但我一直想不通。”
“哦?什麽問題?”楊天放的話勾起了李小蠻的興趣。
“是這樣的,我們離開信城秘密前往鐵甲關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多帶點護衛,免得這兵荒馬亂的在路上出了問題。”
“可是自從出了信城縣進入甯陽縣,我就發現這一路上一個賊寇都沒有,這有悖常理,所以我擔心是不是這兒出了什麽問題。”
沒想到楊天放是在擔心這個,李小蠻嘿嘿一笑,沒有回答,隻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芳無跟在她的身後,對楊天放笑了笑,解釋道:“楊大人可知道這裏是哪?”
“這是甯陽啊。”楊天放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對啊,難道楊大人不知道我們縣主天選之女的經曆中,正有一點是平了甯陽縣的所有賊寇禍患啊,嘿嘿。”
芳無沖楊天放揮舞了下自己的小拳頭,一臉驕傲。
楊天放愣在原地,隻說了倆字:“乖乖,我還真不知道。”
……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自家老大最心心念的那個酒館處,李小蠻站在門外,看着那熟悉的裝潢,聞着那依稀的香味,有點思念當初的日子。
思念當初那個因爲自己饑餓就發了瘋的把自己送來的那個人。
那時,她還沒有這麽多的光環,也沒有這麽多的使命,隻是一個傻小妞,被一個特别傲嬌的師父寵着。
那師父總是冷着一張臉,難得會給自己展露笑容,可是每每她要出了事,那師父總會第一個沖出來保護她。
時光荏苒,師父還是那個師父,但他們的感情已經不再像當年那樣簡單幹淨了吧。
倘若那日在皇都上邪分部,他能爲了自己阻止自己淌這灘渾水的話,或許她也不會看到這麽多了吧。
搖了搖頭,李小蠻不想再思索什麽了,因爲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啊。
揮了揮手,李小蠻身後的特戰隊成員立刻分散了十六個人,隻有四個人跟在李小蠻他們身後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李小蠻就看到了和當年仍是一模一樣的老闆,不過此刻後者正低着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咚咚咚。”
擡手敲了敲酒館的櫃台,那老闆才終于從發愣中回過神來,看向李小蠻。
目光接觸到李小蠻臉頰的一瞬間,老闆明顯愣了一下,驚呼:“哎!你不是那個誰!”
看老闆立刻就認出了自己,李小蠻頓覺心中一暖,笑道:“嘿嘿,老闆别來無恙啊,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呢。”
“記得記得!您這樣的姑娘我記一次就記住了,那日的場景,我還是曆曆在目啊!”
老闆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興奮,隻見他從櫃台後面的牆上取下來一張紙,給李小蠻展示道:
“您看,這是您那天在我們店裏吃的飯,足足吃了二十個菜,兩缸米,我都把它們一一記了下來,留作紀念!”
李小蠻接過老闆手中的那張已經泛黃的紙,雖然紙已經舊了,但那份感覺卻曆久彌新。
“謝謝老闆,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事了。”
給老闆鞠了個躬,李小蠻沒有給他拒絕這禮的機會,立刻笑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您把那時的菜全都重新做一遍,我想再嘗嘗看看。”
“好好好,您說什麽我們都去做!”
老闆連連點了三個頭,對着後廚喊道:“老婆子,準備起鍋,我們來貴客了!”
李小蠻注意到,當年的那個小二已經不在這裏,現在的店就是老闆和老闆娘一起在經營着。
想來是戰争時期老百姓過的不好,李小蠻沒有絲毫猶豫就給了老闆一錠金元寶,在後者的受寵若驚中希望他收好。
老闆到底是個實在人,趕緊把李小蠻等人那時的那個雅間裏,他就親自去後廚準備飯菜了。
一刻鍾左右,李小蠻點的菜終于開始陸陸續續端上,吃了第一口,她就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還是跟當年一樣的味道。”
可同樣的雅間,同樣的飯菜,但此時此刻還在她身邊的人已經變了,吃飯時的那種感受也都變了。
不知道是變壞還是變好,非要說什麽的話,就算是變得想哭了吧。
在牛轲廉等人眼裏,這樣的菜實在是稀松平常,可當他們看到李小蠻的反應,就是再傻他們都沒有出聲打擾。
雖然不知道李小蠻怎麽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回憶,此時此刻,他們沒有資格去打擾她。
整頓飯吃了大概一個時辰,李小蠻邊哭邊吃,整個人的肚子都鼓了一圈,甚至于在她出雅間門的時候,都還是芳無攙着她走出。
可是剛一出門,她突然發現大堂裏站了一些個奇怪的人。
那些人一個個看起來十分精壯,把酒館的櫃台圍了個死死的,老闆窩在那裏面,面如死灰,連連歎息。
“我說老東西,你把店鋪裏的錢給我拿來就完事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