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孩子不孩子的!”黛茜揮舞鏟子,不顧平底鍋裏無助的煎蛋,“我哪有那麽不矜持。”
“矜持?”簡哼了一聲,“矜持的名字叫做茶幾,已經被你震碎了。”
“我又不是……好吧我是故意的。”黛茜無力地倚着櫥櫃,“簡,你不害怕我嗎?”
“當然怕,怕的不得了。”簡沒好氣道。
“你不用安慰我,我能理解……唉?”黛茜一愣,随後不滿道,“你還真害怕啊!這種時候就算是撒謊也應該安慰我一下吧!”
“怎麽?害怕還不讓人說了?”簡輕戳黛茜腦門,“我是真怕你今天晚上就會爬到他床上去,把你保管了十九年的東西輕而易舉地交給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家夥。”
“已經不是了……”黛茜縮了縮脖子,弱弱道。
“哈?”簡張大了嘴巴,“你竟然瞞着我在外面有男人了,什麽時候!?”
“上上個月……”黛茜低着頭,“變成二十年了。”
“……皮這一下你開心嗎?”簡的手指高頻戳動黛茜額頭。
“我是說……我這種異常的能力,怎麽看都不是正常人……”黛茜踟蹰道,“你不怕我傷害你嗎?”
“傷害我還用得着超能力?”簡擺擺手,認真道,“黛茜,對我來說,你的超能力和你的電擊槍是一樣的,它們都能輕而易舉地把我制服。就像你握緊電擊槍保護我一樣,我相信你的超能力也是一樣的作用,不過是另一把電擊槍而已,有什麽好怕的。反倒是你,不會因爲有了超能力就看不起我這個普通人了吧?”
“簡……”黛茜握着簡的手,發現自己有超能力之後,她心中的惶恐和不安簡直讓她發瘋。
幸好有你。
“那個……”法澤看到這一幕,微微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這場景,橘裏橘氣的。
黛茜急忙松開手,“什麽事?”
法澤微微一笑,“小法澤課堂開課了。”
“孩子超能力控制老不好,多半是不懂原理鬧的,多看書就好了。”解決了早餐,法澤拉過簡用于計算的白闆,開始講述女娲發給他的資料,“不過時間緊急,我就直接給你講解一下。主要分爲三方面,功能、方式和代價。”
法澤在白闆上用油性筆畫了三個圈,品字型分布,“功能是使物體震動,方式是自身震動傳遞到物體上,代價是體力,進行精密控制還會消耗精神力。沒錯吧?”
黛茜點點頭,女裝大佬發出粗犷的低音炮聲音實在太過違和,她正在努力憋笑。
“那麽,接下來就來實驗一下。”法澤指着黛茜面前的水盆,“把手伸進去。”
黛茜挽好衣袖,把白嫩的小手伸了進去,水溫适中。
“輕微震動。”
黛茜的手震動起來,水面蕩起層層波紋。
“降低手掌方向的震動,将震動限制在指尖前方。”
黛茜微微皺眉,手掌後方的震動逐漸減弱,但仍有波紋擴散。
“把手掌的震動限制在手指上。”法澤提醒道,“僅讓手指震動。”
黛茜照做,五指震動出模糊的殘影。
“現在,保持震動的輸出量,将震動集中在指尖。”
黛茜額頭見汗,震動的手指逐漸安靜下來,盆裏的水卻越發洶湧,水滴跳躍碰撞,水花四濺。
“啊!”黛茜驚叫一聲,眉頭緊皺,水中血絲彌漫。她的指尖破碎,血肉模糊。
“疼就趕緊拿出來。”法澤牽起黛茜受傷的手,仙裝的袖子潰散,化作道道流光鑽進黛茜指尖,有些吓人的傷口快速愈合,“别着急。”
“我差一點兒就做到了。”黛茜有點委屈,明明就差一點兒。
“差一點兒就是差很多。”法澤松開黛茜的手,“異能之所以叫做異能,就是因爲它是非同尋常的能力,絕不能掉以輕心。”
黛茜怅然若失地點點頭,法澤手上的溫暖還殘留在指尖,撫平了所有傷痛。
“實驗的結果很明顯。”法澤畫了兩個直角坐标系,“發出震動的面積越大,作用範圍越大。發出震動的面積越小,頻率就越高,你的極限是隻使用十根手指發出震動,以後大概會有所提高。”
“哦……”黛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簡單來說,你身體的震動會在介質中引起小擾動,可以理解爲你的身體發出震波。”法澤耐心道,“這種小擾動會以介質不斷被壓縮和膨脹的形式向四周傳播,就像是說話時聲帶震動發出聲波一樣。”
“啊……”一說聲波黛茜就明白了,“我現在整個人都是聲帶!”
“……可以這麽理解。”法澤繼續道,“因爲擾動造成的波面前後介質參數——壓力,密度和周期變化很小,所以稱爲小擾動。不排除以後你能形成大擾動的可能,但還是剛剛說過的,稍安勿躁。”
“嗯嗯!”黛茜萌點頭,反正就是很萌,大家腦内潤色一下。
“震波的傳播速度和傳播介質的可壓縮性有關,其速度的平方等于介質壓力變化量與密度變化量之比。簡單來說,你發出的震波相同的情況下,介質的可壓縮性越大,震波速度就越小,反之就越大。在空氣中的速度是音速,在水中則要大于音速,地面就更大一些。”長發有些礙事,法澤撩了一下别在耳後,“基本的信息就是這些,以後則需要你自己摸索練習。”
這個動作有些妖娆,黛茜正目不轉睛地盯着法澤聽他講課,看到這一幕立刻小心心一跳。
有人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也有人說女孩撩頭發的瞬間讓人沉淪,此刻兩種美好重疊在一人身上,黛茜小臉一紅。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眼前的女……男……女裝大佬竟該死的甜美!
無數成語在這個美國人心中閃過:知男而上,勉爲其男,男能可貴,不撞男強不回頭,男無阿彌陀佛……
“對了。”法澤忽然問道,“剛剛就不見簡,她去哪兒了?”
“迪克聽說她遇險,馬上趕到這邊,”黛茜低着頭,不敢直視法澤的臉,“簡去接他了。”
“迪克……”法澤眯着眼睛,“我記得……他好像也是外科醫生。”